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爹卖根
作者:墨城墨语    更新:2024-12-21 19:56
  庄园里的景观建的极好,自下往上看,可与天光直视。
  我从车窗往外看去,路边全是各种名贵的花卉盆栽。
  郁郁葱葱却又矜贵,一场雨都能轻易剥夺它们的生命。
  寻常人得上一盆,都要细心照料的花草,此刻却种植在没有任何遮拦的外场。
  唯一作用便是吸收来往车辆的车尾气。
  其富庶程度让人难以想象。
  跟在钟总身后进了庄园,我才知道我的税款都交到哪去了。
  西欧式的建筑,越往里走越不对劲。
  最中间的大殿里立着尊极高的佛像,通体由白玉柱成,慈悲的凝视着众人。
  来接钟总的是位头顶光溜的秃驴。
  之所以说是秃驴,而不是真佛。
  是因为我没在这人眼睛里,看到任何有关佛性的东西。
  只有满满世俗的欲望。
  度的不是有缘人,大概率是有元人。
  秃驴看着我道:“这位是?”
  “新认识的朋友,她也来解一解心中的疑惑。”
  秃驴道:“解惑需要有缘人,且去试试。”
  是有缘人,还是有元人?
  我都做好准备被这秃驴坑钱,但钟总看上去却深信不疑。
  甚至还频频点头,整个人像是被控制了一样。
  钱挣的越多,越是信奉神神鬼鬼的东西。
  大抵是因为有些钱来路不正当,挣到大钱的人,多少都干过一点亏心事。
  钟总越是信奉这秃驴,我的态度就越尊重。
  人在有权有势的时候,个人的喜好也会被他人当做教条。
  我有求于钟总,别说是带着我来这拜佛。
  就算她指着地上的蛤蟆,告诉我这是蛤蟆皮子讨封。
  我也会面带微笑回答蛤蟆的问题。
  “等会礼佛时勿要妄言,莫问前程,莫问往事,注重当下。”
  秃驴道:“不可直视佛子容颜,不可做出任何冒犯的举动。”
  我听他讲了一串不许不许,刚踏进门半步,就被秃驴打断道:
  “佛子日常修行之地,不可携外来尘土入内。”
  别的我听懂了,唯独这句我没听懂。
  我困惑地看了一眼钟总。
  钟总道:“脱鞋。”
  真有意思,就不怕迎接的香客有脚臭?
  那不得给他的佛子熏晕过去。
  我脸上笑嘻嘻,心里爹卖根。
  虽然我心中并不信神佛,但无法否认这殿内青朴沉静。
  刚从佛像的拐角处走进去,眼前的光线就从暗到明。
  殿内焚烧的是檀香,穿着白袍的佛子坐在其中,手里握着一串佛珠,背脊上的玉珠背云一直垂到膝盖的弯折处。
  他这样浓艳的五官,本来应该透出一股妖气。
  却因为处于这样庄严的殿内,硬生生压制出了几分圣洁的神性。
  钟总一看见他,情绪就激动了起来。
  她在佛子面前的蒲团上跪坐着,双手虔诚合十,絮叨问道:
  “佛子,我想求转运,最近生意......”
  钟总说了半天,也不见中间坐着的佛子有任何回应。
  在旁边守着的秃驴,拿着抄写好的佛经递给了钟总。
  稍微耳语了几句,钟总的表情就从紧张变成了眉开眼笑,还对我道:
  “思榆,你也来拜拜,可以求求运势。”
  钱挣得越多,就必然会想方设法留住过于巨大的财富。
  普通手段用尽,只能求到鬼神身上。
  只不过我这人只信一句话,三分天注定,七分靠打拼。
  要真觉得虚无缥缈的东西,能让人发大财。
  那世界上的人干脆都别努力工作了,全去财神殿面前跪着就行了。
  这里的一切在我看来都相当荒唐,但是我不可能表现出来。
  任凭这一切都是虚伪的假象,却也存在着一个真财神。
  那就是会直接给山渐投钱的钟总。
  我只用跟着她做事即可。
  这拜的不是佛,拜的是钟总跟我之间的桥梁。
  我跪坐在佛子面前的蒲团上,看着他不染凡尘的脸,似笑非笑道:
  “佛子,我最近遇到了一条会咬人的狼崽,把我的手给咬出了个伤口,我很想扒光它的皮毛处理它,但是又怕伤害生灵,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
  佛子没有要回答我话的意思,只是静静垂着眼眸,像是一尊玉雕的佛,没有任何反应。
  圆润的佛珠在指尖轻按着,珠子滚动的声音让人静心凝神。
  我却想到了他用同样一串佛珠,勒紧他人咽喉的时刻。
  这世界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。
  在浴池边,险些把人勒死的狼崽摇身一变,披上纯白的外袍,就成了端坐在大殿之中的佛子。
  什么佛子?
  手上戴串佛珠,就能叫佛子了?
  那我要是头上顶块布,岂不是酋长?
  我心中顿感荒谬,这一切在我眼中都显得如此的可笑。
  像是一场无声的默剧,偏偏深陷其中的人却十分虔诚。
  钟总跟着秃驴去了旁边的房间,是要进去里面交大笔的费用,用于偿还祈福。
  这钱赚的也太容易了。
  我费尽心思喝酒陪玩,也没把赞助拉到手。
  他坐在这一句话都不说,就能轻而易举大笔钱财入账。
  见旁边无人,我直接离开了蒲团,半蹲在他跟前道:
  “佛子,怎么不说话,下午骂我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?”
  梵然闭上眼,手中佛珠捻动的速度变快。
  碎玉投珠般的声音,在殿内响起。
  不复刚刚的宁静,反而听的人心烦气躁。
  我也不怕有人发现,这种祈福的地方不可能有监控。
  任何跟虚无缥缈挂钩的地方,稍微牵扯一点现代化的玩意,就好像失去了那股子神性。
  一下就从高大上的根格,变成了微信扫码支付的俗气地。
  我直接走到梵然跟前,将他反制在身下。
  梵然无力地靠在地上,我本以为他坐在轮椅上,因为腿部无法行走。
  但是手往下摸的时候,白袍底下的肌肤柔嫩紧致,一点也没有肌肉萎缩的姿态。
  甚至还有反抗弧度,只是很轻微。
  不像是真残疾,倒像是短期内摔伤了腿。
  还是能治好的病,那我就更不用忌惮了。
  欺负正常人跟欺负残疾人,这两者的负罪感,完全无法相提并论。
  我的手顺着梵然的长衫探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