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哪的人？”
  “四川。”
  “怎么到我们这的？”
  “亲戚介绍打工，被骗到这边村里，卖给一个老头。”小凤语气很平静，一边按摩一边说道，口音有点像刘秀：“我偷跑出来，被彩云姐收留。”
  “这可不是一般姑娘待的地方。”
  “我知道，但是赚钱，我要生活，家里那边兄弟姐妹多，还得寄钱回去。”
  “可以找个好人家过日子。”
  “不想了，我这样挺好。”
  两个人随口聊着，同时缓解一种尴尬。
  乔宇有点为小凤可惜，很漂亮的姑娘，看起来也不像甜甜那样风骚，怎么就堕落了呢。
  男人的爱好，劝ji女从良，拉良家妇女下水。
  乔宇也不例外。
  “等会，把所有项目都报上去，不管做没做。”
  乔宇也只能用金钱表达鼓励支持，反正也不用自己掏钱，朱三会付账。
  “谢谢哥。”
  小凤眉眼带笑，忽闪着大眼睛，声音娇媚。
  扭身上床，坐在乔宇的大腿上，继续按摩，双手沿着乔宇的腹部向上，来来回回。
  身体起起伏伏，低领下春光一闪一闪。
  小姑娘微微出汗，细密的汗珠，脸上肌肤显得更水润。
  微微的喘息，伴随着身体亲密接触，尤其是大腿上的温柔，乔宇本能地兴致勃勃，下意识轻声叫了一句：“小凤。”
  “哥，别急，慢慢来。”小凤悄声说道：“时间长一点，会做的都给你做，你也要坚持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“哥，来了啊。”
  小凤俯下身，轻轻亲吻着乔宇的身体。
  房间内，似乎气温又在升高，乔宇觉得全身燥热，嗓子眼都发干。
  手掌好像无处安放，抬手寻找着什么，在小凤后背轻轻移动，由上向下，落在小凤挺翘的臀部。
  少年的激情在渐渐飞扬。
  “小倩，过来。”
  门外，传来一个男人的招呼声，隔着门，听得不太清晰，好像是从大厅那边传过来。
  “来啦，来啦。”
  有人从门前走道上匆匆而过，声音清脆地答应着。
  吴倩。
  乔宇心中一惊，瞬间从激情状态苏醒过来。
  自己是来找吴倩的，担心进入不三不四的行业。
  可自己不知不觉被朱三带了进来，变成顾客。
  要是被吴倩知道……
  乔宇一把把小凤推开，迅速起身下床，穿好衣服。
  “哥，哥。”
  小凤一脸懵，拉着乔宇的衣服，轻声叫着，惶恐不安。
  “不关你的事。”乔宇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：“等会你照样把项目报上就行。”
  拉开门，走出房间，走道上空气凉爽一些。
  乔宇深吸一口气，稳定一下情绪，沿着走道走向大厅，站在走道口看了一下。
  大厅内，又到了四五个人，坐在沙发椅上，一边交谈，一边享受着姑娘们的肩颈按摩。
  吴倩也在其中，粉红短裙装，修长身材凸显，似乎擦了一点粉，秀丽的脸颊白皙粉嫩。
  秀发在脑后挽起，更加成熟靓丽。
  低着头，手掌正在一位中年男人的肩膀上运动着。
  “等会我请客，清风酒楼。”
  中年男人大声笑着，手掌悄悄放到身后，攀上吴倩裙子下白皙的大腿。
  吴倩垂手把那只手推开。
  过了几秒，手又伸过去。
  吴倩再次推开。
  紧接着，第三次出击，当吴倩的手再次推，男人的手却坚持不动，用力抓住吴倩的大腿。
  吴倩痛得皱了皱眉，扭动身体。
  乔宇实在看不下去，快步走过去，一伸手，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腕，高高举起。
  力道很大，那个中年男人痛得叫了一声，扭脸大声骂起来：“你他么……”
  声音戛然而止，两个人四目相对，当他看清乔宇的脸颊，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不安。
  乔宇也看清了对方，竟然是那个和郝冬儿竞争卖对联的赵起功，记得好像是文化站站长。
  看到乔宇，吴倩也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急忙说道：“乔宇，你干什么，快点松手。”
  乔宇用力把赵起功的手腕甩开，哼了一声，拉起吴倩：“跟我走。”
  说完，脚步匆匆，快速下楼，在一楼小莲等人的诧异目光中，一直走到门外大街上。
  吴倩被拉得脚步踉跄。
  “你干嘛。”
  吴倩用力挣脱，手腕已经被乔宇抓得红了一圈。
  “你怎么在这地方上班。”
  乔宇虎着脸，眉头紧皱。
  “这地方赚钱。”
  “这钱不干净。”乔宇态度粗暴蛮狠：“跟我回去。”
  说着，乔宇再次伸手抓吴倩的胳膊。
  吴倩扭身躲开，忽然情绪激动地低吼起来：“干不干净关你什么事，你是我什么人，我自己男人都不管，要你管吗，不出来，谁给我钱，孩子生病都没钱看，在家等着穷死饿死吗。”
  “我……”
  看着吴倩激动得身体颤抖，发泄般吼叫，乔宇张了张嘴，忽然不知道说什么。
  吴倩说的是事实，自己关心有什么用，王连生游手好闲，她总得生活。
  打工潮没有完全兴起，当地进厂都困难，一个女人，很难有收入来源。
  “好啦，我也不是怪你。”
  见乔宇局促不安，吴倩的情绪也缓和下来，拂了一下鬓角的秀发，轻声说道：“我就是发发牢骚，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，知道分寸。”
  “这地方，哪有什么分寸。”
  乔宇闷声说道。刚才自己在里面和小凤都要坦诚相见，深入交流了。
  男人来这做什么，傻子都知道。
  “要想赚钱，不一定上床，这男人啊，往往越得不到越珍贵。”吴倩解释了一句，发觉和乔宇说这些多余，摆了摆手，轻声继续说道：“放心吧，姐身子干净着呢，上次到现在，王连生都没有碰。我就是偶尔过来帮人家捶捶背 ，家里田还是种的，明天回家给西瓜苗浇水，记得给我帮忙，姐给你奖励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乔宇点了点头，在吴倩门面前，他总是被动，包括自己的第一晚，简直是被吴倩暴力了一通。
  “你来找我，就为了这个？”
  吴倩眨了眨秀丽的眼，长长睫毛闪动。
  “不，还有件事情。马晓怀疑胡六回来了，在跟踪她，有点担心，我想让你晚上和她一起回村。”
  乔宇停顿一下：“不过，刚才又想了一下，你陪她也不安全，干脆晚上我来接她回去。”
  “不行。”吴倩立即摆手：“还是我来，胡六这种人，心狠手辣，遇到女人倒不一定下死手，要是遇到你或者黄皮皮，反而更可怕。”
  乔宇张了张嘴，还要争辩，发廊里传来周彩云的叫喊声：“吴倩，你回来。”
  “好啦，有事明天再说。”吴倩推了一把乔宇，声音忽然变低，脸颊温柔娇羞，就像窃窃私语：“别忘了，明天帮我浇水啊。”
  浇水？
  乔宇心中一荡，看着吴倩修长婀娜的背影，忽然生机勃勃。
  需要灌溉的，似乎不仅仅是西瓜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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