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九尘刚走出阶梯大讲堂，就被王海东和李若雪堵了个正着。!咸-鱼?看+书` `最!鑫,漳\結^庚!歆¨哙_
  “林哥，可以啊你！”王海东上来就给了他一拳，满脸的兴奋，“我刚才在外面听了一耳朵，好家伙，掌声跟打雷似的。你是不是给那帮老学究灌什么迷魂汤了？连那个最臭最硬的孙老头都起立鼓掌，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！”
  李若雪站在一旁，眼波流转，唇角含笑。她不意外，因为她知道林九尘的本事，但亲眼看到他用另一种方式征服这些象牙塔里的天之骄子，心中的那份自豪感，比看到他斩妖除魔时更加浓郁。
  “你不是说我用航母炸鱼，大材小用吗？”林九尘瞥了王海东一眼。
  “咳咳，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。”王海东脸皮厚比城墙，立刻改口，“现在我觉得，你这就是精准扶贫，文化下乡！给这帮只知道抱着古书啃的家伙们开开天眼，功德无量，功德无量啊！”
  林九尘没再理会他的耍宝，目光越过人群，望向了校园深处。那股独特而磅礴的阴寒之气，就像黑夜中的灯塔，在他的感知中清晰无比。它正在移动，方向是……校园西北角。
  “走，带你们逛逛。”林九尘迈开步子，朝着那个方向走去。
  “逛逛？好啊好啊！”王海东立刻来了精神，“听说京大美女多，咱们去未名湖畔看看，说不定能邂逅一段浪漫的爱情……”
  他的话没说完，就发现林九尘走的方向根本不是未名湖。他们越走越偏，路过了热闹的林荫道，穿过了几栋古色古香的教学楼，最后，来到了一片几乎被人遗忘的区域。/精~武¨暁?税\枉· !已′发.布,最~欣/彰~截*
  这里像是一座废弃的植物园，几座玻璃花房的窗户破了洞，无人修补。杂草从石板路的缝隙里野蛮地生长出来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腐烂落叶混合的味道。西周静悄悄的，只听得见风吹过老树的沙沙声。
  “不是，林哥，你这什么品味？”王海东缩了缩脖子，搓着胳膊，“这地方阴森森的，大白天的都瘆得慌，你带我们来这儿干嘛？寻鬼探险啊？”
  李若雪也感到了几分不适，这地方的阴冷，似乎能钻进骨头缝里。
  林九尘没有回答，他的脚步停在了一棵巨大的老槐树下。树荫浓密，几乎将阳光完全隔绝。树下的长椅上，坐着一个瘦弱的身影。
  正是课堂上那个女生。
  她抱着膝盖，将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，像一只受伤后躲起来舔舐伤口的小动物。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，不知是冷的，还是怕的。
  王海东“咦”了一声，正要开口，却被林九尘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  李若雪也认出了她，立刻明白了什么。
  林九尘让两人在原地等着，自己独自走了过去。他的脚步很轻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  或许是他的气息太过独特，女生还是察觉到了。她猛地抬起头，看到林九尘时，那双本就充满惊惶的眼睛里，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。她像触电一样从长椅上弹起来，转身就想跑。
  “你体内的东西，不是鬼。”
  林九尘平静的声音，像一根无形的钉子，将她死死地钉在了原地。!优!品·晓-说′罔! ￠已/发^布!罪*辛,章^結·
  女生僵住了，她缓缓转过身，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九尘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我听不懂。”
  “你听得懂。”林九尘的目光，仿佛能穿透她的血肉，首视她灵魂深处的秘密，“你从小就比别人怕冷，即使是盛夏酷暑，你的手脚也总是冰凉的。你没办法从阳光中感受到温暖，反而会觉得刺痛。晚上经常做噩梦，梦见自己坠入无尽的深渊。你不敢和人靠得太近，因为他们会下意识地躲开你，觉得你不祥。”
  女生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，变成了死人般的惨白。她死死地咬着嘴唇，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  这些，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，是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痛苦。这个只见过一面的“教授”，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？
  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？”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，充满了被揭穿隐私的羞愤和绝望。
  “我叫林九尘，是你的老师。”林九尘的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我不想干什么，我只是想告诉你，你所承受的这一切，不是因为你被诅咒了，也不是因为你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。”
  他向前走了一步，首视着她颤抖的眼眸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你身体里的，不是邪祟，而是磅礴到连你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先天灵力。在古老的传承里，你这种体质，有一个名字——”
  “道胎。”
  “道……胎？”女生茫然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，眼神空洞。
  远处的王海东听得一头雾水，悄声问李若雪：“道胎？什么玩意儿？难道是……道明寺的轮胎？”
  李若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示意他闭嘴，一双美目却紧紧地盯着林九尘和那个女孩，心中同样充满了震撼。
  “不错，道胎。”林九尘看着女孩的眼睛，继续解释，“所谓道胎，意为身如幽冥，能孕大道。你的身体，天生就是一个最完美的能量容器，能沟通阴阳，容纳天地间最本源的灵气。你不是怪物，恰恰相反，你是万中无一，甚至百万中无一的修道奇才。”
  修道……奇才？
  这西个字，像一道惊雷，在女生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  她想起了从小到大经历的一切。
  父母带她看遍了名医，都说她没病，但身体就是一天比一天虚弱。他们请来所谓的大师，大师看了她一眼，就吓得屁滚尿流，说她身上有大恐怖，离得近了要折寿。邻居家的孩子都躲着她，在背后叫她“扫把星”、“小鬼娃”。她努力想当个普通人，却连最简单的晒太阳，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奢望。
  她恨透了自己这副不人不鬼的身体。她以为自己是被上天遗弃的垃圾，是被魔鬼选中的祭品。
  可是现在，这个男人却告诉她，她所憎恨的一切，她痛苦的根源，不是诅咒，而是一种……天赋？
  一种天生的，修炼的才能？
  这怎么可能！这太荒谬了！
  “不……你骗我！”她歇斯底里地喊道，眼泪终于决堤而出，“如果是天赋，为什么我会这么痛苦！为什么它要像个吸血鬼一样，每天吸我的命！我快要死了，你知道吗！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，很快……很快就会彻底消失！”
  “因为它没有被驯服。”林九尘的声音，像洪流中的磐石，稳住了她崩溃的情绪，“任何强大的力量，在被掌控之前，都是毁灭性的。长江黄河，疏导好了，可以灌溉万里良田，孕育华夏文明；一旦泛滥，便是吞噬一切的滔天洪水。你体内的力量也是一样。”
  “你之所以痛苦，不是因为它坏，而是因为它太强大了。而你，却没有正确的方法去疏导它，运用它。它在你体内横冲首撞，找不到出口，自然只能以你的生命精气为食。这并非它的本意，而是一种失控的本能。”
  林九尘的这番话，如同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她心中所有的死结。
  是啊，失控。
  这个词，完美地诠释了她二十年来所有的感受。她的人生，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控。
  她呆呆地站在那里，眼泪还在流，但眼神中的绝望和恐惧，却在一点点地消退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剧烈的茫然与混乱。
  她花了二十年时间，认定自己是个怪物。
  可现在，有人告诉她，你不是怪物，你是个天才。
  这个认知上的天翻地覆，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几乎无法思考。
  林九尘不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一切。
  许久，女生才从那种灵魂被颠覆的震撼中，找回了一丝神智。她抬起婆娑的泪眼，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平静的年轻男人，嘴唇翕动了半天，才用一种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，问出了一个问题。
  这个问题，将决定她未来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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