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作者:278621245    更新:2021-11-24 20:18
  「不用客气,这是我的任务,」这个男人还真是啰哩叭唆,装腔作势,她连看他都懒,但基本礼节还是要顾,她只好迎向男人的双眸,「既然要我自便,就请你之后不要左一句请、右一句谢的,很烦人。」
  喻元浩的笑容是很赏心悦目没错,但她知道他和队长单双是同一种人,如出一辙,笑容多半虚而不实,给人一种别有居心的预感。
  更别说苗艳阑也不是那种礼多而不怪的人,她是能够直来直往,一句话交代完毕,绝不多说一个字的女人。
  浪费生命,不如拿来多睡一秒!
  反应还算在喻元浩的意料之内,毕竟在派人来之前,小双早把她的所有身家资料送来了。
  「好的,那要用餐还是要就寝?」喻元浩毕竟是主人,习惯成自然的招呼着。
  苗艳阑深皱的眉并没有展开,反而更加紧蹙。
  不是才教他不要这样文诌诌的吗?
  算了,和这种人也是有理说不清,她又不是老师,懒得说教。
  「睡!」提到睡字就困,苗艳阑心情一转,露出笑容。
  直接而又满足的笑脸在眼前绽开,让客人住得愉快是种责任,喻元浩也跟着笑了,温温柔柔的。
  无意识,但也戒不掉,温柔是种武器,他向来善用优势。
  男人招来了管家。
  「温斯顿,请领苗小姐到客房,并且确保她所有的需要都被满足。」
  管家温斯顿颔首,转向贵客苗艳阑,带领她往二楼走去。
  但女人一看到楼梯,豪快步伐顿时停住。
  「嗯,」转头看着喻元浩,这才发觉不知该怎么称呼他,但为了解决问题,她也只好开口,「喻先生,我不想住在二楼以上的房间。」
  听到咬牙切齿的喻先生三个字,喻元浩不知怎地,对那话语中的紧张有些想笑。
  不想住?但客房都在二楼和三楼呢!
  「苗小姐,」不意外这么叫唤会让眼前人儿一副头皮发麻样,喻元浩不自觉有些故意,「一楼除了公共区域、待客空间、会议室外,便是我的卧室、书房和温室,没有多余的房间。」
  苗艳阑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  奇也怪哉,现代人都不知道要脚踏实地吗?楼愈盖愈高,去上班情非得已,侦十队在七楼已经害她想辞职,好不容易这一回任务是豪门大户,还以为可以睡在紧连着土地的一楼……
  「那我睡在书房。」没鱼虾也好,苗艳阑讲得坦然自若。
  几个想法在喻元浩的脑子里转过,不期然想起了她的背景资料。
  别的女性,他会认为她想上他的床,但眼前女人却不是那一类的。
  「因为……妳会梦游,所以不愿意睡在二楼吗?」喻元浩以一种温和的声音,不以为意的问。
  瞬间,苗艳阑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  这些有钱人家的习惯真差!
  「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意外我老板把我的身家资料都送给你了?」自己向来注重隐私,被不信任的感觉真差,她心情恶劣,口气便差。
  男人不以为忤,对这赤裸裸的直击不放在心上。
  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他要亲手保护玛丽叶,她是诱饵,用来转移绑架集团的注意力,目的是掩藏真正玛丽叶的行迹。
  「玛丽叶的安危全仗妳的协助,所以我必须对妳的底细一清二楚,我相信小双也考虑过这一点,才会先送妳资料过来。」以那人儿安全为前提下,喻元浩说得天经地义。
  苗艳阑双手举高,动作是投降,态度却不是那么一回事。
  有理说不清,她懒得去理解。
  贴身保护过那么多要人之后,她承认她粗糙的脑子无法理解什么叫做合理的牺牲。
  「算了,书房在哪里?」放弃去争执既定事实,也放弃了喻元浩这个人,没有意识到内心闪过一丝失望,苗艳阑问回了最重要的民生需求。
  怎么,她还是执意要睡在一楼吗?这问题让在场的两个男人都有些困扰。
  尤其是老管家,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,他以目光征询主人的指示。
  面对这个说难不多难,但也并非完全不用烦恼的罕见难题,喻元浩少见的没有立即可用的对策。
  方才要她在此随意生活,现在不答应是自打嘴巴,但答应了也不妥。
  她不是玛丽叶,也好歹是个需要呵护的女性,他的绅士教养,不能随便答应这个要求。
  在两个男人身旁,苗艳阑再度叹了口大气。
  他们是不是男人啊?
  一般人了不起翻个几翻就算睡相很差,但睡觉对她来说,从来就不是静态活动!
  「哎,我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,随便给个地方我都能睡,就不要再婆婆妈妈,我不会怪你们招待不周的!」反正睡着之后,她还会梦游更换睡眠地点,何必介意睡之旅的起点呢?!
  做客人的讲法作风强硬,主人再多说什么都多余,喻元浩只好吩咐下去,为苗艳阑在书房安排一张床,让她去休息。
  需求被解决了,她的心情大好。
  「晚安,晚上别被我吓到啦!」苗艳阑一边挥手,一边随口说着。
  目光凝视着跟着管家离去的女人,被丢下来的喻元浩内心反复。
  不过,没有多久,他也把因为这野性女人而起的不明疑惑给抛弃了。
  度过今天,有一个好的开始,喻元浩微笑的往自己的卧室走去,却不是那种准备休息的闲散心情。
  「还有工作要处理呢。」
  ************
  沐浴洗去长途飞行的劳累,喻元浩倚坐床头,啜饮着睡前热红酒的同时,却打开了对床墙面的大型液晶萤幕,连结进入公司网路,浏览几个专案报告,还有先前交办下去的市场分析。
  约莫经过四个小时,喝完一小壶的热红酒,追上出国落后的进度,他放松了神经,任意识飘荡到不知名处。
  自家企业,加上父母亲要他陪伴玛丽叶,专心筹备婚事,主动给了长假,照理来说应该相当优闲。
  但是,或许是知道十天后的婚礼会有什么风波,他反而有一种无法静下来的感觉。
  压根就不是场婚礼……
  不是绝望,也不是失望,早就有所觉悟,但心绪不明原因的起起伏伏,他却不能和任何人分享,纵然是好友单双,他也不习惯对她示弱。
  况且,天知道她会不会抓着这小辫子,哪天想到来威胁他。
  唯独在玛丽叶面前,他才像个人,像个普通的男人。
  不是个没有缺陷弱点,强悍、完美,必须一肩扛下所有责任,却不知道使命对他有什么意义的接班人。
  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他抱了本经,却不被准许随兴抱怨。
  想起了玛丽叶,不由得,他也联想到了那个野性女人,苗艳阑。
  喜怒无常的她有很强烈的存在感。
  率真和粗鲁中间是条模糊的线,她却毫不修饰,粗鲁得大方自若,脾气又差又不和善,而她不悦时候的野蛮样,根本就是目中无人。
  如果没有看到她在大门堂而皇之更衣那一幕,他会把饰演玛丽叶的她,和真实的她画上等号……或许他会就真的当她是玛丽叶,不只把她当个替身而已。
  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呢!
  她为什么不是玛丽叶?为什么天杀该死的不是呢?
  让他抱有一点点的美梦,在固定期间里,似假似真的把她看作她,假装自己神智不清,在她面前,做他自己,如同玛丽叶在身边一样。
  可是,她死也不会是玛丽叶的。
  粗鲁无文,她骨子里住着一只野兽吧!
  揉了揉眉头,喻元浩对于这女人的演技之高超,只能失笑,也为了自己的软弱而懊悔。
  正当他快要维持不住坚强之时,门板被人用力推开,喻元浩倏地抬头,眸光一凛。
  明明不该有风,但他脸上被强风拂过,往风的来源处望去,在幽暗中,穿着迷彩小可爱、迷彩长裤、马靴的女人,一手枕头,一手毛毯拖地,面无表情的打量着他的卧室,然后四目相对。
  她的眸子像是一潭墨,很黑很深,却并非固定的,摇摇晃晃,好似只具备视觉功能,内里并没有灵魂。
  喻元浩微一转念,马上理解。
  啊,她在梦游!
  但当他这么想的同时,更让他惊讶的事情紧接着到来,睡得不省人事的苗艳阑就这么穿着靴子,直接爬上了他的床。
  柔软的大床一阵摇晃。
  下一秒,一个女人便欺上身,还按住胸膛不给动,喻元浩有些搞不清现在发生什么事了。
  她打算做什么?
  「苗小姐?」
  喻元浩轻声的叫唤根本没有传进苗艳阑的脑子里。
  渴望找寻到一个舒适的睡眠之处,能够一觉到天亮,什么梦也不作变成一种本能,让她无意识的选择着,行动着。
  眼前,好似还算舒适。
  「我不想再找了,不想再找了……」
  随着呢哝声音落下的,还有女人的身子和脑袋,就这么不偏不倚的拿眼前男人的大腿当枕头,睡了上去。
  面朝着男人的身躯,蜷成一团,以最原始的姿势,将毯子缠在身上,女人瞬间发出细微的鼾声。
  看着那突如其来的动作,还有一闭上眼同时便勾起的嘴角,喻元浩心头不由得一跳。
  她看起来很满足,可是他应该放纵她吗?
  「苗小姐,苗小姐,妳醒醒!」
  突然跑来的女人,反客为主被激怒般,喉头发出低鸣的警告声,似乎是在叫他别吵,否则后果自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