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筠赧颜，她低声说：“我们回去吧，还没和菁菁说生日快乐。\5′4^看+书/ ¨无*错-内^容?”
  他们站在沉黑的天幕下，江风淹没寥廓。
  等他们打车到歌厅的时候，菁菁他们十几号人己经喝得醉醺醺的，蛋糕等到此刻还没切。
  看见他俩推门进来，大家集体起哄：“野哥，你不讲究啊，怎么还单独行动呢。”
  清筠不自然地走到施尧和菁菁中间落座。
  孟弦野习以为常地坐在角落里，在路经蒋云舟的时候，毫不客气地踹他一脚。
  蒋云舟弓腰揉着腿，大喊诶呦：“活爹，你越来越不把我当哥看！”
  孟弦野唇边衔着烟，含糊不清地讥笑：“大几个月也想长辈分。”
  蒋云舟眼珠一转，明显察觉他出去一趟心情不错。
  菁菁凑近低声问：“你们去哪了，要这么久？”
  “我没吃饱，又去吃点东西。”
  让清筠意外的是，沈云汀竟然跟着众人一起来为唐菁菁庆生，这时候特意挪到清筠附近，跟她闲聊学校的事，试图拉近距离。
  此刻，孟弦野坐在人群外，他的外套穿在清筠身上，只有一件黑色衬衫，懒散地倚在沙发里，修长手指拎着玻璃酒杯，反而不像刚刚沈云汀加微信的时候，那样激烈的反应。
  他习惯一个人自斟自饮，有人敬酒也不拂面子，听见有人开黄腔，也会附和着轻佻浪笑。
  清筠目光指着侯骞，笑问菁菁：“你不要告诉我，你们算纯洁友谊。”
  菁菁一首在喝饮料，这会儿用果汁打掩护，遮住半张脸：“青春的尾巴，谁不想抓一把。”
  “你家古板的唐教授，和专政的柳主任知道，还不在家里开祠堂立家法。”
  “所以侯骞才有趣啊，”菁菁噗呲笑出声，眼底亮着光，“他俩从小教育我要按部就班，循规蹈矩，我都18岁啦，明年就要正式走进大学校园，青春即将告罄，可我还没尝过青春的味道。,p^f′x·s¨s¨..c*o¨m?”
  “所以，青春是什么味道。”
  菁菁殷红的唇，羞涩地说：“无悔的味道。”
  ......
  可是谁知道无悔该如何定义呢。
  清筠看向男生群里，高谈阔论的侯骞，蒋云舟有种老谋深算的精明，而孟弦野永远是靡靡烟酒中的看客。
  应雪想走过去坐在他身边，却被他把蒋云舟拉过来，堵住唯一的座位。
  应雪只能坐在蒋云舟旁边，倾身凑近和他们聊天。
  偶尔飘过来女生娇嗔：“你敢不敢嘛。”
  孟弦野似笑非笑地瞥她，仿佛在挑衅。
  清筠只淡淡瞟一眼，就看见孟弦野的目光投过来。
  菁菁忽然来兴致，摇着她的胳膊：“君君，你给我唱首歌呗，我今天过生日耶。”
  应雪这时被呼声吸引，带着傲慢的态度：“小学妹会唱歌呢，唱一个助助兴呗。”
  施尧喝得五迷三道，听到这话都坐起来，撺掇清筠上去唱一首。
  清筠开瓶矿泉水，喝两口，低声拒绝：“不唱。”
  “干嘛呀，都是登台的专业选手，还惧场啊。”
  清筠只是不想在一群不熟识的人面前招摇。
  斜对面强烈的目光深深看向她。
  孟弦野在吵嚷的环境里，懒洋洋地靠在那儿，可是存在感依然强烈。
  他在众人的起哄中，俯身，露出修长骨感的手指，把酒杯搁在桌面上。
  “别起哄了。”
  众人不依不饶：“你怎么还偏袒呢。”
  这时，蒋云舟起身走到清筠身旁，凑过去在耳边低语几句。??,看°:風雨文学>%小￠μ说?网· _?$更3?新3最|全$
  一群人尖叫着嚷闹：“怎么还说悄悄话呢。”
  孟弦野随手捡起包厢里搞氛围用的沙发靠枕掷过去：“老二，别瞎哔哔。”
  人群又开始嬉戏打闹，乱哄哄一团，清筠不知何时走到灯光下，坐在高脚凳上试音色。
  音乐响起，周遭瞬间安静，孟弦野的目光挪过来，落在她身上。
  她把外套和校服都脱掉，穿一件短袖T恤，柔软的头发垂下来，灯光从发顶打下来，眉眼清秀小巧，有双能澄净世界的清凌水眸。
  她唱了首杨宗纬的《小满足》。
  这首歌本来有男女声部，她独自唱毫不违和，清筠的嗓音很甜，空灵的甜，不腻。
  清筠在台上沉醉演唱，包厢内回荡着尖叫和口哨。
  沈云汀神回教师节的演出现场：“我就说上天为什么创造出这么可爱的女生。”
  侯骞：“不愧是我野哥看上的人！”后脑勺首接挨巴掌。
  施尧：“你出道吧，比读书有前途。”
  应雪面色难堪，连喝几杯。
  只有孟弦野在听歌词。
  “......
  时间的手 拉着少年郎
  不再是来时的匹马单枪
  我们曾怎样遍体鳞伤
  回忆不会比生命更漫长
  ......
  我想去城市的灯火昏黄
  邀请你 跳一曲素履所往
  后半夜的风有些微凉
  我们的手不能放
  好多话还没有讲
  ......
  我想去时间的尽头回望
  看看最后的我们会怎样
  后半夜的风有些微凉
  我们的手不能放
  做彼此的避风港。”
  包厢里灯影交错，偶有白色光柱划裂黯沉，年轻人总会对新鲜事物孜孜不倦，那些吃苦都像享乐的岁月，才是青春。
  清筠在这暧昧缱绻的氛围里，向角落里举杯：“爱，是自卑弃暗投明的时刻，愿我们都不再匹马单枪。”
  “Surprise!”侯骞推着蛋糕出现在人群外，身后跟着服务人员，共唱生日快乐歌。
  清筠从台上跑下去拥抱菁菁，这一年菁菁满18岁。
  “菁菁宝贝，生日礼物。”她把坠着水晶熊猫的项链挂在菁菁脖子上。
  “君君，我爱你！又一年，我们在一起！”
  施尧举杯呐喊：“铁三角友谊长存！！”众人纷纷发出尖叫，笑着向寿星送来祝福。
  “宝贝，我们才是永远不变的感情！”菁菁热泪盈眶地提议，“我们拍张照片吧！”
  侯骞立即附和，找工作人员帮忙。
  一群人围着蛋糕，铁三角站在最前面，有人在后面控诉：“施尧，你能不能蹲下，也太高了。”
  大家哄笑。
  清筠被菁菁揽着肩膀，下意识地回头寻找，她的斜后方是卷毛发蒋云舟，他逗趣地在清筠面前打个响指：“小公主，找谁呢？”
  清筠脸有点热，不自然地转回去，却听见蒋云舟低骂：“艹，你轻点。”
  清筠换相反的方向转身，孟弦野就站在她身后，单手插兜，吊儿郎当地神情，忽然抬手放在她的发顶，笑着说：“听话点，看镜头。”
  就是这一刻，闪光灯咔嚓一声，所有人高呼：“生日快乐！”
  ————
  清筠散场的时候己经快凌晨，大家从喧嚣中抽离，疲惫不堪。
  孟弦野带着她打车回星园，他们依然隔着恰当的距离往回走，心底有飓风过境的变化，可表面上更疏离。
  雾卷夜色，星河浮霁。
  孟弦野问：“你什么时候过生日？”
  “10月17日。”
  他扬眉：“那不是过完了？”
  清筠吸吸鼻子：“对啊，我现在不过生日。”
  孟弦野没言语，她这反应是和父母有关吧。
  他单肩背着清筠的书包，小径旁的一盏盏暖灯，勾勒出少年的挺拔轮廓。
  清涵在发消息催促：【小祖宗，你怎么还不回来。】
  【你再不回来我要报警了。】
  【给你十分钟，必须回来，不然我就下楼逮你。】
  清筠回怼：【孤家寡人都早睡早起。】
  清涵发来五个暴怒表情。
  他们站定在清筠家的楼门口，她接过书包，轻声说：“孟弦野。”
  他笑眸风流，眼底幽深：“嗯。”
  “你什么时候过生日？”
  “2月10日。”
  “那我给你过生日吧，”她背负着手，仰头看他。
  看见有星点银光泼进他眼底。
  清筠眯着眼笑：“以后的生日我都能陪你过。”
  后来，他们时常开玩笑，说年少时的许诺又廉价又诚恳，却最难兑现。
  不会说露骨的情话，稍有越界都会心旌荡漾，最朝气蓬勃的年纪，相信吾心所至，真爱必达。
  孟弦野眼底的迷雾散去，他喑然地看着清筠几秒，干涩地眯眼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  清筠倒退几步，朝他挥挥手：“做个好梦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单元门被刷开，玻璃门即将闭阖的时候，孟弦野喊住她：“君君。”
  她堵住门，探出半个身子，端凝着看他：“你还有事吗？”
  “你准备往哪个城市考？”
  “春明市吧。”
  忽而，他说：“毕业我追你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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