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9章 有那本事杀我么?
作者:天天不等闲    更新:2026-03-17 07:33
  陈二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,打破了沉寂。
  “你困于瓶颈,非灵力不足,亦非根基不固。”
  “而是缺少那临门一脚的‘压力’,缺少在绝境中破而后立的‘契机’。”
  “现在,感觉如何?”
  上官瑶呆呆地看着他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  过了好几息,才渐渐反应过来。
  原来……原来刚才那一切,那恐怖的杀意,那致命的攻击,那令人窒息的死亡威胁……全都是假的?
  都是他故意营造出来的?
  目的……竟是为了帮她突破瓶颈?
  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——后怕、庆幸、愤怒、委屈、难以置信。
  以及……一丝淡淡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感动。
  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  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声音干涩嘶哑。
  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  骂他?
  可他刚刚救了自己。
  谢他?
  可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与绝望,此刻回想起来仍让她心有余悸。
  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  陈二柱微微蹙眉,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。
  “方才生死一线,你体内气血激荡,灵力沸腾,瓶颈已然松动到极致。”
  “此时不顺势冲击,更待何时?”
  “速速打坐,运转功法,尝试突破!”
  上官瑶浑身一个激灵,顿时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。
  是啊,刚才在极致恐惧与求生欲的刺激下,她体内所有潜力似乎都被激发了出来。
  灵力空前活跃,那层坚固的壁垒,似乎真的出现了裂痕!
  她再也顾不得其他,甚至来不及擦去脸上的泪痕,立刻盘膝坐下。
  甚至顾不上身处一片狼藉的静室。
  她强迫自己收敛心神,摒弃所有杂念。
  全力运转心法。
  引导着体内那因极致情绪而激荡不休、却又异常活跃澎湃的灵力。
  向着炼气九层的壁垒,发起了最后的、也是最猛烈的一次冲击!
  这一次,水到渠成。
  几乎就在她灵力凝聚、冲击的刹那。
  那层困扰她多年的、看似坚韧无比的壁垒,如同被阳光照射的薄冰,悄无声息地融化了。
  “轰!”
  一股比之前强横、凝实了许多的气息,自上官瑶娇躯内冲天而起!
  虽然远不如陈二柱突破时那般气势惊人,却也清晰可感。
  她周身淡蓝色的水光汹涌而出,比之前更加深邃、凝练。
  隐隐有潮汐之声相伴。
  她的气息节节攀升,迅速稳固在了一个崭新的高度——炼气九层!
  一个时辰后,上官瑶周身灵力波动渐渐平息下来,气息彻底稳固。
  她缓缓睁开双眸,眼中神光内蕴,清澈深邃,仿佛经历了一场洗礼。
  炼气九层,成了!
  她轻轻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,气息中带着淡淡的蓝色水雾。
  显示出对水属性灵力掌控的更进一步。
  她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脚。
  感受着体内澎湃了不止一筹的力量,以及更加宽阔坚韧的经脉。
  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强大感涌上心头。
  她抬起头,看向一直静立在一旁、仿佛在为她护法的陈二柱。
  眼神无比复杂。
  有劫后余生的余悸,有突破成功的喜悦。
  有对刚才那番“非常手段”的心有余悸。
  也有对眼前这个男人难以言喻的感激与……困惑。
  沉默良久,她才低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
  “谢谢……没想到,你竟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  “我方才,真的以为……”
  她说不下去了,想起刚才那濒死的绝望与眼泪。
  脸上不由得又是一热。
  陈二柱看着她那复杂难明的神色,微微一笑。
  笑容中带着几分促狭:
  “怎么,真以为我要杀你?”
  上官瑶被他笑得有些恼羞成怒。
  但刚刚承了人家天大的人情,又不好发作。
  只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,偏过头去。
  嘴硬道:
  “谁……谁怕了!我才不怕!”
  “就凭你,有那本事杀我么?”
  话虽如此,但她自己都知道这话毫无底气。
  刚才那一指,若非陈二柱及时收手,她绝对十死无生。
  陈二柱也不戳破,只是淡然道:
  “你助我突破,我助你破关。”
  “一报还一报,我们,两不相欠了。”
  他语气平静,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随手为之。
  两不相欠?
  上官瑶心中微动,看向陈二柱的目光更加复杂。
  真的能两不相欠吗?
  那一千五百灵石?
  那七日的“肌肤相亲”与灵力双修?
  还是刚才那生死一线间给予的、残酷却有效的“点拨”?
  恐怕,从她踏入这听竹轩开始,有些东西,就已经算不清了。
  她看着陈二柱那张平静而略显冷峻的侧脸。
  忽然觉得,这个名义上是自家赘婿、实则神秘莫测的男人,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迷雾。
  贪财好利?
  或许。
  手段强硬?
  确实。
  但偏偏又有一种奇特的、近乎残酷的守信与原则。
  以及深不可测的实力与见识。
  此人,倒真是……有点意思。
  她心中暗忖。
  就在这时,静室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。
  紧接着,侍女兰儿那怯生生、却又带着几分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
  “公子,瑶小姐,时辰到了。”
  “外面……外面几位小姐都已经到了,正在院中等候。”
  陈二柱闻言,眉毛微微一挑。
  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。
  七日之期已到,看来,外面那些“债主”们,已经迫不及待了。
  “知道了。”
  他扬声应了一句。
  然后转向上官瑶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  笑容恢复了一贯的淡然:
  “瑶小姐,七日之期已满,我们该出去了。”
  说着,他不再多看屋内狼藉的景象。
  也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衣衫上沾染的灰尘。
  率先转身,步履从容地向着静室门口走去。
  上官瑶看着他那挺拔而略显孤傲的背影。
 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略显凌乱、甚至有些破损的纱衣。
  脸上再次飞起两朵红云。
  她连忙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储物手镯中取出一套崭新的月白色长裙。
  以最快的速度套在外面,遮盖住里面的薄纱。
  又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发髻。
  这才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脸上的红晕和复杂的神色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