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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孟满    更新:2025-06-06 07:16
  和福全一起上课,看见福全身边换了个伺候的小太监,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个生病了,福全装作自己生病给他请了太医,但他还是死了。^x^i!n·2+b_o!o,k\.*c*o/m_
  他记得,那时候福全哥哥哭得很伤心,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。
  从那以后他就知道了,原来人生病了,是会死的,死了,就再也见不到了,还活着的人会很伤心。
  他不想死,也不想让额娘伤心。
  但他有点害怕,他出宫的时候皇阿玛的脸上很沉,看他的目光很担忧,出了宫以后,额娘的表情也不太好看。
  他在怀疑自己得了很重的病。
  佟采薇这才回过神。
  她抱住了玄烨:“没有,不是什么很重的病,额娘陪着你,很快就能好了。”
  避痘所在宫外有好几处,顺治给他们找的是个刚刚建好还没人去过的一所,说是所,其实更像是庄子。
  有山有水有田。
  有田,恰好可以放得下一头牛。^1,7?n′o·v~e?l+.\c^o/m,
  佟家在宫外还是有些势力的,她阿玛颇有作为,也养了些能人,这年头天花肆虐,得过天花的人不在少数,牛亦是如此,虽然找一头得了天花的牛有些费功夫,但也不是不能找到,从佟国纪得了消息传回佟家,再到找到牛,也只不过费了两天。
  所有人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,他们只知道小主子病了,整天都呆在房间里,主子不让出门,周围还有御前侍卫看守。
  两个太医轮流住在玄烨的房间里。
  他们知道小主子没得水痘,却还是装作倾力照顾的模样。
  他们两个从医多年,编一套像模像样的脉案出来不是问题。
  宫里的顺治每天都要把脉案看上一遍才放心。
  景仁宫剩下的人被审了一遍又一遍,偏偏人人都咬着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也不知道该交代什么,让人毫无头绪。
  审了几天还是重复的答案,顺治摆摆手,不审了。*白*马.书`院! ^无?错+内!容·
  他在寝宫枯坐了一夜,第二天在宫里设了道场,请了喇嘛和僧人在宫里念经。
  梵音阵阵,好似他也能在其中获得解脱一般。
  他给佟采薇写了一封信,信中说,他疑心是早年清军作孽深重,导致他的头总是很痛,最近这样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,晚上他睡不着觉,时常做噩梦。
  他的噩梦,和佟采薇说过。
  之前佟采薇在的时候,他觉得头痛就去景仁宫待一会儿,总能平息自己的这种苦痛,呆一会能管好长时间,足够他支撑住第二天白天的时间,不会让他眼前生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影子。
  但佟采薇如今不在宫里了,他的头痛又复发了。
  他又开始整夜整夜的做梦,梦到死去的那些人,那些狰狞痛苦的脸。
  他说佟采薇不在的日子里,他常听僧人讲经,感觉要比汤若望说的那什么天主教要舒坦一些。
  他写了很多信,有时候一天一封,有时候一天好几封。
  起初佟采薇会派人给他送回信,和他说一说玄烨的情况,顺治认认真真把回信看了很多遍,觉得自己不去听那些僧人说话也能忍受了。
  然而时间久了,第三天、第五天的时候,佟采薇没有回信。
  庄子上的御前侍卫回来了,然而回来也没有见人,而是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没有和旁人接触,隔着门窗传递消息:三阿哥的水痘好了,但又得了天花。
  时人闻天花色变。
  顺治也不外如是。
  但,那里有他心爱之人,也有他的儿子,他有一瞬间的冲动,想要去陪着他们。
  但太后下了懿旨,将庄子彻底隔离起来。
  所谓彻底隔离,就是不许出也不许进。
  庄子外又派了一圈人把守,之前是侍卫,如今又多了一圈军士。
  庄子像是一座被放弃的孤岛。
  但佟采薇并没有什么不满。
  她冷静地吩咐人熬煮白布用来擦手或者做成变异口罩。
  没得过天花的通通隔离,得过天花的才能进门。
  屋里定时通风,她还让佟国纪提前准备了烈酒,每天都做消杀。用过的纱布等物也绝不会再用第二次,当天解下来就全部拿去烧掉。
  佟国纪也没觉得奇怪。
  在家里的时候佟采薇就是个讲究人,人家的酒是用来喝的,她的酒是用来兑了水用来擦东西的。
  这会儿的酒价并不便宜,这东西在有些时候属于战备资源,更何况满人嗜酒,每天馋不馋的总要喝上一盅。
  要不是佟家家底子因为经商的原因很厚,否则还真扛不住佟采薇这样造。
  玄烨终于知道了额娘说的那种一直痒不能挠的感觉是什么。
  他的脸上、背上都很痒,比前几天的时候更痒了,前几天的痒是在表面,而且只有一次,这两天他却感觉连骨头缝里也很痒,总想伸手抓一抓、挠一挠。
  但佟采薇不让他挠。
  他屋里时时刻刻都有人看着,不是佟采薇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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