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心一沉，“只能续命？能续多久？”
  “少则一个月，多则两个月。”
  林阳道：“时间一到，药气散了针力过了，还是一样的结果。”
  顾湘听到这话，虽然心里失落。
  却也已经很满足了。
  她本就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。
  现在能多活一个月。
  对她来说，已经是意外之喜。
  她轻轻拉了拉顾念的胳膊，虚弱却懂事地说：
  “念念，别为难林先生了。”
  “能多活一段时间，我已经很感激了，不能强求太多。”
  她看向林阳，温柔一笑:
  “林先生，你也别叫我顾大小姐了，听着生分。”
  “你叫我顾湘，或者湘湘都行。”
  说完，她脸颊微微一红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  长这么大。
  除了家人，还没有外人这么叫过她。
  “？”
  林阳愣了一下。
  看着她苍白却温婉的脸，嘿嘿一笑，也不矫情：
  “行，湘湘。”
  这一声叫出口。
  顾湘心跳莫名快了几分，脸上更烫了.
  她连忙低下头，假装整理裙摆，掩饰自己的慌乱。
  顾念却没心思在意这些称呼。
  她满脑子都是那味救命药。
  只要能找到药，姐姐就能彻底治好。
  她急迫的看着林阳，语气更急：
  “林阳，你告诉我，那味救命药叫什么名字？”
  “是不是很难找？”
  “你放心，我们顾家在省城、京城，甚至全国各地都有产业，药材铺子、合作药商遍地都是。”
  “只要你说出名字，我就算翻遍全国，也一定给你找来！”
  她说得斩钉截铁，没有一丝犹豫。
  为了姐姐，她可以付出一切。
  顾湘看着妹妹执着的样子，眼眶一热，心里满是感动。
  这辈子有这么一个妹妹。
  她值了。
  林阳看着姐妹情深的一幕，心里也微微一动。
  但还是摇了摇头：
  “这药，买不到。”
  顾念一愣，“买不到？什么意思？”
  林阳没有卖关子，开口道：
  “这味药，叫冰魂草。”
  “冰魂草？”
  顾念和顾湘同时一愣。
  随即对视一眼，都是一脸茫然。
  “冰魂草……”
  顾念皱着眉，“我从小跟着家里学药材，顾家百年药材世家，就算是百年难遇的奇药，我也都多少见过听过。”
  “可这个冰魂草……我真的从来没听说过。”
  “我也没有。”
  顾湘也轻轻摇头，声音虚弱：“古籍上都没见过记载。”
  林阳早料到她们会是这个反应，双手打膝盖上。
  “你们不知道，很正常。”
  “这冰魂草早就近乎绝迹了，因为其生长条件极苛刻，必须在深山阴寒之地，终年不见阳光，雾气缠绕，还要有山泉浸润，缺一不可。”
  “而且存活率极低，十年八年才长一点点。”
  “现在就算是深山老林，也很难找到一株。”
  他扫了眼两姐妹，“外面的药材市场，别说卖了，听过名字的都没几个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姐妹俩听完，心里又是一沉。
  连顾家都没听过的药，那得稀有到啥地步？
  顾念却没有放弃。
  她攥紧拳，“就算绝迹，也不一定真的没有。”
  说着，又紧紧盯着林阳。
  “林先生，你跟我说说，冰魂草长什么样子？有什么功效？”
  “我马上动用顾家所有力量，再加上药材协会的人脉，全国各地一起找，人多力量大，说不定真的能找到一线希望。”
  顾湘也看着林阳，眼里带着期盼。
  只要有一丝希望。
  她们就不会放弃。
  林阳想了想，点头：
  “也行，多一点人找，机会就大一点。”
  他简单描述：“冰魂草，通体淡蓝，叶子像柳叶，却透着一层冰霜，摸上去寒气逼人，哪怕是夏天，也冷得刺骨。”
  “功效很简单，固本归元，逆续经脉，正好克制三阴绝脉症。”
  “只要找到一株新鲜的野生冰魂草，配上我的针和药，湘湘这病，就能彻底断根。”
  顾念认真记在心里，一字不落。
  生怕记错一个细节，耽误找药。
  记完之后。
  她立刻拿出手机，就要打电话安排下去。
  林阳抬手拦住她，“别急着打电话，你们顾家和协会在外面找，我也没闲着。”
  顾念一愣：“你？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林阳点头，“我们大槐村后面有一座叫后山的老林。”
  “虽然看着荒，但往里走几十里，里头深处环境阴寒，多山泉雾气，和冰魂草的生长环境很像。”
  “我找个时间进去碰碰运气，说不定，能有意外之喜。”
  这话一出。
  姐妹俩同时愣住了，脸上都露出诧异之色。
  顾湘最先开口，有些担忧：
  “林先生，你们村那后山……不是一片荒山吗？”
  “那么偏僻的地方，怎么会有这种几乎绝迹的仙草？”
  “姐说得对。”
  顾念也连忙跟着点头，满脸不放心：
  “就算真有，那深山老林里毒虫猛兽肯定不少。”
  “还有悬崖峭壁，一不小心就会出事，太不安全了。”
  “万一你进去药材没找到，再遇到什么危险，那可怎么办？”
  她是真的担心。
  林阳现在是姐姐唯一的希望。
  他可不能出任何意外。
  林阳被她们担心的样子逗笑了。
  无所谓地摆了摆手，语气轻松：
  “嗐，你们担心啥。”
  “我打小就在这片地方长大，后山那片林子，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出来，跟逛自家后花园没啥两样。”
  “啥毒蛇猛兽，我见得多了，对付它们我有经验。”
  “你们顾家在外面使劲，我在山里碰碰运气，两边一起找，总能多一点希望。”
  顾念听了，稍稍放心了些。
  但还是担心：
  “那你一个人去，总归不放心。要不我让人陪你去？”
  林阳摇头，“不用。人多了反而碍事。我自己去，快的话一两天就回来了。”
  见他态度坚决，又说得这么轻松。
  姐妹俩对视一眼，也不好再多说什么。
  她们心里清楚。
  林阳那身本事，一般的毒虫猛兽还真不足为惧。
  更何况这是为了顾湘。
  这份情。
  她们记下了。
  顾念深吸一口气，“那你一定要小心，千万不要勉强，安全第一。”
  “知道了。”
  林阳点头。
  正事说完。
  他看向顾念，“你先出去等一会儿，我给湘湘施针。”
  “鬼门十三针，需要专心，不能被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