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之后，顾棠就在考虑该给什么礼给江斯言比较好。?求,书.帮. !免\费?阅·读^
  想了好几天，顾棠在刷朋友圈是看到了上次去苏州时，偶然结识的一位瓷器店老板发的瓷器。
  老板姓陈，在平江路开了一家小小的瓷器作坊，手艺精湛，尤其擅长制作茶具。
  顾棠记得，当时陈老板还热情地邀请她有空再来，说要为她定制一套独一无二的茶具。
  或许……可以订一套茶具送给江斯言？
  顾棠想着，脑海中浮现出江斯言为她斟茶时修长的手指和沉静的神情。茶具既实用又漂亮，再合适不过。
  顾棠点开陈老板的微信，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，轻轻敲下一行字：
  【陈老板您好，我是之前在您店里买过青瓷茶杯的顾棠。最近想订一套茶具，不知道您有时间吗？】
  消息刚发出去，对话框上方立刻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”。
  【顾小姐！当然记得您，那天下雨，您还帮我收了一摞新烧的茶碟呢。】
  陈老板回复得很快，末尾附了一个憨厚的笑脸表情。
  【想要什么款式？我这儿新烧了一批仿宋釉色，还有苏绣纹样的定制款。】
  顾棠蜷在沙发角落，捧着手机认真思考：
  【想送一位朋友，他偏好素雅的风格，您有什么推荐吗？】
  这次陈老板发来一段语音。^1,7?n′o·v~e?l+.\c^o/m,
  点开后，带着苏州口音的爽朗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荡开：“巧了不是！我刚烧好一套天青釉，釉面开片像湖水波纹，配这句词正好。盖碗、公道杯、茶海六件套，壶钮做成小舟形状，您看合不合适？”
  顾棠眼前仿佛己经浮现出茶具的模样。
  青釉如雨过天晴，开片纹路间藏着若隐若现的银线，舟形壶钮在蒸汽中若沉若浮。
  她正要回复，对方又发来一张照片：素白的工作台上，天青釉茶壶泛着温润的光。
  顾棠凝视着照片中那抹天青色，指尖轻轻摩挲屏幕，仿佛能触到釉面温润的质感。
  她忽然想起那日在“清荷轩”里，江斯言袖口掠过的檀香与月光交织的画面，一个念头悄然浮现。
  【陈老板，釉色很美，但能否在壶身暗
  纹里藏些银线？像月光映在水波上的细痕。】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【壶钮的小舟若是能改成半隐在釉层下的样式，就像……夜雾里的乌篷船，只露出一点轮廓。】
  对话框很快跳动起来。
  陈老板发来一串赞叹的语音：“顾小姐好眼光！这银线得用特殊釉料，烧制时会随温度自然裂变，每套纹路都独一无二。`l^u_o￠q`i\u.f_e?n￠g~.￠c^o￠m′至于壶钮……”
  背景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，“我刚好有块老料，透而不露，做朦胧感最合适！”
  第二天陈老板就发来了几张草图：天青釉壶身上，银线如月华流淌；舟形壶钮被釉色半裹，仿佛随时会隐入烟波。
  最后一张是盖碗内壁的特写，底部竟藏着一枚极小的凹刻梅花，注茶时便会随水光浮动。
  【盖碗里的梅花是送给您的添头。】陈老板打字道，【您说那位朋友喜欢素雅，但这暗纹得凑近才看得见。】
  顾棠弯了弯眉眼。
  她想起江斯言低头斟茶时，在瓷白釉面上投下的阴影，也像一场无声的雨。
  【就这套。】
  【麻烦您了】
  顾棠也算是解决完压在心头多日的事情了。
  晚上顾棠去取了趟快递，回到家坐在地上边和赵星瑶的视频边拆。
  客厅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地板上，顾棠将快递盒一一摆开，大大小小的纸箱几乎占据了半个茶几。
  她盘腿坐在地毯上，手机靠在支架上。
  “棠棠，你买这么多东西，是要开文具店吗？”赵星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，带着调侃的笑意。
  顾棠没抬头，只是轻轻笑了一下，指尖熟练地划开最上面的纸箱：“第一次签售会，总得准备周全些。”
  第一个盒子里是五颜六色的记号笔，整齐地排列在透明的收纳盒中。
  她随手抽出一支，在便签纸上试了试色，墨水流畅地晕开。
  赵星瑶在屏幕那头“哇”了一声：“这颜色好看！读者肯定喜欢。”
  顾棠眉眼弯弯，她从小就喜欢买文具，这次一下子买了这么多小东西，心里满足的不得了。
  赵星瑶的视频通话窗口还亮着，她托着腮，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：“棠棠，别光顾着拆快递啊，快跟我说说，你和江教授相处得怎么样？”
  顾棠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，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。
  她将最后一支记号笔放进收纳盒：“挺好的。”
  “挺好？”赵星瑶挑眉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就这？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等着吃你们的‘糖’都快等出毛病了！”
  顾棠被她夸张的语气逗笑，随手拿起一张便签纸卷成筒状，轻轻敲了敲手机屏幕：“哪有那么夸张……”
  顾棠将手中的便签纸放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，犹豫了片刻才开口：“其实……我有点怕自己会错意。”
  赵星瑶立刻凑近屏幕，眼睛睁得圆圆的：“什么意思？江教授对你这么好，你还会错什么意？”
  顾棠低下头，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：“他对我确实很好，可这种好，也许只是出于礼貌或者教养。就像那天在‘清荷轩’，他为我点菜、布菜，甚至记得我的喜好……但这些，或许只是他待人接物的习惯。”
  赵星瑶皱了皱眉，语气变得认真起来：“棠棠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？江教授那样的人，如果只是出于礼貌，根本不会花这么多心思。”
  顾棠抿了抿唇，轻声道：“可越是这样的细节，我越怕是自己想多了。万一他对我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，而我却误会了，那以后见面岂不是会很尴尬？”
  赵星瑶看着屏幕那端低垂着眉眼的顾棠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  她太了解好友的性格，看似温和柔软，实则心思细腻敏感，尤其在感情上总是习惯性地退缩。
  “棠棠，这就是你钻牛角尖了，故事还没开始，怎么就开始就担心结局了？”
  顾棠叹了口气。
  小时候每次读猴子捞月的故事，顾棠都会捧腹大笑，现在想想还有点难过。
  她害怕自己的期待会像水中捞月，最终只抓住一把虚影。
  江斯言像一棵树，顾棠不得不为之停留。
  但她甘之如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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