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珠站在房门口，手攥着门框.
  她看着林阳，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  林阳愣了一下.
  随即笑了：“咋了？神神秘秘的。”
  “你……你进来。”
  朱珠侧身让开，眼睛不敢看他，只盯着自己脚尖。
  林阳挑了挑眉，也没多问，抬脚进了屋。
  朱珠把门带上。
  屋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。
  昏黄的光晕染得满屋子都是暧昧的调子。
  林阳往床边一坐。
  翘起二郎腿，看着她：
  “说吧，啥事？”
  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  朱珠站在门边，背靠着门板，手背在身后攥着门把手。
  她张了几次嘴，愣是没蹦出一个字。
  活了二十多年。
  执行任务的时候什么阵仗没见过？
  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。
  可这会儿。
  对着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。
  她硬是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  林阳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心里门儿清。
  却故意装傻：
  “到底啥事？不说我可回去睡觉了，今儿累了一天。”
  说着作势要站起来。
  “别！”
  朱珠脱口而出，脸唰地红了。
  林阳又坐回去，憋着笑看她：
  “那你说啊，平时挺利索一个人，这时咋还拧巴上了。”
  就是想逗逗她。
  朱珠咬了咬唇，深吸一口气，终于开口：
  “林阳，我……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  “嗯，我听着呢。”
  “就是……那个……”
  朱珠眼神飘忽，就是不敢看他，“你觉得我……咋样？”
  林阳差点笑出声，故作疑惑地眨眨眼，“啥咋样？”
  “就是……人咋样。”
  朱珠急得直搓手，“性格、长相、身材……你觉得咋样？”
  林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摸着下巴，一本正经地点评：
  “嗯，长得漂亮，身材也好，性格嘛……有时候凶了点，但人挺好。”
  朱珠眼睛亮了亮，“那你喜欢吗？”
  林阳装傻：“喜欢啊，不喜欢能让你住我家？”
  见他不懂自己的意思，朱珠急了。
  “我不是那种喜欢！”
  她紧张地盯着他，“我是说……那种喜欢。”
  “哈？”
  林阳歪着头，一脸无辜，“哪种喜欢？我咋不懂你想说些啥？”
  心笑看你还憋多久。
  不过。
  这女人别扭起来，还怪可爱的，倒是跟平常的雷厉风行大劲不同，别有一番风味嘛。
  “哎呀！”
  见状，朱珠气得跺脚：“就是……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！”
  林阳憋笑憋得辛苦，面上却一本正经：
  “哦~你是说，你想跟我处对象？”
  朱珠脸更红了，蚊子似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  林阳没有直面回答，只是忽然凑近她，盯着她的眼睛。
  “你认真的？”
  “对。”
  朱珠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，硬着头皮点头：
  “认真的。”
  林阳往后退了退，摸着下巴。
  “可你是国安的人，我这儿事儿多，你跟着我不怕麻烦？”
  这倒是真话。
  他从来不是被动的男人。
  凤姐那几个，哪个不是自己主动示好的。
  可朱珠不一样。
  两人背后站的人不同。
  他倒时没啥，就是怕到时朱珠左右为难。
  朱珠听了神情一怔，自然明白林阳的考量和担忧。
  但这些她都想好了。
  她走上前，语气很急的说：
  “我不怕！我……”
  “再说了。”
  林阳却打断她，还是想再确认：
  “你之前不是挺高冷的吗？动不动就瞪我，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，咋就突然喜欢上了我了？”
  万一是使用美人计呢？
  不是他疑心重。
  是两孩子的事太重，重得影响这个国家的安危。
  “那不是因为……”
  朱珠脸涨得通红，急得直摆手，“因为刚认识嘛，我、我那时候不了解你……”
  “那现在了解了？”
  “了解了！”
  朱珠用力点头，“你虽然吊儿郎当的，但心好，有本事，对人也真诚。我……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！”
  “哈哈哈。”
  林阳憋不住了，笑出声来。
  这女人果然不会撒谎。
  一激就劝说出来了。
  “呃？”
  朱珠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被耍了。
  她瞪圆了眼，一拳捶在林阳胸口：
  “你故意的！可恶！”
  林阳笑着躲开，“没有没有，我就是想听听你夸我。”
  “混蛋！”
  朱珠羞得不行，又捶了他两下，“让我说了半天，你就在这儿看笑话……”
  但心里也清楚。
  林阳是信自己的。
  只是想侧面提醒她，国家和孩子必不可分，孰轻孰重，得掂量清楚。
  “好了，不闹你了。”
  林阳抓住她手腕，往怀里一拉。
  朱珠整个人跌进他怀里，愣住了。
  林阳低头看着她，眼里没了刚才的戏谑，认真起来：
  “朱珠，你心思我早就知道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朱珠心跳怦怦的，盯着他不敢眨眼。
  “你确实不错。”
  林阳抬手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，还是解释了遍：
  “我林阳不是那种等着女人主动的男人，但你毕竟是国安的人，有些事，我得慎重。”
  朱珠明白他，咬了咬唇，只是轻声吐出三个字：
  “我懂你。”
  林阳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  朱珠深吸一口气，继续说：
  “你怕的是，万一哪天立场变了，我站在国安那边跟你对立。到那时候，咱们俩就难办了。”
  “嗯，我不想有这天的出现。”
  林阳点了点头。
  朱珠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
  “可我告诉你，我想清楚了。”
  “不是今天才想的，是很早以前就想清楚了。”
  她顿了顿，“我选择你。”
  林阳眼神动了动。
  朱珠继续说：
  “但我不是因为感情才跟国安撇清关系。”
  “我自愿选择保护那两个孩子的那一刻起，就只是想护住整个国家的安定，不是因为你林阳一个人。”
  “你说得对，国安那边没阻拦我，也没给我支援，确实是被迫站在中立。”
  她声音低下来，“我不怪他们。权势压在脑袋上，为了活命，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，任谁也得低下头。”
  林阳看着她，眼里多了几分欣赏。
  他抬手，捏了捏她的脸：
  “行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。”
  朱珠被他捏得脸都变形了，却笑得开心。
  林阳凑近她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：
  “你放心，你护国家，我护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