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话.我要进来咯~
作者:爱做糖饼的伊达    更新:2026-04-07 15:50
  哗哗——
  浴室内,水声不断,混着魔法少女轻快的哼歌声,
  “面条好了,”把鸡蛋酱拌面放到桌子上,白云春冲着门喊:
  “快点洗,放久了坨了。”
  “哦,马上就好!”
  白云春随手将地上的洋装、蝴蝶结一众换下的衣服捞走,丢进洗衣篓,走回卧室,来到电脑前,
  屏幕上蓝光一闪,跳出一个后台界面——
  那是他先前花钱雇人做的游戏官网,用来执行游戏测试,
  反正也会给某位投资人小姐接手,简陋的页面,并没有花上多少钱。
  他敲动键盘,更新公告栏:
  【二测紧急扩容:新增二十一个内测名额,即刻开放报名,先到先得!】
  点击发送。
  靠在椅背上,白云春盯着开始跳动变化的数字…
  整个世界的人类都挤在这里,放眼都市,最便宜的就是“人”,所以完全不必担心会有玩家不够的情况。
  “…”
  “小月!”
  他转头对浴室的方向喊了一句:
  “把放陈长老的魂幡召唤到客厅里。”
  “哦?谁——?”
  似是水声太大了,少女没听清。
  “陈长老,陈墟!”
  “哦,好!”
  只看浴室门开出一条缝,一只湿漉漉的手伸出,朝着客厅的方向虚虚一握。
  一杆金黑色百魂幡破出虚空浮现,立在客厅正中,
  白云春走过去,
  “陈长老。”
  他唤了一声,
  金黑魂幡轻轻震颤,一道血色虚影从幡面中飘出,在半空中凝聚成形:
  “先生圣恩,万事万顺!幡灵陈墟,拜见先生!”
  赶头大的蝴蝶结贴垂着地面,
  老人恭敬伏地,
  “要你与云月在凡界共事的这几天的进展,说来听听。”
  “是,”
  陈长老声音嘶哑,条理分明:
  “柳门主已正式筑基,且已成功助先生的二十名亲信夺舍紫丹门的二十名执事弟子,还剩二十一名弟子躯体没有归属,目前被老奴藏匿在观外的山林中。”
  “此番下来,紫丹门共计损失约六成的人手,实力骤减,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主动活动了。”
  好家伙,感情玩家躯体是这么来的?
  白云春挑了挑眉,
  不过柳云月变强对自己有益,
  只要不是真的伤天害理的事,他害没有制止的理由。
  “丢了这么多人手,紫丹门那位门主的反应呢?”
  “回禀先生:丹师刘易暂不知情。”
  好家伙,
  六成将近三分之二的人手被换了,那个刘门主还不知道?
  白云春忽然有种看热闹的感觉,
  “刘易此人心胸狭隘,嫉恨柳门主与先生之光辉,妄以浮游之势比肩皓月,三分之二弟子神魂被换依然毫不知情,足见此人行事之无能,道心之贫弱…”
  “不过,”
  陈长老话锋稍转,
  “即便柳门主夺下紫丹门那三分之二的人手,”
  “但余下的三分之一,却全是紫丹门的精锐,修为最低的也有练气上境,久经战阵,配合默契,可临时发挥出筑基之势,单凭柳门主一人,即便筑基,也难以正面撼动。”
  白云春眉头微皱,
  那他的机遇任务不是做不成了?
  “破解之法,你可有说过?”
  “回先生,老奴确与柳门主讲过。”
  老人垂手道:
  “需运行万怨移魂阵,以断魂夺舍法为根基,以虫蛊符的蛊虫为引,再辅以大量生人怨恨。”
  虫蛊符,柳云月的系统奖励里有这个。
  白云春扳弄着手指,
  实际他根本就不知道副本里发生了什么,
  不过借用自己给自己捏的“幕后大能”的身份,想知道也不难,对陈长老随便试探几下,对方就全说了。
  “这项阵法运行起来不容易吧?”
  “回先生,确实如此”
  陈长老解释道:
  “三项之内,唯生人怨恨最难,”
  “虽然先生的洞天之内怨气肆意,可生人怨气之所以叫“生人怨气”,便是因为怨气产出者必须活着,且所生元气,必须直指施术者本人。”
  白云春眉头渐紧,
  直指施术者本人的怨气…?
  就是得让人恨柳云月,恨到骨子里,还得活着。
  …他想到了系统奖励之一的那个虫蛊符…
  难道要让自己的魔法少女化身恐怖分子,大规模投毒?
  不可能,
  就算自己是个没良心的人,
  邪教的风头还没过去,惩戒属与协会还在高度紧盯,这时候搞这种事,不是顶风作案是什么?
  何况都赛博都市了,
  人都不是原装的人了,
  真的会怕蛊虫?
  白云春眉头更紧,
  余光瞥见这一幕,
  陈长老忽觉心中咯噔一下。
  不好…!
  这魔头是在怪罪老夫打报告不及时,只与弟子说,不与他本人说有逾越之嫌?!
  好生小气!
  老人连忙从袖中取出一物,双手捧上:
  “魔尊息怒!老奴有一物,可收集生人怨气!”
  白云春低头看去,
  那是枚巴掌大小的铜镜,镜面暗淡,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像是一圈圈蜷缩的蛇。
  “此物名为锁怨镜,可吸纳方圆十里内生灵怨气,凝入镜内,老奴早年机缘巧合所得,一直未曾动用。今日献与先生,望笑纳!”
  话末,他又紧跟着补充:
  “老奴知错!日后各种事务,定当第一时间禀报先生,绝不敢再有半分隐瞒!”
  白云春:“?”
  我什么时候怪你了?
  我就是很正常的做了点微表情而已好吧??
  他看了眼老人,又看了一眼铜镜,
  算了,误会就误会吧,
  来都来了,不要就不礼貌了。
  “下不为例。”他接过铜镜,
  “是!是!谢先生开恩!谢先生开恩!”
  老人连连叩首,
  但话虽卑微,心思却又是另一番想法…
  进入这方洞天观察这么些时日,虽然许多事物依然看不懂,可有一件事,他是越来越确信了:
  此地并非某人的洞天,
  而是与凡间人界相似,完全独立的另一方世界,
  自己眼前的这位,比起开创洞天的开天巨擎,更像是另方世界的另一类修士,
  …虽然各方仍远超自己…
  但既然并非真神巨擎,那为何不借由“生人怨气”这一遭,稍作一番试探…?
  老人又是一轮三拜九叩,
  直到白云春摆手,老人才如蒙大赦,化回血光,钻回了魂幡。
  客厅安静下来,
  白云春看了眼铜镜,放到一边,
  “小月!”
  他朝浴室喊了一声。
  水声停了。
  “怎么了?”
  少女的声音从门后响起,带着水汽的湿润。
  “把魂幡收回去!”
  “什么?”
  没有任何预兆的,
  浴室门被猛地拉开!
  浓郁温热的白雾裹着沐浴露的清香涌来,少女站出浴室,蓝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,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锁骨上,又沿着齐胸包着浴巾往下滑——
  许是没擦干就围浴巾的缘故,白色浴巾的上淤着大片的水渍,紧沾着身体,透出一副稍具弧线的轮廓。
  “您刚才说什么?”
  滴着水,光裸的小脚在地板上踩出几个湿漉漉的脚印。
  呆毛被水打湿紧贴着脑袋,少女探头探脑:
  “水声太大了听不见,”
  “把陈长老的魂幡收回去。”
  “哦~”
  应了一声,少女啪嗒啪嗒地跑到客厅,抬手一招收回魂幡。
  然后,又是一阵“啪嗒”,
  砰,浴室门重新关上,
  哗——
  水声重新响起,
  “…”
  白云春坐到沙发上,
  嗤笑一声,
  呵,
  作为华夏祖国接班人,我道德三观可是很严格的,
  “想诱惑我犯罪?没那么容易!”
  他看向自己那碗有些坨了的鸡蛋酱拌面,
  “事已至此,先吃饭吧。”
  叮咚,
  门铃响了,
  他的筷子停在半空,
  叮咚——叮咚——
  “您好~”
  “是绝对不可疑的水表检查服务哦~”
  一个甜腻的嗓音在门外响起,
  叮咚——叮咚——
  白云春放下筷子,
  在沙发扶手的控制面板上一戳,
  客厅墙壁上,门禁显示屏亮起:
  猫眼镜头下,
  走廊中,站着一个少女,
  白发、兔耳,
  一撮呆毛从警帽边探出支棱着,上身一套深蓝警服剪裁合体,
  下身是一条极短警裤两侧镂空,露出底下仅有的黑色裤袜——被别在左侧镂空的录音笔,深红的笔身,像突出某个重点般,在被裤袜覆盖的大腿侧肉,上压出一个柔软的凹陷。
  她正对着猫眼,站姿随意,米黄色的眼睛弯眯着一对挑衅的弧度,
  “您好~有人在家吗~?”
  “如果没有人的话,我就要主动进来了哦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