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劫后余生
作者:今天下午两点半    更新:2026-04-10 15:24
  周霖远一顿,紧绷神经向后看。
  这时,温玉华推他一把,向后跑。
  以前不跑,是在水上跑不了,现在是她最后能跑的机会,再不能错过了。
  周霖远冷着脸,追上去。
  “温玉华!”他厉声道:“你也要抛弃我吗?!”
  女人速度终究抵不过男人,况且她怀着孕,腹中胎儿颠簸,跑不了了。
  她跌倒,沙粒沾在脸上。
  女人仰头望着男人,“周霖远,我最后求你一次,放过我,你自己走吧!”
  温玉华摇头,向后退。
  “到了现在,我怎么放过你?”
  男人抓住她胳膊,紧捏着,恶狠狠质问:“她们都抛弃我了,你也想抛弃我?”
  “不,不。”
  “琳琳姐,周爷爷和郭倩倩都没抛弃你,是你主动抛弃他们。”
  心慌之下,温玉华的思绪清晰不少,冷静下来。
  “你说没人爱你,可至少这三个人是爱你的。你利用郭倩倩,她最后也没把你供出来。琳琳姐和周爷爷,日日在家为你担忧。你自怨自艾,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痛苦悲伤的人,其实是故意蒙着眼睛不看他们对你散发的善良和爱意。你执着于周伯母和去世的前女友,妄想用我来代替她们,可我不是你前女友,也代替不了她。”
  温玉华字字珠玑,“其实你不爱我,你只是为自己找个情感寄托,自欺欺人罢了。”
  男人脸色愈加阴沉,是黑夜都挡不住的怨恨阴霾。
  她道:“我可怜你,愿意当你朋友。可我不爱你,我只爱林合川,就算你将我拘到国外,我也只会对你心生怨恨,我的孩子也是。你放过我,也放过自己,好吗?”
  听罢,半晌,男人狂笑。
  周霖远模样多么骇人。
  月光下,他轮廓愈加模糊。
  “那又如何!”
  忽地,他止住笑意,“我自欺欺人如何,我把你当情感寄托如何,你不爱我如何,你怨恨我又如何?!我不在乎!”
  他眼睛中已没了珍爱与感情,双眼空洞如地狱游魂。
  “我只在乎你在不在我身边。”
  他弯腰,右手捧着她脸,动作温柔。
  温玉华不自觉打个冷颤,浑身冒起鸡皮疙瘩。
  “玉华,你说的所有都对,但你记不记得,我是个精神病。”他勾起唇角,表情愈发诡谲、深不可测。
  “一个精神病需要爱吗?不需要。”
  说着,他低头用那冷薄的唇吻她额头,“精神病需要的是想我所想,要我所要。我只要你——”
  他动作猛然变得粗暴。
  “走!”
  温玉华瘫坐在地上,不起身。
  男人被逼得没了办法,拖着她前行。
  或许是濒死前的幻觉,温玉华恍惚听到林合川的声音。
  她穿着粗气,那声音蒙着水雾,却穿透空气、沙粒、水声直击耳膜。
  她循着声音回头,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。
  林合川的脸,真真切切出现在她面前。
  女人瞳孔一瞬间的放大。
  紧接着,无数持枪警察站在他身后,瞄准周霖远。
  搜索灯、强光手电光影斑驳,照在她脸上,迷了眼。
  “别动!”
  声音真切起来。
  周霖远立刻反应过来,拉起温玉华拘在怀里。
  他不知从哪儿变出把匕首,锋利刀刃贴在女人脖颈。
  凉飕飕,带着杀意。
  “别过来!”
  林合川心跳停滞一瞬,呼吸都渐渐放缓。
  “周霖远,别伤害她!”
  男人目光凝视温玉华,“我换下她当人质好不好?”
  温玉华身处险境,心却莫名安定下来。
  “林合川,你果然来了。”
  她声音带着哭腔,却不见一丝恐惧害怕。
  “阿玉,我来了,没事了。”
  他安慰它,声音轻柔。
  “别说废话!”
  周霖远带着她后退,船长和新加坡人早被捉住。
  他向后一瞥,望着黑洞洞的枪口,命令。
  “放开他们,放我们离开!”
  周霖远浑身紧绷,“暗处的狙击手,把枪撤了。只要我们出国境线,我就放了她。”
  林合川红着眼,“霖远,何必要到这种地步!”
  周霖远冷笑一声,但不理他。
  警方没有动作,他便将匕首贴近女人脖颈,殷红的血迹渗出。
  “按我的话,照做!”
  “阿玉!”
  林合川红了眼,“混蛋,你放了她,我当你人质!”
  “快照做!”
  周霖远被逼到绝境,已然陷入了癫狂。
  林合川握紧拳头,“照做!照他说的做!”
  警队队长不敢犹豫,当今人质性命是关键。
  “放人,狙击手出来!”
  话音落,船长与新加坡人连滚带爬上了船,狙击手从树丛中钻出,放下了武器。
  “好了,都照做了,你放了阿玉,我接替她!”
  林合川向前迈一步。
  “你别过来!”
  周霖远带着温玉华一步步后退。
  包围圈渐渐破开一个小口,他慢慢移到海边。
  这时,周霖远贴近温玉华耳边,说了句话。
  女人惊愕,身体呆滞僵硬。
  忽地,一串麻醉针正面射过来,击中他持刀的小臂。
  “啊——”
  一声惨叫过后,周霖远推开女人,逃上了船。
  “别让他们离开!”
  警方迅速铺成一列,朝小船射击。
  林合川红着眼眶,撂下麻醉枪,冲到女人跟前,搂在怀里。
  此时此刻,他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。
  这么长时间的思念与眷恋化作一声声呼唤。
  温玉华反手抱紧他,泪珠洒下,声音呜咽。
  劫后余生。
  三天后,温玉华回了帝都。
  她被警方传唤两三次,打探周霖远,追问资金流向。
  温玉华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。
  出来时,林合川在车外站着,等她。
  气温渐渐变热,男人脱了外套,只穿一件黑色衬衫。
  他站在大槐树下靠着车,别有一番成熟韵味。
  温玉华小跑过去,亲他嘴巴。
  “怎么不在车里等?”
  林合川环住她腰,“想让你出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我。”
  自从上次出事,林合川再不让温玉华离开他视线了。
  无论出门、在家,每半小时发一次信息或通一次电话。
  “贫嘴。”
  她上了车,男人从绕过车尾,从另一侧上车。
  “你这么忙,不用陪我来的。”
  车后座积压的资料文件,摞得小山一般高,她心疼。
  “在忙都不如陪你。”男人问她,“今天周安良葬礼,你去吗?”
  “去。”
  她回来后不久才得知周安良去世消息。
  据说是半夜他嫌闷开窗通风,第二天护士发现时,尸体都冻僵了。
  “算是替周霖远,去看一趟。”
  她扭头,握住林合川手,笑道:“报答他放我之恩。”
  “哼!他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时我想杀了他!”
  “可他割破的是他大拇指,不是我脖子。”温玉华知道这位是小醋缸,忙安慰,“主要是看看周爷爷和周琳。”
  “真机灵。”他捏她鼻子,“都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