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4章客栈里的刀光
作者:西城流云    更新:2026-04-02 11:42
  风流和尚身影暴掠,双手竟泛起一层金光,仿佛金属打造,向夜雨生抓去。
  坐在桌前的夜雨生眼中的柔光瞬间冰寒,杀气透眸而出。
  脚一蹬,桌子向风流和尚翻去,金属双手击穿桌面,碎木飞溅。
  月华般的刀光如闪电从金属双手划过,两只手拖着长长的血弧飞向房梁。
  这双手,再也不能摸花魁了。
  刀光如晴空闪电把桌子从中劈开。
  一条血线从风流和尚的额头一直延伸到胯下,身体如纸片般从中分成两半,污血和内脏散满一地。
  “好快的刀。”
  赵无忌腰间长剑”锵”的一声快速出剑,剑像一条灵蛇扭动,刺向对手全身要害。
  牛驼子喉咙滚出一声低吼。
  “废什么话,宰了他。”
  身体凌空飞起,双锏力势千斤向夜雨生头上砸去,呼啸的风声使大堂四周挂着的灯笼都黯谈许多。
  ”啪”的一声,长刀竟粘上长剑,使劲一带,一刀一剑卷向双锏。
  夜雨生身影侧向躲闪,人如轻烟从剑锋滑过,瞬间出现在赵无忌身前,一肘打在他的喉咙上,骨碎声清脆刺耳。
  刀剑与双锏的碰撞声响起,飞溅的火花炸亮整个大堂,四周的桌椅被兵器撞击的余波震翻。
  夜雨生一击得手,身影快得好似青烟,雪亮的刀光向半空中的牛驼子双脚卷去。
  刀光撞破双锏,两只粗壮的小腿齐膝断落,血珠满天飞舞,如点点红梅把夜雨生的白衫染红。
  牛驼子发出惨叫,”扑通”掉在地板上,落下的双锏把青石地板砸出一串火星。
  夜雨生看着在地上爬动的牛驼子,眼中没有怜悯,只有火陷。
  一脚踏在牛驼子的背上,骨裂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,驼了一辈子的背,瞬间挺直。
  ”既然看了我的刀,那就帮你治好驼背。”
  激荡的波动渐渐停熄,灯火摇拽的灯笼也恢复常态,一股血腥味挟着酒香弥漫整个大厅,
  ”呕~~!“
  银裘少女跑到门口,呕吐得鼻涕眼泪都出来。
  “唉∽~”
  “为什么每个人都想看我的刀,我说过,刀是用来杀人的,不是用来看的”。
  胖掌柜从柜台后探出圆圆的笑脸,“因为快的刀,故事多。”
  “故事?”
  夜雨生皱眉。
  “死人的故事,也算故事?”
  ”算"
  胖掌柜的笑意更浓。
  “死在刀下的故事,更值钱。”
  夜听风把刀缓缓的插入刀鞘。
  刀锋入鞘口的声音微不可察,却像锉刀声清晰的刮过每个人的耳骨。
  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下。
  “掌柜的,再来一壶好酒和一盘牛肉。他们身上的银俩,就算打坏客栈桌椅的赔偿。”
  胖掌柜还是一如既往的笑脸,仿佛此事司空见惯。
  “好咧,客官稍等。”
  大堂寂静一片,本来还有几人蠢蠢欲动,此时温顺得如同小猫。
  四名护卫神态警惕,握紧手中的铁枪,老车夫和老妪对视一眼,目光中的讶色一闪而过:
  这刀,不是一般的快。
  银裘少女终于恢复平静,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夜雨生。
  “喂,你是不是叫夜雨生,昨晚吃的全吐出来了,你得赔我。”
  夜雨生看着正在清理尸体的几名伙计,对胖掌柜说道,“掌柜的,再给这桌客人上一桌酒菜。”
  “好例”
  走来的胖掌柜像一个圆球在地上滚动,不论谁的体重有三百斤,看起来都像一个肉球。
  胖掌柜亲自为他倒上一杯酒,夜雨生没动。
  “怎么,怕我的酒有毒,你看,别人都喝了,要是有毒别人都被毒倒了。”
  “我从来不喝别人倒的酒,酒没有毒,不代表倒酒的手没有毒。”
  胖掌柜依旧笑容满面,毫不在意。
  “你不相信别人?”
  “我只相信一种人。”
  “哪种人?”
  “死人。”
  胖掌柜哈哈大笑,放下酒壶,滚回柜台。
  银裘少女拿着一壶酒,走到夜雨生身前,老妪和四名护卫紧随其后。
  “我可以坐下来吗?”
  夜雨生眉头皱起。
  “桌子不是我的,你该去问掌柜。”
  少女笑吟吟的坐下,笑容如山花烂漫。
  “你的护卫不要站在我身后。”
  ”他们是我护卫,对你没有恶意。”
  “我再说一次,除了死人可以在我背后,其他人不行。”
  银裘少女示意两名护卫走开。
  “我叫魏诗灵,你叫夜雨生吗?”
  “是。“
  “你好像不愛说话,没有朋友吗?”
  “这把刀就是我的朋友。”
  夜雨生看向横在桌面的刀,目光瞬间柔和起来。
  “可刀不会说话。”
  “刀不会说慌。”
  “我可以叫你夜大哥吗?其时,我们可以交个朋友。”
  “我不需要会说话的朋友。”
  魏诗灵为自已满上一杯。
  “这种天气这种地方能够相遇,也是一种缘分,这杯酒就为了这相遇的缘分,干了。”
  大堂中的火盆熊熊燃烧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暧意裹着残余的血腥气,酿出一种奇怪的氛围。
  “夜大哥这是要上京城。”
  “魏小姐和我的偶遇,怕是有预谋的吧!”
  夜雨生自顾倒了杯酒,一饮而尽,面色如湖水般平静。
  魏诗灵瞪了他一眼。
  “你这人真是无趣,说话就不能含蓄点,看见漂亮的女孩子,就不能哄哄吗?”
  “你我素不相识,为什么要哄你。”
  魏诗灵气结,半晌说不出话来,过了一会,气鼓鼓的说道。
  “真是个木头疙瘩,被你气死了。”
  夜雨生微微一笑,笑容如春风解冻。
  “我这人有个毛病,一醉了就记不起以前说的话,有什么事就请魏小姐直说吧,不然明天早上醒来会忘记今天说的话。”
  阳光般的笑容使魏诗灵愣了一下。
  “你这人,看起来老实,想不到也是一付花花肠子,都是弯弯道道。”
  魏诗灵把自已酒倒满。
  “唉,一个女孩子和一个男人竟然聊成这个样子,真是不解风情。”
  “我快醉了。”
  夜雨生轻呡一口。
  “好了好了,怕了你了,我和你做个交易,你答应帮我一个忙,我带你去京城,如何?”
  “哦,你是说我去京城很危险?”
  “啍,我知道你刀快,但再快的刀也难敌四手,你不信,等下就知道了。”
  话音刚落,大门”呯”的被踢开,涌进的寒风卷进大堂,温暖的大堂仿佛变成冰窟。
  二十余名劲装男子鱼贯而入,脚步轻捷却沉重,腰间兵刃式样各异,却无一不是饮血夺命的利器。
  他们太阳穴微隆,眼神精光内敛,身形看似随意站立,却已隐隐封住了所有出口
  ”他们是什么人?”
  夜雨生脸上恢复冰冷之气。
  “不想让你活着到京城的人,”魏诗灵说道。
  为首一名锦袍中年男子面白无须,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大堂。
  看到魏诗灵和她身边护卫时,瞳孔微缩,随即视线钉在夜雨生身上,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