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医院门前两傻根
作者:墨城墨语    更新:2024-12-21 19:55
  炒股赚到的钱太多。
  普通人老老实实工作,都不如这一天的收益来的高。
  一旦被短期的利益冲昏头脑,贪心太重想要多捞点。
  最大的可能性,就是赔个底掉。
  要是这笔钱不影响正常生活,只是备用金还无伤大雅。
  多吃几个月泡面馒头,凑合凑合也不是扛不过去。
  要连家产都变卖了往里面投。
  那跟纯种傻根没什么区别。
  我这人是混了点。
  但除了黄以外,赌毒两样我是一点都不沾边。
  现在涨势这么好,繁荣底下必定有污浊。
  所有人都在买,高位抛出去谁来接?
  投资是一场博弈,和市场动向的博弈。
  如果带有赌徒心态,贪得无厌。
  最后的下场只有全盘皆输。
  老天姥不会给人赚到认知以外的钱。
  我看了眼股市,打算这两天就收手。
  我承认这笔钱赚得很轻松。
  但是我又不缺赚钱的能力。
  想着靠这个一把翻盘。
  我还不如等着天上掉馅饼。
  至于兆寐铁了心往里面投钱。
  那是个人命数,我管不了也管不着。
  反正他要是把钱赔光了,靠这张脸也能赘个女人。
  男人手里不需要有那么多钱。
  只是可惜他将来赘的妻子了。
  他要一分钱都带不进妻子家里。
  估计他妻子的压力也挺大。
  这世道对女人真是不公。
  又要赚钱养家,又要防着家里的败家老爷们往外赔钱。
  我叹了口气,没搭理他的絮絮叨叨,直接回了大厅工作。
  负责人被撤职后,也不爱往大厅晃。
  我一连几天都没见到她的人影。
  连着干了三四天,我才得知她好像被调走了。
  换了个地方,继续当她的小管理。
  在一个公司干的最久的不是最有能力的。
  往往是关系户。
  铁血手腕比不过血脉相连。
  不过这些跟我没什么关系。
  我只管像个24小时无休的牛马一样连轴转。
  做完运营去医院照顾人,晚上再做几套方案。
  一时间忙得跟个陀螺一样,连坐滴滴都想睡觉。
  “醒醒,到了。”
  “谢谢师傅。”我抬手抹了把脸,用力在脸上拍了两下,强制自己清醒开机。
  杨姐的妹妹每天晚上都要去治病。
  我连着带了好几天的娃。
  已经习惯了这种白天干到死,晚上摸黑带娃的生活。
  今天下班比较早。
  等我接完人回去之后,不出意外还能有空闲时间,到时候可以去街上喝两杯。
  人总是要有点私人空间,一直干活也不是个事。
  但不出意外,终究还是出意外了。
  听完精神科医生讲的话以后。
  我发出了灵魂质问。
  “您是说,我还要再想办法再给她找个心理医生?”
  精神科医生纠正道:“不是再找个心理医生,是找回她之前的心理医生。”
  “她之前的医生那么多,我怎么知道是哪个。”
  “你肯定知道。”精神科医生说。
  我知道个毛球,还我知道。
  我就是个帮忙带娃的兼职打工人。
  哪里知道人家之前找过多少个心理医生。
  我跟坐在地上玩手的妹妹对视了一眼,问道:
  “嗨,你想要哪个医生?”
  妹妹仰着脸开始磨牙,看样子似乎又暴躁了起来。
  “你别惹她。”精神科医生又道,“不行的话,你问问病人家属,她现在对我很防备,治疗没法开展,要找个她信任的人才行。”
  我惹什么惹。
  她就一活祖宗,我哪敢惹她。
  我都快被她折磨死了。
  看在杨姐带我炒股赚了一百来万的份上。
  我勉强冲着医生露出一个尊重的笑。
  可能看上去也不太尊重。
  毕竟一个人心情不好,估计脸上的肌肉都跳动着想打人。
  精神科医生往后退了一步,又说道:
  “你也冷静一点。”
  “我挺冷静的。”
  我转头看了眼妹妹,又转回头看向医生:
  “有没有什么线索,我估计她姐也不知道她要找谁。”
  “她画了幅画,你看看?”
  精神科医生翻出一张白纸,一看就出自妹妹的手笔。
  我看着上面歪七扭八,插着四根棍的火柴人,陷入了一阵沉默。
  “医生,你是行家,你觉得这像什么?”
  “像个人。”精神科医生叹气道,“总有一些其他特征吧,你看看有没有哪个部位比较眼熟。”
  我只能分辨出辣弟穿的猫耳郎套装,和镂空福瑞套装。
  不能分辨极其具有童真性的抽象画作。
  我抓着画纸研究了半天,勉勉强强在边缘看到了一朵小蘑菇。
  宁医生的就诊室里好像有一个小蘑菇的椅子。
  “我可能知道是谁了。”我道,“要做多久的心理疏导。”
  “要看那边医生怎么说。”
  医生和医生也是有差距。
  小宁医生说话一板一眼,问什么答什么。
  精神科医生说话也是一板一眼,问什么不答什么。
  没精神病的人,都要被她逼出精神病了。
  我熟练地伸出袖子递给妹妹,叹了口气道:
  “走吧祖宗,跟我去找你的梦中情医。”
  妹妹看了我两眼,伸出手抓着我的袖子,嘴里发出了一声怪叫。
  我们之间的默契仅限于此,再多点都没了。
  比如我现在想跟她说两句话,她基本上一句都不会搭理我。
  自闭症患者本身也相当痛苦。
  我看到她就想起云辞。
  能帮一把就帮一把,说不准以后能治好了呢。
  她也是被人放心上的人。
  有些时候她可能就差这么一下。
  稍微多个人伸出援手。
  或许就有一个人,能从淤泥里爬出来。
  我随手拂去她脖子上的头发:
  “妹儿,早点醒过来,你姐说了要给你赘个好老公,醒过来你下辈子就享清福了。”
  妹儿也不知道听懂没有,小声的“啊”了一声。
  像猴叫。
  两岸猿声啼不住,医院门前两傻根。
  宁医生晚上要给苏慕白做心理疏导。
  我带着妹妹在门口蹲了半个多小时。
  门一打开,刚见着宁医生的白大褂。
  妹妹立刻便激动了起来,不咬人也不打人。
  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,勉强吐出含糊不清的字眼。
  得了。
  还真是宁医生。
  “宁医生,你晚上有空不,她想找你。”
  “让她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