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三十一号清晨，江斯言做好早餐，卡着点敲响了顾棠的家门。?_?Ee\{Z￥.?小说_=网?%? ?追3最a;新[?章ˉ/?节??a
  顾棠睡眼惺忪地打开门，身上还穿着毛绒绒的睡衣：“怎么这么早呀？”
  江斯言穿着家居服，表情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扰，语气自然得无可挑剔：“我有个东西找不到了，你可以来帮我一下吗？”
  顾棠不疑有他，打着哈欠跟他进了门。
  然而一进门，就被迎面而来的温暖和空气中弥漫的早餐香气包围了。
  料理台上放着温好的牛奶和刚烤好的吐司。
  “先吃早餐吧，吃完再找不迟。”江斯言拉开椅子，嘴角噙着笑。
  顾棠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，瞪大眼睛：“你骗我！”
  “嗯，骗你了。”江斯言大方承认，将她按在椅子里，“今天不准回去，就在这里陪我。”
  江斯言将温热的牛奶推到她面前，语气自然地带出晚上的安排：“晚上我们出去吃？我订了江边的观景餐厅。”
  顾棠眼睛一亮，立刻点头：“好呀！”
  随即又想起什么，跃跃欲试地补充：“不过……中午！中午我们在家吃好不好？我来做！”
  江斯言看着她眼底闪烁的、几乎藏不住的期待光芒，心下了然。\k*s^w/x.s,w?.`c.o/m~
  他怎会舍得让她在本该放松的日子独自在厨房忙碌、烟熏火燎。
  他沉吟片刻，故作思索状，然后循循善诱：“嗯……主意不错。不过，一个人做饭会不会太累？不如……我给你打下手？你主厨，我来帮忙，怎么样？”
  顾棠犹豫了片刻：“这样……也可以。”
  然而，真当两人系上围裙站在厨房里时，局势便开始微妙地偏离顾棠的预想。
  她刚拿出平板准备复习步骤，江斯言己经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：“我来念，你来做，这样方便。”
  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念出一个个步骤，清晰有条理。
  可当顾棠准备动手处理食材时，他又总会“恰好”地伸出援手。
  “这块肉我来切吧，看着有点难处理。”
  “油热了，下料我来，小心溅到你。”
  “这个调味我来把握火候，你告诉我放多少就好。”
  他的动作行云流水，带着一种厨房里独有的游刃有余，每一次介入都恰到好处，完全让人无法拒绝。
  顾棠起初还试图坚持“主厨”地位，伸着手指挥：“诶，那个姜丝我来切……”
  “等等，让我来翻一下……”
  但很快她就发现，自己更像是被精心呵护的助手，递个盘子，拿个调料，或者在江斯言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尝味、点头。*k~a￠n^s_h^u^j`u~n·.?c^c\
  不知不觉间，指挥权悄然移交。
  系着围裙的江斯言站在灶台前，沉稳地掌控着全局，而原本信誓旦旦要当主厨的顾棠，则围在他身边，时不时被他喂一口刚出锅的菜，并被询问：“味道怎么样？咸淡合适吗？”
  厨房里弥漫着令人食欲大增的香气，蒸汽氤氲中，顾棠看着江斯言专注的侧脸和熟练的动作，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：“……江斯言。”
  “嗯？”他侧头看她，手上翻炒的动作没停。
  “说好是我给你做饭的呀。”她小声嘟囔，语气里带着点被宠溺的娇嗔和一点点计划失败的哭笑不得，“怎么又变成你做了？”
  江斯言关火，将最后一道菜盛入盘中，这才转身，用干净的手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，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笑意：“谁做都一样。看你为我忙碌的样子，我很开心。但更舍不得你太辛苦。”
  他低头，额头轻轻抵着她的，声音压得更低，气息交融：“你的心意，我收到了。这比任何大餐都重要。至于做饭……”
  他顿了顿，语气宠溺而纵容：“以后这种‘体力活’，还是交给我。你负责‘技术指导’和品尝就好。”
  顾棠望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，心里那点小小的“不甘心”早己被暖融融的甜意取代。
  她抿嘴笑起来，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：“……狡猾。”
  “嗯，只对你。”他坦然承认，接过她手中的盘子，“走吧，尝尝我们合作的午餐。我女朋友指导有方，味道肯定很好。”
  吃完饭顾棠的眼皮开始有些发沉，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
  “困了？”江斯言擦干手走过来，看到她像只慵懒的猫咪般眯着眼，不由得放柔了声音，“去卧室睡一会儿？”
  顾棠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，带着点刚吃饱后的迷糊劲儿，声音也软软的：“不去……我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就好。”
  毕竟还没有同居，顾棠心里还是有芥蒂的。
  江斯言家客厅的那张沙发确实很大，柔软宽厚，躺下一个她绰绰有余，甚至还能翻个身。
  她说着就站起身，熟门熟路地走到沙发旁，拿起一个抱枕搂在怀里，作势就要躺下。
  江斯言跟过去，眉头微蹙：“沙发再舒服也不如床，去床上睡，能睡得舒服点。”
  他伸手想拉她起来。
  顾棠却抱着抱枕往后一缩，陷进柔软的沙发靠垫里，坚持道：“不要，就在这儿睡。”
  她抬起脸看他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很认真，甚至带着点莫名的执拗；“我要有原则！”
  江斯言被她这句没头没尾的“原则”逗得想笑，但又看她一脸认真，只好耐心问：“什么原则？”
  “就是……”顾棠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该怎么说，“反正沙发就很好，真的，我平时在家也喜欢在沙发上午睡的。”
  她怕他再劝，赶紧侧身躺下，闭上眼睛，做出立刻就要入睡的样子，嘴里还含糊地催促，“你快去忙你的……我睡着了……”
  看着她自欺欺人般紧闭双眼、长睫却微微颤动的样子，江斯言又是好笑又是心疼。
  他知道她那点小心思。
  既然小姑娘不想，那他就不勉强，顾棠的感受在他这里永远是第一位。
  他转身走进卧室，拿了一条轻薄柔软的羊绒薄毯出来。
  沙发上，顾棠以为他走了，悄悄睁开一只眼睛，正好看到他拿着毯子回来，立刻又紧紧闭上。
  江斯言眼底漾开无奈而宠溺的笑意，小心翼翼地将毯子展开，盖在她身上，仔细地掖好被角。
  做完这一切，他并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蹲在沙发边，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。
  阳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，肌肤白皙得几乎透明，呼吸渐渐均匀绵长，看来是真的累了，很快便陷入了浅眠。
  半晌，江斯言极轻地低语，指尖虚虚地拂过她的发丝：“傻阿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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