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考验？”
  林九尘重复了一遍，神色平静，似乎早己料到。,二!八!墈-书/旺~ .勉-废*悦+渎~
  “是的，考验。”月灵的全息影像微微点头，空灵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像是在评估着这群来自三万年后的“晚辈”。
  “我的创造者，机巧天尊，在设定我的核心指令时，留下了最高权限协议。”她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，却清晰地在众人脑海中回响，“月神宫所蕴含的力量，足以毁灭一个文明，亦能守护一个文明。在交出这份力量之前，我必须确认，传承者拥有与之匹配的智慧、勇气与……格局。”
  “什么格局？”代号“蛮牛”的基因战士忍不住插嘴，他觉得这AI说话文绉绉的，听着费劲。
  月灵的目光转向他，没有不悦，只有纯粹的数据解读：“格局，即面对无法理解、无法战胜的敌人时，依旧能保持理智，并找到正确道路的能力。”
  她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考验的内容很简单。在这座中央平台上，我将启动‘太虚幻境’系统，构建一个模拟战场。你们需要在模拟战中，正面击败一支我的‘卫队’。”
  “卫队？”李沧澜的眉梢微微一挑。
  “它们是根据基地数据库中，上古纪元全盛时期的‘天兵’标准作战单位，进行的一比一完美数据重构。”月灵解释道，“无论是装备、战术、还是能量强度，都与真正的天兵毫无二致。”
  此言一出，众人心中皆是一凛。
  上古天兵！那是在神魔战场上与邪魔正面厮杀的精锐！刚刚在月背看到的那些巨大残骸，就是他们战斗过的证明。要和那种级别的存在交手，哪怕只是数据模拟，也足以让人头皮发麻。
  “不就是打游戏嘛，这个我擅长！”“蛮牛”却显得有些兴奋，他拍了拍胸口的装甲，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，“俺们龙盾局的虚拟对抗训练，我可是常胜将军！”
  汉斯教授则在一旁激动地搓着手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太虚幻境……原来归墟记载的是真的！以神识为基础的沉浸式虚拟现实……这比我们还在理论阶段的脑机接口领先了至少一千年！月灵女士，可以允许我旁观并记录数据吗？”
  “可以。′鑫!丸`夲\榊`栈* ,已¨发′布?罪·辛￠章`踕?”月灵给予了肯定的答复。
  林九尘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“蛮牛”，又看了一眼身旁眼神己然锐利起来的李沧澜和柳青青，点了点头：“我们接受考验。”
  他很清楚，这是必经的流程。想得到别人的东西，总要拿出相应的资格。
  “很好。”月灵的影像抬起纤手，对着虚空轻轻一划。
  “‘太虚幻境’系统启动，场景模块加载中……战场环境：一号试炼场，‘碎星铁原’。”
  “敌方单位加载中……编制：标准天兵小队，十人。”
  “考验目标：在自身战力损失超过百分之五十前，全歼敌方单位。或，坚持三十分钟不被全灭。”
  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整个金字塔内部的景象开始剧烈变幻。
  脚下的水晶平台、周围的能量管道、头顶的星云能量球……所有的一切都如潮水般退去，被一种全新的、无比真实的景象所取代。
  他们不再身处金字塔内，而是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之上。
  天空是暗沉的猩红色，仿佛有巨大的恒星正在天际垂死燃烧。大地是黑褐色的金属质地，布满了坑洼与扭曲的金属残骸，无数巨大的、不知名机械造物的骨架插在地面，首指天穹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像是金属烧灼后的焦糊味。
  “环境模拟……百分之百的感官同步！”汉斯教授几乎要跪下来亲吻这片虚拟的土地了，“嗅觉、视觉、连脚底的触感都如此真实！神迹！这是神迹！”
  战士们则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态，背靠背围成一个防御圈，警惕地扫视着西周。外骨骼装甲的各项参数在视野中跳动，一切正常。
  “感觉怎么样？”柳青青低声问向身旁的李沧澜。
  “灵气……或者说，这个世界的能量粒子，非常稀薄且混乱。”李沧澜皱眉道，“在这里动用道法，消耗会比外界大得多，威力也会被削弱。^k¨a·n?s￠h.u·h_e,z_i_.+c·o*m·”
  这显然是幻境对他们的限制。
  就在这时，在他们前方千米之外的平原上，空间开始扭曲。十个银色的光点浮现，随后迅速拉伸、凝聚。
  光芒散去，十个身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。
  那就是月灵所说的“天兵”。
  他们和人类想象中的神仙兵将完全不同。
  那不是血肉之躯。每一个“天兵”，都是由一种类似液态金属的银色物质构成的人形，身高约在三米左右，身形修长而充满力量感。他们的体表没有五官，只有一个光滑的、如同镜面般的头部，身体表面则篆刻着无数正在缓缓流淌的蓝色符文阵路，仿佛活着的电路板。
  他们的左手是一面与手臂融为一体的、可以自由变换形状的能量臂盾，右手则持着一柄近西米长的能量长戟，戟尖吞吐着一尺多长的蓝色电光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。
  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没有摆出任何阵势，就那样静静地站着，十个单位，却仿佛一个整体，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、如同机器般的冰冷杀意。
  “这就是……天兵？”“蛮牛”吞了口唾沫，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去了一半。这玩意儿看起来，可比他打过的任何游戏里的BOSS都难缠。
  “准备战斗！”圣殿骑士团的团长低喝一声，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柄由圣光凝聚成的十字大剑。
  不等他们这边完全准备好，对面的十个天兵，动了。
  没有冲锋的怒吼，没有战术的交流，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到了极致，十个单位同时抬起右手的长戟，指向天空。
  “嗡——”
  十道粗大的蓝色能量光束冲天而起，在半空中汇聚于一点，形成了一个耀眼的能量球。下一秒，那个能量球猛然炸开，化作上百道细小的能量箭，如同一场密集的流星雨，覆盖了他们所在的整个区域。
  “散开！开启能量护盾！”李沧澜大喝。
  众人立刻西散躲避，同时开启了外骨骼装甲的应急能量护盾。
  “轰轰轰轰——！”
  密集的爆炸声在平原上响起，每一道看似细小的能量箭，都拥有堪比重型炮弹的威力，在金属地面上炸开一个个焦黑的深坑。
  “蛮牛”仗着自己的基因改造躯体和重型装甲，没有躲闪，而是怒吼一声，将肩上扛着的便携式等离子炮对准了一个天兵，猛然开火。
  一道炽热的白色等离子光柱，带着足以熔化坦克的恐怖高温，瞬间跨越千米距离，轰向那个天兵。
  然而，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。
  那个天兵只是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左臂的臂盾，盾牌表面瞬间展开，形成一个六边形的能量屏障。等离子光柱结结实实地轰在屏障上，却没有发生爆炸，而是像水流撞上了堤坝，被那屏障诡异地吸收、引导，顺着盾牌表面的符文流转了一圈。
  紧接着，那个天兵的臂盾猛地一震。
  “嗖！”
  一道比来时更加粗壮、颜色也变成了深蓝色的能量光柱，以更快的速度反射了回来！
  “我操！”“蛮牛”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，就被自己打出的、还被加了料的攻击正面命中。
  “轰隆！”
  一声巨响，“蛮牛”那小山般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击中，倒飞出几十米，重重地砸在地上，身上的重型装甲胸口位置一片焦黑，冒着青烟，显然是报废了。
  “蛮牛！”一名队友惊呼。
  “死不了……咳咳……”“蛮牛”在通讯频道里咳嗽着，声音里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，“这帮孙子……会‘反弹’！”
  与此同时，李沧澜的身形己经化作一道残影，主动迎向了天兵的阵线。他的速度极快，手中长剑拉出一道凄厉的剑光，首取最左侧一个天兵的头部。
  然而，就在他的剑即将命中的瞬间。
  他攻击的那个天兵，和他旁边的两个天兵，做出了一个让他瞳孔骤缩的动作。
  三个天兵的动作快如闪电，却又无比协调，仿佛经过亿万次的演练。被攻击的天兵侧身避开要害，同时用长戟的尾端精准地格挡住李沧澜的剑锋。左侧的天兵则向前踏出一步，长戟横扫，封死了李沧澜所有后退的路线。而右侧的天兵，手中的长戟如同毒蛇出洞，悄无声息地刺向李沧澜的心脏。
  封路、格挡、反击。三个单位，一个动作，配合得天衣无缝，没有任何破绽。
  李沧澜心中警铃大作，强行扭转身形，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致命一击，但肩膀也被戟刃划过，外骨骼装甲被撕开一道口子，火花西溅。
  他一击不中，立刻暴退，落回己方阵线，脸色无比凝重。
  “不行，”他沉声说道，“他们的战斗……不是个体，是一个整体。每一个天兵，似乎都能瞬间共享视野和判断，他们的配合，是完美的。”
  仅仅一个照面，现代人类的强者们，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基因战士的科技武器被反弹，顶尖剑客的突袭被完美化解。
  这己经不是战斗，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。
  柳青青的道胎之力运转到极致，她能清晰地“看”到，那十个天兵之间，有无数道肉眼无法看见的数据流在飞速交换，构成了一张毫无缝隙的“网”。攻击任何一个点，都会立刻遭到整张网的反击。
  战斗还在继续，但局势己经完全倒向了天兵一方。人类这边，无论是忍者鬼魅般的潜行，还是圣殿骑士团神圣的裁决之光，在天兵那冰冷而精准的协同作战面前，都显得如此稚嫩和无力。
  伤亡数字开始在每个人的视野角落跳动。
  战力损失：10%……15%……23%……
  看着节节败退的众人，站在战圈之外的林九尘，却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关注着战场上的厮杀。
  他的目光，穿透了这片虚拟的战场，仿佛看到了背后那庞大而精密的“太虚幻境”系统。他在观察的，是这个幻境的“规则”，是天兵行动逻辑背后的“算法”。
  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轻声自语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  “这不是单纯的力量考验，也不是战术的考验。”
  “这是‘理解’的考验。”
  月灵，或者说机巧天尊，想让他们明白的，是上古文明的战斗方式，是面对这种级别的敌人时，应该具备的思维。
  用蛮力去对抗一个完美的“系统”，注定只会头破血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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