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来我房里了？”谢祁鹤问。￠咸`鱼/看¨书-罔? ·首+发_
  枝意没回答。
  在她看来，应该不是刚刚。
  但他现在才来找她，说明他刚结束。
  心情更加不好，“没有。”
  “骗子，”他捏了把她的肉，“那这是什么？”
  谢祁鹤把左手举起来，手腕上套着她的发圈。
  细细小小的一根，箍在他好看的腕骨上。
  以前念高中的时候，偶尔也会看到有男生手上戴着发圈，她当时不理解，问别人，才知道这代表那个男生有主了。
  那发圈就是他女朋友用来宣示主权的。
  枝意当时觉得很幼稚，但现在看谢祁鹤这么干，莫名有种特别的感觉。
  她其实不是故意留在他房里的。
  当时太生气了，没想那么多。
  但既然他误会了，也懒得解释。
  直接嘴硬到底，“许妙妙的？还是李慕芝的？你身边女人那么多，我怎么知道是谁的。”
  谢祁鹤顿了下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。
  手往下走。
  枝意的呼吸开始凌乱。
  但她梗着一口气，怎么都不肯配合，“我不想做。”
  他轻轻地“嗯”了声，“我想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枝意不动，像个木偶似的躺着，忽然说，“做了是不是可以把剩下的五百万给我？”
  “你跟我上床，就只是为了钱？”
  谢祁鹤的声音冷下来。\零^点/墈/书^ \冕!费!阅_读\
  阴影落在他脸上，将他的脸色切割得晦暗不明。
  不然他以为？
  枝意腹诽。
  咬着唇没有说话。
  谢祁鹤一下子没了兴致，从她身上下来，站在地上，冷冷地瞥她，“我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，而且这不是一笔小数目，你得让我看到你值这个价。前几次勉强可以，但你现在这样，会让我觉得自己的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。说到底，我单身，你已婚，是你说的，我们的关系尴尬，那我这样又出钱又出力，还要冒着被人骂的风险，我得到了什么？真当我是做慈善的？”
  “那要不……”枝意略一思考，淡淡地说，“下次我也喊爸爸？”
  谢祁鹤愣住，表情有些奇怪。
  但不是她预想中的羞耻和不好意思。
  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戏谑，“你听到了？”
  “所以才这么生气？”
  “那刚刚问你为什么不承认？”
  像是抓住了她的把柄，一连追问几个问题。
  枝意俏脸一红。
  不愿意回忆。
  这一晚上，她已经快对男性这个群体失望。
  极其漠然地说，“我只是觉得恶心。”
  谢祁鹤的眼神又暗下去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/x/i￠a?o~s+h\u~o~g+u,a\i`.`c′o′m!
  看了她很久，才负气离开。
  但临走前还是说，“那里面的爸爸不是我。”
  枝意翻了个身，没有应。
  背对着他，像是已经睡着。
  第二天池聿有个宣传片的拍摄，定在一个度假村里。
  离市中心有点远，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。
  枝意起得很早，下床时，腿都在抖。
  扶着墙缓了一会儿，才给小方发消息，问他们出发了没。
  之前特意嘱咐她，让她早点，以免遇到什么突发情况。
  小方说已经在路上。
  她这才放心。
  昨天晚上被谢祁鹤吊得不上不下，之后就没怎么睡着，一直睁眼到天亮。
  现在整个人都有点飘。
  枝意换好衣服下楼，意外地看到谢祁鹤已经坐在那儿。
  动作很斯文，一片普普通通的吐司，硬是给他吃出了皇家特供的感觉。
  她面无表情地经过，没有和他打招呼。
  他也没有抬头，周身萦绕着一股难惹的氛围。
  枝意来到度假村，摄影组还在做准备工作。
  一一和工作人员们打过招呼，来到棚子里，找到闭目养神的池聿，随口说，“词背熟了吗？”
  一听她这么问，池聿猛地坐起来，掰着手指，气呼呼地说，“背熟？‘欢迎来到雪浪度假山庄’，一共这么几个破字，需要背？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？”
  枝意笑笑，“就是希望你认真对待每一份工作。”
  “那我今天干得好，有没有什么奖励？”
  池聿凑过去，像只摇尾讨食的小狗，期待地问。
  枝意知道他讨的不是食物。
  略一沉吟，“奖励你……再接一个宣传片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池聿重新躺回去，“我谢谢你。”
  “不客气。”
  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，有人过来通知，说可以拍了。
  枝意让池聿先过去，自己去拿外卖。
  她点了奶茶，准备结束后分给工作人员。
  走到一半，看到一群人走过来。
  像是在谈什么合作项目，走走停停，打量着周围。
  而被簇拥在中间的，是早上那个对她视而不见的人。
  虽然看上去年纪最小，却自带一股冷厉的气场。
  脸上带着墨镜，满身贵气。
  旁边还跟着个女人，不是之前出现在他身边的任何一个。
  时不时含情脉脉地看着他。
  枝意收回目光，面无表情地走开。
  宣传片拍得很顺利。
  搭档的女演员是这几年突然爆红的小花，职业素养很高，不仅词说得好，表情也到位，最多两条就过了。
  池聿也很争气，镜头感十足。
  总体来说，两人配合默契，进度比预想中快很多。
  结束的时候，导演喜气洋洋地过来说，碰到了个熟人，是这次宣传片的总赞助商，想晚上一起吃个饭，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空。
  大家心照不宣，纷纷说有空。
  既然是开拓资源的好机会，便没有拒绝的道理。
  枝意本来不想去。
  因为那资源她早就开拓过了，甚至因为她的任性，现在有被撤资的风险。
  但考虑到要是这个时候驳了导演的面子，之后可能会给池聿的发展造成隐患，便还是应下。
  池聿看她一眼，欠揍地掐住她的脸蛋，“干什么委屈自己，不想去就不去呗，咱们又不是接不到其他活，反正饿不死。看你的表情，感觉你眼泪都要掉下来了。”
  枝意拍开他的手，斜他一眼，“工作机会就是这么被你给败没的。”
  池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，又凑上去，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，左右转了转，“或者晚上我自己去，你早点回家休息。”
  “让你自己去？然后口无遮拦，又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别人，结果被穿小鞋？算了吧，我不想老得更快。”
  枝意没好气，推了他一把。
  他顺势歪进椅子里。
  脸上笑容很灿烂。
  枝意转回头，看到谢祁鹤就站在不远处。
  笔直地，冰冷地望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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