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1章 不一定对
作者:波波汽水    更新:2026-04-10 14:16
  我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触摸到了什么惊人的事实。
  但在触碰那个答案的瞬间。
  我又退缩了。
  不,老师的猜测也不一定是对的。
  夜。
  我失眠了。
 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
  老是忍不住去想老师说的那些话,越想就越烦,越烦就越睡不着,反倒是在床上翻来覆去,被子都被我揉成一团。
  我呼的一下坐起身。
  还是决定不要在这里蹂躏被子了。
  晚上回来时我注意到房间里有一个酒柜,酒柜里有许多红酒,其中有一瓶我常喝的。
  度数不高,味道很好。
  我用高脚杯倒了一杯酒,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的抿了一口,目光缓缓的落在窗外的黑夜。
  星空无边无际,璀璨耀眼。
  房门忽然被敲响。
  “谁?”
  “我。”
  这个声音,是慕北川。
  我想到老师晚上说过的话,忽然不想给他开门,因为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。
  我攥着酒杯,没有出声。
  “我想和你聊聊。”
  他心平气和的开口,“可以吗?”
  我沉默片刻,还是走过去打开门,四目相对,我们都没有开口,最后是他勾了勾唇角。
  “不让我进去吗?”
  门都开了,当然没道理不让人进来。
  我让开位置,看着他走进来,他走到沙发旁坐下,一眼看到茶几上的酒,伸手将其拿了起来。
  “我可以喝吗?”
  今晚的他,格外的有礼貌。
  我点点头。
  反正这个酒的度数不高,无论是我还是他都没可能会喝醉。
  我不知他为何而来,他不进入正题我也不去问,我们就坐在沙发上享受着黑夜的寂静,一口一口的喝着红酒。
  直到,他放下酒杯,眼眸忽然添了几分迷离。
  好像是醉了。
  “欢欢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  我愣了愣,这次我听清楚了,他叫的的确是我。
  “嗯,你说。”
  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距离我刚到你家的那一天,似乎已经过去很多年了。”
  我恍惚了一瞬。
  “都过去的事了,说这些干什么……”
  他沉默片刻,“你会和他和好吗?”
  我知道他说的是谁,轻声道:“应该不会吧。”
  “真的?”
  外面的月光似乎被云层遮盖,只剩下一片阴沉沉的黑,我打开了屋内的灯,看到慕北川坐在沙发上。
  微微眯着双眸,表情淡漠,但很奇怪的,我总觉得,此时的他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似乎散了。
  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  他没有动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。
  那竟是一枚护身符。
  可我明明记得那个东西早已被我扔在闺蜜酒馆院内的池塘里。
  他盯着掌心看,“如果我说,我想……”
  我的心跳忽然开始加速,在他说出来之前打断了他。
  “你不想。”
  慕北川抬头看我,眼眸深邃。
  我定了定神,“你不想,我也不想。”
  是不想,也是不能。
  慕北川抚摸护身符的指尖微微一顿,低垂的眉眼覆盖了一层淡漠,冷峻的脸庞没有丝毫波动。
  “真狠心。”
  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,其实说出那句话时我无比紧张,因为太了解他,他向来养尊处优,身份尊贵。
  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。
  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,得不到的人。
  可现在看,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,那应该也是接受的吧……
  我转身朝门口走去,手指刚刚搭上门把手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。
  “为什么不想?”
  我紧紧攥着门把手,嗓子里就像是压了一团棉花。
  一阵脚步声响起,熟悉的气息和温度正在靠近,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,平静又似乎在某种未知的蛊惑。
  “还是说……你又爱上别人了?”
  我僵硬着脊背,不肯转身,像在和他进行无声的对峙,好像只要转身,我就会在这场战役里输掉。
  指腹轻抚耳畔,带起阵阵酥麻。
  “你看,你也不是毫无感觉,为什么可以拒绝的那么果断?”
  他的声音低低的,透着一股子诱惑。
  我咽了咽口水,死死抓着门把手,那些被深深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回忆似乎又跃跃欲试。
  我们曾有过无数个相拥的夜晚,我对他的气息太过熟悉。
  熟悉到只要他向我靠近,就能够出隐藏在心底的某种情绪。
  “时间不早了,你该走了。”
  “欢欢,我不怪你拿了钱离开我,但我现在想知道,如果当年,给你这个钱的人是我,你还会走吗?”
  我咬着嘴唇,额头留下一滴汗水。
  “现在问这些没有意义……”
  “有。”他固执的说,“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那些误会,就不会分开,不是吗?”
  我想了想,忍不住叹了一口气。
  “你不赞同?”
  他听到了。
  我摇摇头,身后的那具身躯存在感实在是太强,我将身子往前贴了贴,接触到冰冷的门板,瞬间冷却了炙热的头脑,理智瞬间回归。
  我松开手。
  酒杯忽然落在地上。
  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氛围,轻而易举被这一声响打破。
  “它坏了。”
  我没有回头,仍然能感觉到身后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  我只盯着地上杯子的碎片。
  “坏了,只能买新的,就算重新把它粘起来,也用不了了,即便还能用,裂痕也依旧存在。”
  感情也是同理。
  破镜难圆,覆水难收。
  走到今天这一步,已经不是简简单单一句,想要回头就可以回头了。
  我们需要顾虑的事情和人都太多。
  身不由己,己不由心。
  我打开房门,慕北川踏出一步,我们之间拉出了一步的距离,不远不近,却清晰可见。
  我正在亮如白昼的屋子里,而他站在昏暗的走廊里。
  一黑一白,泾渭分明。
  “晚安,慕先生。”
  慕北川抿了抿薄唇,“晚安。”
  房门缓缓关闭,我靠在门板上,望着地面上酒杯残片,伸手去捡,却不慎割伤了指腹。
  刺痛蔓延开来。
  我怔怔地看着手上的伤口,抬步去了洗手间。
  冷水冲刷在伤口上,除了带走鲜红的血迹,似乎连指腹上的疼痛也一并流入管道。
  我抬头,看到镜中人的眼角,似乎微微泛着红。
  我勾了勾唇。
  她也勾了勾唇,就是笑得不太好看。
  一夜无梦。
  清晨,我被一通电话吵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