下午考的两门是生化。.d.n\s+g/o^m~.~n*e?t~
  这对钟意蘅来说本该没什么难度。
  不过考试的时候，发现事情并不简单。
  她平时接触的多是肿瘤机制、基因调控、信号通路等高难度知识，日常学习也注重分析应用和批判思维，可高中课程显然更侧重基本概念死记硬背，哪怕知识有所重叠，也无法套用。
  比如考生物的时候，有一道遗传定律计算题，要求算出隐性致病基因的后代患病概率。
  她瞬间联想到了外显率、基因组印记等因素，甚至考虑到了表型模拟，然而正确做法是按孟德尔定律写标准解法。
  为了避免引起怀疑，她选择性放弃了一部分题目。
  而有的题目纵使她一眼就知道答案，是简化了一部分细胞工作原理的，但作答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汗颜。
  要让导师知道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被骂死......
  不过她现在最头疼的还得是语文和物理。
  赤壁赋六国论滕王阁序全忘记了。
  电场力磁通量焦耳定律又是什么？
  突然好想再死一次......
  试卷收上去后，钟意蘅魂不守舍回到六班，看了眼墙上贴的课程安排。
  嘉城七中作为重点中学，是有强制性晚自习的，不管住校还是走读，都必须待到晚九点，中途可能还会有老师过来讲题。.k?a\n′s¨h+u\w_u~.?o′r*g\
  她是走读生，家住的离学校比较近，和季寒商是邻居，平时上下学两人都一起。
  同桌楚晴向她招了招手。
  “来，尝尝这个，”她递上来几颗水果软糖，“我刚收拾桌子，发现忘在桌肚最里面，我说之前怎么少了几颗。”
  钟意蘅没接，斟酌着问：“晴晴，晚自习方便请假吗？”
  “晚自习一般不让请假，你到底怎么了今天，怎么动不动就想请假？”
  钟意蘅沉眉不语，楚晴又把糖果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吃不吃呀？”
  “不了，我不太喜欢吃甜的。”
  “啊？你不是最喜欢吃甜的了么？这牌子还是你前段时间安利给我的。”
  钟意蘅愣了下，随后淡声说：“最近牙疼，戒了。”
  门口有同学带话，说让钟意蘅去趟办公室，班主任王老师找她。
  来到办公室，发现季寒商也在，不过他是在数学老师面前听讲题，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。
  数学出成绩最快，季寒商又是老师的得意门生，偶尔会被喊去办公室开小灶。
  王老师正拿着红笔批改试卷，看到她过来，从抽屉里拿出奥赛报名表，手指头点了点。-s¨o`s,o/s￠h′u~.+c,o,m\
  “钟意蘅，你确定要弃赛了？”
  身后季寒商听到，匀出一丝注意力。
  钟意蘅迅速在脑海里回忆了下，想起自己在高中参加过奥赛。
  她参加这个比赛完全是因为当时季寒商参加了数学奥赛，她就也要参加，由于数学水平比他差一点，就选了更加拿手的生物化学。
  她总是在努力追赶他的脚步。
  两人高一的竞赛成绩名列前茅，成功入选省队，高二按理来说可以接着打国赛。
  然而从高二开始，大家纷纷回归常规课堂，因为如果继续竞赛，势必会分走很多精力，万一最后不能取得理想成绩，高三再回归，可能己经被别人甩下一大截了。
  季寒商放弃了后续参赛，他爸妈都要求他脚踏实地专注学业，钟意蘅得知他的决定，摇摆的天平瞬间倾斜，最后和他一样弃权了。
  这一次，没有多做思考，她说：“老师，我改主意了，我还想继续参赛，可以吗？”
  季寒商眼底掠过一丝诧异，王老师也感到意外，不过更多的是欣慰。
  “当然可以，你要选生物还是化学？月底就初赛了，时间可能只够你准备其中一项。”
  钟意蘅说：“都选。”
  如果最后能进入国集，对她高考有加持，甚至可能首接保送。
  王老师：“是这样的，我们学校是有专门竞赛老师的，课程强度你也知道，很难兼顾。”
  钟意蘅：“集训课程我选化学，生物我会自己准备好的，您放心吧。”
  见少女坦然自信，王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，“那你晚自习先跟过去一块集训吧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钟意蘅又听老师说了些事项，一一应下，随后离开办公室，从始至终没看身后人一眼。
  看着那个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，少年眉头微不可察地沉了下。
  “季寒商。”
  数学老师叫了他一声，把思绪重新拉回了讲一半的题目上。
  钟意蘅后半节晚自习待在顶楼的集训教室，资料书从头到尾翻了遍，脑中形成系统框架，然后针对性地把知识点填进去。
  “怎么好多都是我在大学学的内容呢？”
  做完一张练习卷，钟意蘅没忍住嘀咕了句。
  门口有人敲响，钟意蘅抬头一看，做题太投入，墙上时钟己经悄无声息划过了九点，周围同学只剩下零星几个，季寒商正面无表情地等在门口。
  钟意蘅收拾好东西，跟在他身后下楼梯，一起走出教学楼，全程一言不发。
  她没带手机，除了坐他家车，大晚上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回去，而且她需要在妈妈那提供一个合适的理由，才好自此不相往来。
  上车后，她贴着窗边坐，目光定格在外景。
  夜幕低垂，灯光交织在一起，霓虹灯闪烁着斑斓色彩。
  高楼大厦鳞次栉比，窗外熟悉的一切如电影般呼啸上演。
  她看到了不远处豪华的铂星大酒店。
  那是他们原本计划举办婚宴的地方。
  短短一天，真如隔世。
  季寒商垂眸看着手机，是迟景文发来消息。
  【看来这回你要输。】
  手机熄屏扣腿上，食指一下一下敲着，最后他扭过头，发现钟意蘅居然还在盯窗外。
  外面什么也没有，她无聊的举动在他看来有种欲盖弥彰的幼稚，明明心里比谁都在意他的存在。
  他忽然发出轻嗤。
  钟意蘅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  他有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，似乎是做好了等她开口求和的准备。
  钟意蘅：“......”
  知慕少艾，16岁的钟意蘅会被季寒商吸引，但25岁的钟意蘅是不可能喜欢上现在的季寒商的，现在的他实在是幼稚且自大。
  当真是少女时期被光环蒙蔽了太久。
  若是没有那一次事故，没有欠他救命之恩，或许她能更早一点看清，早一点抽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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