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部:起源·界隙初遇 第20章 流民窥伺,暗布罗网
作者:百晓热点    更新:2026-04-01 12:24
  第一节雾影憧憧,暗探当门
  界隙的雾到了黄昏时分,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  当铺的木门刚合上,就传来一阵极轻的摩挲声。
  不是叩门,是指甲刮过木头的动静,细碎,却带着一股子贼兮兮的试探。
  谢栖白正在擦拭铜钥匙,指尖的淡金精血痕微微一亮。他抬眼看向门后,眼尾的因果纹泛着淡红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。
  “来了。”
  柳疏桐正坐在柜台边翻看《因果辨伪篇》,闻言瞬间握紧了腰间的剑柄。她起身走到门侧,透过门缝往外看,雾色里晃过几个佝偻的影子。
  那些人影贴着墙根走,脚步放得极轻,手里还拿着撬棍和石块,正是之前被击退的界隙流民。
  “人数不少,大概有二十多个。”柳疏桐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警惕,“还有两个气息很杂,像是被魔气侵染过的凡人。”
  许玄度的魂雾飘到门口,算盘珠子噼啪作响,语气凝重:“这些流民之前被打怕了,现在敢再来,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挑唆。”
  “是天道司,还是魔族?”谢栖白放下铜钥匙,走到柳疏桐身边,目光透过门缝,落在那些鬼鬼祟祟的人影上。
  雾色里,一个流民突然停下脚步,抬头看向当铺的方向。那人的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红光,正是被魔气侵染的征兆。
  他对着当铺的大门,比了一个奇怪的手势。
  手势的形状,像极了天道司的玉笏标记。
  柳疏桐的瞳孔猛地一缩:“是天道司的人!他们在利用流民试探我们的虚实!”
  谢栖白的眉峰蹙得更紧了。
  天道司这是想借刀杀人。
  用流民的手,搅乱当铺的局面,他们再坐收渔翁之利。
  “不能让他们进来。”谢栖白的声音很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当铺里的秘密,绝不能泄露。”
  他抬手,指尖的淡金精血痕亮了起来。一道金光射在门上,木门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,那是因果力凝成的屏障。
  门外的流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骚动了起来。
  有人低声骂道:“这破当铺的门怎么这么硬?赶紧砸开!里面的宝贝够我们快活一辈子!”
  有人附和:“砸!砸开了,抢光里面的东西!那个毛头小子和那个女的,都杀了!”
  撬棍和石块砸在门上,发出砰砰的闷响。
  屏障剧烈地晃动起来,光晕忽明忽暗。
  柳疏桐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,她握紧剑柄,就想推门出去。
  谢栖白却拉住了她的手腕,同心情丝亮起一道柔和的光。
  “别急。”谢栖白看着她,眼底满是笑意,“这些流民只是棋子,没必要和他们硬碰硬。”
  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柳疏桐看着他,眼底满是疑惑。
  谢栖白没有回答,只是抬手,指向柜台的方向。
  因果木柜台上,那些纵横交错的因果线,正微微发亮。
  他的眼底,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。
  “我们布个局,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  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惨叫。
  那个比出玉笏手势的流民,突然倒在地上,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。
  他的眼底,红光越来越浓,最后竟然化作一缕黑烟,消散在雾里。
  门外的流民瞬间慌了神。
  “怎么回事?”
  “他怎么突然死了?”
  “这当铺有鬼!我们快跑!”
  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,流民们转身就想跑。
  雾霭深处,却传来一声冰冷的冷哼。
  那声冷哼,带着金属般的冷硬,正是天道司巡使的声音。
  “跑?谁敢跑,死!”
  流民们的脚步,瞬间僵住了。
  他们的身后,雾色里,一道紫色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  第二节因果织网,剑气藏锋
  紫色身影的出现,让门外的流民瞬间安静下来。
  那人穿着一身紫袍,手里拿着玉笏,正是天道司的巡使。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,看不清容貌,只能看到眼底的冰冷杀意。
  “一群废物。”紫袍人冷哼一声,玉笏轻轻一挥,一道紫光射在流民身上,“给我上!砸开当铺的门,里面的东西,分你们一半!”
  紫光落在流民身上,那些人的眼底瞬间泛起红光,变得疯狂起来。
  他们像是失去了理智,嘶吼着冲向当铺的大门,用身体撞门,用撬棍砸门。
  屏障的光晕越来越暗,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
  “该动手了。”谢栖白看着柳疏桐,眼底满是笑意。
  柳疏桐点了点头,握紧剑柄,纵身跃起,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  青衣的身影在雾色里一闪而过,像一道青色的闪电。
  她落在流民身后,长剑出鞘,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,直刺那些被紫光控制的流民。
  剑光所过之处,紫光纷纷消散。
  被控制的流民瞬间清醒过来,看着周围的同伴,一脸茫然:“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  柳疏桐没有伤他们的性命,只是用剑气斩断了他们身上的紫光。
  谢栖白站在门口,看着柳疏桐的身影,眼底满是欣赏。
  他抬手,指尖的淡金精血痕亮得刺眼。
  因果木柜台上的因果线,瞬间飞射而出,像一张巨大的网,朝着门外的流民罩去。
  白色的因果线缠上普通流民的身体,金色的因果线缠上被魔气侵染的流民的身体。
  那些被因果线缠住的流民,瞬间动弹不得。
  他们惊恐地大喊:“这是什么东西?放开我!”
  “救命!救命啊!”
  谢栖白没有理会他们的呼喊,只是抬手,轻轻一扯。
  因果线猛地收紧。
  普通流民身上的因果线,泛着柔和的光,那些人只是觉得浑身无力,并没有受伤。
  被魔气侵染的流民身上的因果线,泛着金色的光,那些人身上的魔气,正被因果线一点点抽离。
  魔气消散的瞬间,那些人也清醒过来,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  紫袍人看着这一幕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。
  他没想到,谢栖白竟然能操控因果线。
  “有点意思。”紫袍人冷笑一声,玉笏再次一挥,“既然你们这么厉害,那我就陪你们玩玩。”
  一道更强烈的紫光射向柳疏桐。
  柳疏桐的脸色一变,她举起长剑,抵挡紫光。
  叮的一声脆响。
  紫光撞在长剑上,柳疏桐被震得后退数步,气血翻涌。
  她的嘴角,溢出一丝鲜血。
  谢栖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  他看着紫袍人,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。
  “你找死!”
  他抬手,指尖的淡金精血痕亮得刺眼。一道金光射向紫袍人,那是凝聚了全部因果力的一击。
  紫袍人却不闪不避,只是冷笑一声,玉笏轻轻一挡。
  金光撞在玉笏上,瞬间消散。
  “就这点本事?”紫袍人看着谢栖白,眼底满是不屑,“温景行的儿子,也不过如此。”
  谢栖白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  这个紫袍人,竟然认识他的父亲。
  “你是谁?”谢栖白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,“你认识我父亲?”
  紫袍人没有回答,只是玉笏再次一挥。
  一道紫光射向因果线织成的网。
  网剧烈地晃动起来,眼看就要被撕破。
  柳疏桐咬着牙,忍着气血翻涌的疼痛,纵身跃起,长剑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,直刺紫袍人的眉心。
  “休得猖狂!”
  紫袍人侧身躲过,玉笏反手一挥,打在柳疏桐的背上。
  柳疏桐闷哼一声,倒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  她的嘴角,鲜血越流越多。
  紫袍人看着她,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:“一个失去道心的废物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?”
  他抬起玉笏,就想对柳疏桐下杀手。
  谢栖白的眼底,瞬间布满了血丝。
  他疯了一样冲向紫袍人,指尖的淡金精血痕亮得刺眼,整个人都化作一道金光。
  “不准你伤她!”
  第三节夜探当铺,危机四伏
  谢栖白化作的金光,像一颗流星,直刺紫袍人的眉心。
  紫袍人似乎没想到谢栖白会这么拼命,脸色一变,慌忙举起玉笏抵挡。
  金光撞在玉笏上,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  紫袍人被震得后退数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  他看着谢栖白,眼底满是震惊:“你竟然能伤到我?”
  谢栖白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地盯着他,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。
  他的身体,正在剧烈地颤抖。
  刚才那一击,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因果力。
  眼尾的因果纹,已经变得赤红,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  柳疏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她看着谢栖白的背影,眼底满是担忧。
  她握紧剑柄,就想冲上去帮忙。
  许玄度的魂雾却突然飘了过来,拦住了她。
  “别去!”许玄度的声音,带着一丝急切,“他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,你上去只会拖累他!”
  柳疏桐的脚步,瞬间僵住了。
  她看着谢栖白摇摇欲坠的身体,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  紫袍人看着谢栖白,冷笑一声:“小子,你很有勇气。可惜,你太弱了。”
  他抬手,玉笏再次亮起紫光。
  这一次的紫光,比之前更加强烈,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  “受死吧!”
  紫袍人一声怒喝,紫光朝着谢栖白射去。
  谢栖白的身体,已经没有力气躲闪了。
  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紫光,眼底闪过一丝绝望。
  就在这时,柳疏桐手腕上的同心佩,突然亮了起来。
  一道莹白的光,从玉佩里射出,化作一道屏障,挡在谢栖白的身前。
  紫光撞在屏障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  屏障剧烈地晃动起来,莹白的光忽明忽暗。
  紫袍人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  他看着那道莹白的光,眼底满是震惊:“这是……温景行的同心佩?”
  同心佩的光芒,越来越亮。
  紫袍人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,转身就想跑。
  谢栖白却抓住了这个机会。
  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抬手,指尖的淡金精血痕亮了起来。
  一道金光射在紫袍人的背上。
  紫袍人惨叫一声,倒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  他的青铜面具,碎裂开来,露出一张狰狞的脸。
  那张脸,竟然和谢栖白有几分相似。
  谢栖白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  “你是谁?”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  紫袍人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,眼底满是怨毒。
  他猛地一咬牙,身体化作一道紫光,朝着雾霭深处逃去。
  谢栖白想追,却浑身无力,瘫倒在地。
  柳疏桐冲过来,扶住他,眼底满是担忧:“谢栖白!你怎么样?”
  谢栖白摇了摇头,看着紫袍人逃走的方向,眼底满是疑惑。
  这个紫袍人,到底是谁?
  为什么他的脸,和自己这么相似?
  许玄度飘过来,看着紫袍人逃走的方向,眼底满是凝重:“他是谢青芜的弟弟,谢苍梧。也是天道司的巡使。”
  “谢青芜的弟弟?”谢栖白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  许玄度点了点头,叹了口气:“当年,温景行和谢青芜的恩怨,牵扯到了很多人。谢苍梧就是其中之一。他恨温景行,所以才会加入天道司,对付我们。”
  谢栖白的心里,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  他没想到,事情会这么复杂。
  天道司,索债盟,魔族。
  这三股势力,竟然都和他的父亲有关。
  就在这时,那些被因果线缠住的流民,突然跪了下来。
  他们对着谢栖白,连连磕头:“掌东主!我们错了!我们是被谢苍梧逼的!求您饶了我们吧!”
  谢栖白看着他们,眼底满是复杂。
  这些流民,也是无辜的。
  他抬手,指尖的淡金精血痕亮了起来。
  因果线缓缓松开,消散在空气里。
  “你们走吧。”谢栖白的声音很淡,“以后不要再被人利用了。”
  流民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  雾霭深处,传来一声冷哼。
  那声冷哼,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,正是魔族的声音。
  谢栖白抬起头,看向雾霭深处。
  那里,一双红色的眼睛,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  那双眼睛的主人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  界隙的雾,越来越浓。
  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