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不狂枉少年
作者:东北山大王    更新:2026-04-04 09:45
  “以后再也不敢你做对了,那钱咱也不挣了……”
  王桂芬后悔得肠子都打结了,边舔着流到嘴角上的眼泪鼻涕。
  咸咸的,被定在这里一晚上了。
  嘴皮都喊起来了,渴死了。
  可夜深人静。
  除了田里的虫鸣,嗡嗡的蚊鸣,就是谁家院里的狗叫。
  无人回应。
  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皮。
  捡破烂的老人经过那偏僻的老巷,才发现浑身狼狈的朱奎。
  芸婶三人才能动弹,相互搀扶,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去,个个脸上比苦瓜还苦。
  ……
  翌日。
  一早,镇上就传开了。
  教育局领导说农村娃上幼儿园是浪费资源,还说种地的就该种地,读啥书。
  教育局里顿时乱成一锅粥。
  王大兵大喊着冤。
  另一边。
  林阳大喊着求放过。
  等那些女人实在没精力,也愁天亮了,这才放过林阳,都沉沉睡去。
  “呼~”
  林阳大松口气,又无奈摇头笑了笑。
  “这一个个跟狼似的,以后还是分开来,非得哪天真被掏空不可……”
  他实在睡不着,就从大通铺里起身,披上衣服就来到阳台抽烟。
  他侧坐在栏杆上,单腿晃着,从鼻腔里喷出两团烟雾。
  隔着烟雾。
  望着天边那抹晨曦,半眯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  直到天透亮。
  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个不停。
  是陈振功。
  他开怀大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。
  “你小子行啊,一个存储卡让教育局班子差点地震。”
  “今儿一早县委那边就开会了,姓王的被叫去谈话,听说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,还不要脸喊着冤……”
  连珠炮似的,比林阳还要开心。
  “呵呵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。”
  林阳吸了口烟,轻笑道:
  “王大兵就是那背后人的一条狗腿子,本不值得我浪费时间。”
  “可又觉得,要不是敲打敲打那帮人,就真觉得我林阳是随便一个小喽啰能欺负的。”
  他晃动的腿一顿,眯起的眼底阴鸷得能滴出水来,“还不如……逼他们主动现身,一锅端了,永除后患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那头却忽然沉默了,只传来细微的呼吸声。
  林阳没有催。
  他静静吞云吐雾,望着虚空眼神不变。
  静了半晌。
  那头的陈振功先是叹了口气,才无奈开口。
  “阳子,朱奎那事我也听说了。”
  “我真是有心无力,就连穆家那边也没动静,这足以说明连穆老都忌惮那边的势力……”
  陈振功顿了顿,语气沉沉:
  “我爸让我给你带句话……那两孩子是烫手山芋,趁早做决定。”
  林阳听得出陈老的意思。
  是希望他不趟这浑水,明哲保身。
  往脚边弹了弹烟灰,他笑了。
  “呵,姐夫,你觉得我和竹轩阁老之间的那点恩怨,那帮人就会放过我了?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那头沉默了。
  “就算我不顾那两条无辜的生命,墨家已经视我为死敌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见那继续不语,他笑得更痞,“还不如,我把两孩子护在身后,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,气得直跳脚,岂不是更痛快?”
  “……呵呵,你小子真坏。”
  陈振功迟疑了片刻,也跟着笑出声。
  虽笑声里透着无奈,但心里佩服林阳的胆量。
  身上没任何权势,就凭着那身本事。
  竟敢与那些站在顶峰的大佬平视,丝毫不怯胆,就像是一群路过的普通人。
  可他们不行。
  无他。
  身不由己,更为了活命。
  林阳没多说,只是调笑地打趣一句:
  “男人不坏,女人不爱,哪来我如今这般滋润的日子呢?”
  “哈哈哈,也是,你的日子,咱爷们的梦。”
  “姐夫,你这辈子就甭想了,小心秦姐抱着孩子跑路,你连哭都没地方去。”
  “臭小子,敢打趣姐夫,下次见面可得在你那几个女人面前说你坏话,让她们都找别的男人玩……”
  “嘿嘿,这天下还有哪个男人比得上我?”
  “哈哈哈,就喜欢你这狂妄劲儿!”
  “呵呵,不狂枉少年嘛。”
  两人相互打趣了几句,林阳才挂了电话。
  一通电话结束,手里的烟没抽两口就烧到烟屁股。
  “啧,浪费了。”
  林阳嘀咕了句,把烟头丢脚边,站起身用鞋底碾灭。
  他看了眼屋内一张张恬静的睡颜,轻声笑了笑。
  “也只有你们会无条件支持我……”
  说完,轻手轻脚走出房间。
  最后开着车回村。
  另一边。
  老刀和老炮回到京城处理好伤口,顾不上身体虚弱和疼痛。
  让手下开车,两人直奔郊区某个庄园内。
  老刀和老炮从车上下来。
  两人脸色都白得跟纸似的,眼神空洞,没了往日那股子狠劲。
  再往下看。
  他们两胳膊上都缠着厚厚的绷带,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晃荡。
  两人曾经是圈子里有名的狠角色。
  出手狠,胆子大。
  没有完不成的任务。
  可这一趟去大槐村,碰到林阳。
  不仅任务败得一塌糊涂。
  连双手都没保住,彻底成了废人。
  站在大门的保镖面无表情,上前做了个手势。
  “家主在里面等你们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老刀和老炮对视一眼,眼里都充满恐惧和不安。
  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  这位家主手段有多狠。
  有用的时候,你是功臣。
  没用的时候,连条狗都不如。
  如今他们双手尽废,跟废人没啥两样。
  这次来……
  怕是凶多吉少。
  但谁也不敢多说。
  老刀咬了咬牙,迈步往里走。
  老炮跟在后头,脚步有些踉跄。
  穿过院子。
  走过一道长廊,最后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。
  门半掩着。
  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  老刀深吸了口气,用额头敲门。
  “进来。”
  里头传出一道冰冷的声音,却很年轻。
  老刀用身子推门进去。
  两人脚步虚浮的走进去。
  就见上首摆着一张太师椅。
  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坐在椅子上,只露出半个后脑勺。
  右手搭在扶手上,手指一下一下敲着。
  那手指修长白净,手腕上戴着一串稀有的珠子。
  颗颗圆润。
  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  是世上仅有两串、天然形成的十眼天珠。
  两人走到太师椅后面三步地方站定。
  他们只看了一眼那只年轻不像话的手,就垂下眼皮,不敢多看。
  “家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