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宁揉了揉眉头，走到客厅。¨6_腰,墈¨书^旺, ￠追?罪￠芯\彰,洁_
  焕坐在沙发上，低着头专注地剥着柚子，日光落在他柔顺的发顶，照得发色有些棕黄的，他似乎察觉到目光，抬起头，隔着一段距离投来询问的眼神。
  江宁对他摇了摇头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。
  焕微微蹙眉，又低下头和那个肥圆的柚子较劲。头发蔫蔫地搭在额前，每当他一用力，发梢就轻扫过眉毛。
  “我来吧。”江宁轻而易举扯下来大半的柚子皮，对着焕努了下嘴。
  江澹刚从厨房出来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：“这种力气活让他干就行了，他有劲儿没处使，欢欢少干。”
  “这个我同意。”江宁举双手赞成。
  “哦对，你体检结果出来了，没什么大问题。”江澹说。
  “我就说吧，我看着就不像有毛病的样子。”江宁扒好一瓣送到焕手边。
  咪咪本来懒洋洋地趴在沙发的另一半，这下忽然凑到焕旁边，仰起头使劲儿嗅。
  “喔吆，咪咪也想吃。”江澹笑出眼褶，抱起它走到食盆前，掏了个猫条，“不过咱不能吃，咱吃点猫猫该吃的零食，来。·3*4_k,a*n′s¨h+u!.￠c\o~m_”
  江宁偷偷勾了下焕的小拇指，柔声说道：“少吃点儿，它对胃不好。”
  “知道了。”焕吃过一瓣就没有再吃。
  “妈。”江宁递给江澹两瓣。
  江澹喂完猫又去洗了把手，接过柚子后，站在客厅无意间往外看了一眼。
  “下雪了，天气预报还挺准的。”
  鹅毛大雪，不过片刻工夫，地面、树梢、远处的车顶都已覆上了一层松软洁净的白。
  江宁和焕同时被吸引到了窗边，对视一眼，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光彩。
  “走？”江宁说。
  焕颔首。
  “妈，我俩下楼玩一会儿。”
  套上厚外套，围巾胡乱缠了几圈，然后江宁从玄关处橱柜里翻出来了一个皮质手套。
  “你戴这个，冰水渗不进去。”他仗着这里是视觉盲区他妈妈看不见，直接亲手给焕套上了，一点儿都不容拒绝。
  “那你呢？”焕问。
  “我戴你那个小红手套啊。`s·h`u*w-u-k+a*n￠.`c?o?m!”话罢，江宁就戴上了，推着焕出门，“出发，出发！”
  楼道里，焕边走边问：“棉手套会湿吧？”
  “无所谓，我妈不是说了我身体很健康，我徒手搓雪球都没事儿。”江宁答过。
  “等会儿，我想起来个东西。”焕转身回家，从厨房拿了个一次性手套，“你套手套外边不就防水了？”
  “我去，太聪明了。”江宁迅速套上，兴高采烈地拉着他冲进了这片冰天雪地。
  雪花簌簌而下，却丝毫浇不灭那份雀跃。他们就地取材，蹲在白茫茫一片的地上，滚起了雪球。
  起初两人都有几分笨拙，但很快便找到了诀窍，一大一小两个雪球渐渐成型。
  江宁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较小的雪球抱起来，稳稳安在大雪球上，垒成了雪人的身子。焕则细心地将散落的雪花拍实，修补着不规则的边角。
  呼出的白气氤氲了眉眼，却挡不住溢满笑意的目光交汇。
  “这还是我第一次堆雪人，堆成这样真是天赋异禀。”江宁摸着下巴，自豪道。
  “对对对。”焕捧场附和，虽然头都没抬。
  雪人的雏形渐渐清晰。江宁找来两颗圆润的深色石子嵌作眼睛，焕则折了两根细小的枯枝插在身体两侧权当手臂。
  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便静静地立在楼下的空地，注视着这片银装素裹的世界。
  江宁退后两步，抱着胳膊端详了片刻：“好像还缺点什么……”
  “缺个鼻子。”焕在雪人眼下中间戳了个小洞，笑得俏皮。
  “嗯……我离开一会儿。”
  江宁身影很快没入纷飞的雪幕中。
  焕没有站在原地等候，他踱步到不远处的车位旁，蹲下身。突出来的那一截石阶仿佛是大雪为他精心准备的画板。
  他伸出食指，像模像样地写了自己和江宁的名字，中间还画了个并不标准的爱心。
  画完，雪又悄悄覆盖了一层，名字却依然清晰可见。
  焕站起身，环顾四周没看到有人才放下心。他望向江宁离开的方向，忽然不大明白自己怎么变得那么孩子气，尤其是和江宁在一起的时候。
  盯了没多久，那个熟悉的身影便再次出现，小跑着往回赶。
  雪花落了他满头满肩，他却浑不在意，一只手刻意背在身后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。
  焕笑着想，江宁也是一样幼稚，一根胡萝卜有什么好藏的？
  “拿出来吧。”他说。
  江宁眼里闪过一抹狡黠：“好啊。”忽然提高音量喊，“surprise！”
  他咧开嘴笑起来，手里东西猛的被他举起，险些要碰到焕的下巴。
  焕的眼睛眨得很快，显然被他惊到了，等他看清江宁手里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，惊吓却也烟消云散。
  因为握在他手中的，并不是他预想中的胡萝卜。是一小捧被简易透明包装纸细心包裹好的花束。
  淡紫色的风铃花，细长的花茎托着铃铛般小巧的花朵，每一朵都微微低垂着头，花瓣柔嫩，颜色清雅得如同被雪水洗过。
  几片雪花恰好落在花瓣和透明的包装纸上，不但没有折损它的美丽，反而添了几分冰雕玉琢的灵动。
  江宁把花塞到他手里：“冬天花店里种类不多，我选了它是觉得它很衬你。”
  焕赧然一笑，低头嗅了嗅花：“怎么个衬法儿？”
  江宁思索片刻：“紫色很有韵味。”
  “韵味？”焕笑意渐浓，“我又不是什么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乐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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