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能是一个人的例外
  听到礼物两个字。
  老何和徐洛都吃了一惊。
  一直偷听的老何心里暗道：好小子，也不知道送了什么礼物，居然会写这么一句话。
  不过这句话实在是……太好了！
  简直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。
  既能说对方优秀，又能说自己眼光好。
  礼物送了，情话说了，居然还要跟自己装聋作哑！
  他继续静静听下去。
  而徐洛则暗道：自己可不记得送过她什么礼物，甚至也没有写过什么话。
  他自认自己的记忆力没这么差，连这种事情都不记得。
  可这件事情他真的没有做过。
  不过并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，只是静静等着下文。
  “其实，能看见山，能看见海，能看见这个世界的一切的人是你。”
  小何紧了紧身上披着的衣服，又说道：“84年的生日贺卡写着：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，如山间清爽的风，如古城温暖的光。从清晨到夜晚，由山野到书房，只要身边有你，就好。”
  “83年的礼物贺卡写的是有人教你温柔，有人教你成熟，但我希望你做回小孩，能一直无忧无虑。”
  “82年的贺卡是春风十里，漫山花田，都不及你眉目半分。”
  “81年写的是今天有着迟暮的霞光，正如晚来的你皆是笑意。”
  “80年的是愿你一生欢喜，不为世俗所及。”
  徐老师虽然脸上的表情很平静，但内心却极为震撼。
  难道自己送了这么多回的礼物居然都不记得了？
  有人偷自己的记忆？
  不过细细思索后，他就知道是谁做的。
  陈淑蓉！
  因为84年贺卡的那句话他只跟陈淑蓉说过。
  难道陈淑蓉从80年开始就替自己送贺卡？
  虽然不是自己做的，但他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。
  而是微笑着道：“没想到你居然都还记得。”
  “只是几句话我当然记得，你该不会认为我的记忆力很差吧？”小何抿嘴笑了笑，又说道：“一直都没机会跟你说，谢谢你的礼物，我很喜欢。”
  徐洛其实是完全发懵的，真的不知道什么礼物。
  但否认好像不合适。
  甚至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，只得道：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  小何道：“只是我比较好奇，你好像一直都没有过生日。”
  “从小到大，我家里很穷，从来没钱去奢想这些让我觉得很奢侈的事情，渐渐的，我就觉得生日这天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  徐洛笑道：“所以都是给别人过，而我自己很少过。”
  “原来如此。”小何点头，“那你今年的生日，我也得给你送礼物才行，所谓礼尚往来。”
  她转头看向徐洛，“其实我喜欢83年的贺卡，因为我确实想做回小孩子，想一直无忧无虑。”
  “不过人终究是要长大的。”徐洛道，“长大后，不能歇斯底里的哭泣，也不能若无旁人的喊叫，甚至连哭都不敢大声。”
  小何细细品味他的话，“难怪你能做作家，这话说得真是一套一套的，我不求被全世界宠爱，只求这一生能是一个人的例外。”
  徐洛扭头看向她，问道：“是我一个人的例外吗？”
  “愿你的故事中有我，哪怕一笔带过。”小何没有明说，只是说了这么一句。
  徐洛则说道：“庆幸我的故事总有你，而且一直都在。”
  小何看了他一眼，随即低着头，不再说话。
  徐洛也没有再开口。
  千万不要小看她。
  她人生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，从没有出过什么大的乱子。
  论智商，很高。
  老何又急了。
  亲啊！
  快亲！
  他现在都恨不得下楼，将两人的嘴儿怼到一起。
  可惜他不能这么做，甚至还要装着不存在。
  心里却是无比的焦急。
  简直就是急死人了。
  沉默差不多一分钟后，小何才再次开口：“你觉得那些三观不合将就过下去的日子，能叫做余生吗？”
  “不，我觉得与你有关的日子，才是未来。”徐洛道，“不管世界变得怎样，只要能和你在一起，哪怕是悲伤，也会闪闪发亮。”
  老何听到这句话时，又是一阵兴奋。
  这小子情话一套一套的。
  枉自己还想着教他怎么追女孩，其实人家情话说得比自己还要溜。
  小何轻轻一笑，“你是在向我表白吗？”
  “你说呢？”徐洛道，“只是怕你有男朋友。”
  “男朋友？”小何没有沉默了下，道：“其实我觉得你吧，有些方面很难说清楚，比如你的那些女朋友。”
  “说你不喜欢她们，又能为Teresa捐款大一笔数目，而且还用她的名义。”
  “但是说你真的喜欢她们吧，她们又都不是你的正房太太。”
  闻言，徐洛叹了口气，“所以这就是我不敢靠近你的原因，我怕我会爱上你。”
  “那年你撑着头看烟火的样子笑颜动人，我侧着身看你目光深沉，还是你眼睛里的烟火比较美。”
  他重重一声叹息。
  “我猜不到你的想法。”小何道，“而且你知道吗，其实我希望你是我最初的选择，最后的选择，也是我此生永恒的选择。”
  徐洛的恋情向来都是先上车再买票，所以今晚绕了大半个晚上，也没摸着她想表达的是什么。
  说是和自己请教如何恋爱，但谈的却似乎又跟恋爱无关。
  但这种时候，不能拔腿离开。
  更不能真的就当是随意交谈。
  和女孩子聊天，有很多东西都是要领悟的。
  他略微沉默，道：“我认为如果生命再有个你，就能完整得刚刚好。”
  小何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  转而问道：“Mac，如果你真的要谈恋爱，你会有时间好好陪别人吗？”
  “当然。”徐洛想也没想就道，“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卫星通信的事情吗？天下成立的时间太短，人才储备不够，所以美国公司我一直都是请美国人掌握。”
  “虽然很多公司的各地区总裁都是请该地区的人，但我始终是遥控指挥，而贸然派人进驻，又会造成公司动荡，所以才会急着成立卫星通信。”
  “要不然也不会一年就有半年在欧美国家，你也知道事业太大，不可能一直坐在办公室里等别人汇报。”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小何点头，“另外，我想问你，为何从来都给我写信，而不是电话？所以你忙得连打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？”
  她转头看向徐洛：“甚至到了香港，也跟我是写信联系，这我就猜不到了。”
  “信？”徐洛内心惊讶，脸上依旧没有变化，“我怕有些话电话里记不住，所以就写信更好，而且你不觉得写信是一种很特别的交流方式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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