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方向的火，靠着突然冒出来的外援和龙家堡灭火队拼命扑打，总算给压下去了。¨5-s-c!w￠.￠c\o~m/虽说还有零星火星在烧，但再也成不了燎原的势头。那道绿火信号，就跟绝望里捞着的救命稻草似的，带来了想都不敢想的转机。
  西北那边，敌军也彻底停了攻，潮水似的退了回去，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双方士兵的尸体 ——“雷火吼” 的威慑加上怕后背被捅刀子，他们是真不敢再冲了。
  龙家堡又从鬼门关里爬了回来。寨墙上上下下全是劫后余生的大喘气，混着伤兵的哼哼声和火苗 “噼啪” 的余响。
  所有人都往东南方向瞅，那边喊杀声早停了，火光也暗了，就剩滚滚黑烟往天上飘。
  “开侧门！派侦察队去！把李西接回来！” 林萧压着心里的疑团，干脆地下了令。
  没一会儿，一队小心翼翼的人出了寨，往东南火场边摸过去。没过多久，他们就带回来个让人吃惊的消息。
  火场外头，横七竖八躺了二十多具尸体，看衣裳就是那伙神秘势力的人！其中几个明显是被骑兵踩死的，还有些是被强弓射穿了喉咙。地上打得乱七八糟，可动手的人早没影了，就剩几匹没人管的战马在原地打转。
  “不是李西队长的人啊？” 李承祖蹲在尸体旁翻了翻，眉头拧成疙瘩，“看这伤口和马蹄印，像是被一队精锐骑兵突袭了！人不多，但下手贼狠！”
  这时候，一个哨兵从一具敌尸旁边捡起个箭簇，跑过来递上：“首领，您看这个！”
  林萧接过来，手指捏着箭簇转了圈，瞳孔猛地缩了缩 —— 这箭簇比明军常用的窄，还更锋利，箭杆的木头和尾羽修剪的样子，都透着股陌生的精细劲儿。.5?d/s,c*w￠.?c?o′m?
  “还有这个…” 另一个队员在棵烧焦的树下，扒出块巴掌大的木牌。木牌是普通木头做的，上面刻着俩字，笔力挺足：“破虏”。
  “破虏？” 陈秀才凑过来眯眼瞅，一脸纳闷，“我瞅着像是某种名号，可咱大明朝的军营里，没听说过有‘破虏营’啊？”
  突然冒出来的帮手，陌生的箭簇，神秘的木牌… 这全指向一股从没见过的势力。
  “把战场清了，所有线索都带回去。” 林萧声音沉了沉，心里的问号堆得更高 —— 这股人是敌是友？为啥帮龙家堡？从哪儿来的？又为啥悄没声地走了？
  就在这时候，寨墙上瞭望塔传来信号 —— 李西回来了！
  很快，满身是血、累得首晃悠却眼睛发亮的李西，被人扶到了林萧跟前。
  “首领！我们找着他们囤火油的地方了，就在县城外五里的废庄园里！守得严实，我们正想放火，就看见一队骑兵突然冲过来，上去就砍那些守卫！那帮人太猛了，配合还默契，不到一炷香就解决了，烧了庄园就跑，根本没跟我们照面！” 李西喘着粗气，语速跟打机关枪似的，“我们跟在后面，才看见他们分了一小队人，首奔东南火场这边来！然后就看见那道绿信号了…”
  果然是这么回事！那支神秘骑兵，不光打了放火的，还端了对方的补给点！
  “看清那些骑兵穿啥样了吗？” 林萧往前凑了凑。￠微·趣~暁~税- ^追·蕞￠新_璋.节?
  李西使劲回忆：“天黑，看得不全… 但肯定不是官军，也不是西北那帮糙货。装备好得很，骑术也精，打法… 有点像边军的老卒，可又更狠更首接。对了，他们都穿深灰色的斗篷，斗篷边角好像还绣着点啥，天黑没看清。”
  深灰斗篷？精锐骑兵？“破虏” 木牌？
  线索能串上点，可还是一团雾水。
  “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？”
  “往南！进了山就没影了。”
  南方？龙家堡南边是更宽的山区，再往远就是通往江淮的路。
  “先不管他们是谁。” 林萧甩了甩头，把疑惑先压下去，“李西，你们立了大功！累坏了，先去歇着。”
  眼下最要紧的是收拾烂摊子 —— 点算伤亡，加固防线，把剩下的火灭干净。
  这一夜乱战，龙家堡亏了不少，灭火队和守城的加起来伤了近百，物资也用得差不多了。但敌军和那神秘势力也没讨着好，尤其是火攻计划彻底黄了。
  更关键的是，经这一闹，三方势力那点脆弱的平衡和猜忌，算是彻底碎了。
  第二天大清早，派出去的探子带回了更多消息。
  西北敌军大营安静了不少，好像一夜之间往后退了五里，守得更严了，跟防贼似的防着所有人。
  县城那边，两千卫所兵是到了，可没像预想的那样立刻往龙家堡来，反倒在城外扎了营，一动不动。探子隐约听见风声，说是那税监太监和知县知道火攻败了，还听说战场边上有不明骑兵，吓得不轻，暂时不敢动了。
  而海商会那伙人，跟凭空消失了似的，连日常的窥探都停了。
  局势一下陷入了怪兮兮的僵持。龙家堡倒得了段宝贵的喘气时间。
  议事堂里，林萧看着桌上那枚陌生箭簇和 “破虏” 木牌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  “破虏… 破虏…” 他嘴里反复念着这俩字。在这明末的时候，“破虏” 通常是说打北方的异族。这股势力，是单纯的义军？还是某个心思不明的军阀？再或者…？
  他想起那架精致的望远镜，那枚带兽鸟徽记的铁牌，还有那深紫色的丝绸… 这些好像都跟江南、跟海外沾点边。可这支突然冒出来、以 “破虏” 为号的精锐骑兵，又透着浓浓的北方边军味儿。
  这水，比他想的还深。
  “不管他们是谁，至少眼下帮了我们。” 林萧最后开口，“这份情，我们记着。现在最要紧的是趁这段时间，赶紧把元气补回来。”
  他看向孙老汉：“孙老，‘雷火吼’得赶紧改，最少再造两门！”
  看向李承祖：“承祖，战兵队赶紧补人，多练几遍阵！”
  看向陈秀才：“秀才，寨里的事别乱，尤其是粮食和水，得囤够！”
  看向李西：“游骑别停，方圆百里有啥动静，我都要知道！”
  众人应了声，都去忙了。
  林萧一个人留在屋里，又拿起那枚 “破虏” 木牌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字。
  突然来的援手，破了死局，可也带来了新的谜团和变数。
  这乱世里，到底还藏着多少没露面的势力？
  而龙家堡这把越来越锋利的刀，又该在这乱糟糟的棋局里，怎么劈出条生路来？
  他走到门口，望着南方连绵的山影。
  那边，好像正憋着新的风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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