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人仙
  李先打磨著自己的精神，將精气神朝阴神凝聚。
  唯有凝聚了阴神，方能具备完成道境修行最后一跃的资格。
  而这一步，对李先而言，已非难事。
  在他和九天圣地的元神散仙爭锋时他已经感应到了元神玄妙，窥覷到了阴神凝聚之法，眼下实现这一步————
  也不过水到渠成罢了。
  甚至，这一步比他预料中来的更快。
  修炼室中。
  李先肉身盘坐。
  但他的视角，却已悬浮於修炼室上空。
  就在刚才，他凝聚浑身上下的所有精气，匯聚於上元洞天，终於让上元洞天的“精神”力量化为实体，而后纵身一跃，正式踏出了上元洞天。
  而这道能承载他所有心神意志的精神体，便是炼神大成的造物阴神。
  ——
  到了这一步，未来即便渡劫失败，仍能携蕴含纯阳仙力的至宝，转为鬼仙，享寿一万八百载。
  甚至，在鬼仙阶段细细钻研，修行秘术，寻得轮迴道器，未来未必不能转世重生，再活一世。
  当然了，李先本身並不需要考虑这些。
  凭藉他的神通法力，肉身渡劫，已然不是一件难事。
  “新生的阴神据说十分脆弱，但是我————”
  李先感受著阴神形態。
  靠著自身天赋，不断进行著细微调整，使得阴神以肉眼可见之势变得稳固。
  某一刻，他心神一动————
  阴神已经自修炼室中穿梭而出，出现在了玄光峰上。
  相较於遁光飞行，阴神状態下的他无形无质，更显轻鬆。
  不过，同样因为无形无质，在面对一些可伤害他的力量时，亦更为脆弱。
  沉吟了片刻，他已经纵身而出，出现在玄光峰外。
  而一出玄光峰，他马上感应到了天际尽头两团灼热之力滚滚袭来。
  一者，是头顶上高悬於天的煌煌大日，另一者，来自大罗仙宗深处的弥罗天！
  弥罗天中直入云霄的天光引下的，赫然是纯阳仙力！
  这些纯阳仙力亦是至刚至阳，如烈日光辉般灼烧著他的阴神之体。
  甚至，伤害十分显著。
  “纯阳仙力。”
  李先目光望向弥罗天，心中不禁有个想法：“不知我现在过去触及这些纯阳仙力，是否能对我到时候在雷炎层中採集纯阳积累经验。”
  “李道子。”
  他心中念头生出之际，玄灵的身影已然显现：“每个修行者在真正採集到纯阳之力前，最好不要与纯阳仙力有太多交集，以免產生见知障。”
  它直接“挡”住了李先的视野：“纯阳仙力，乃是自身阴神和雷炎之阳相互交匯形成的全新力量，这其中涉及的阴阳之变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领悟，唯有自身实践，完成两者融合的这一过程，才算真正明悟纯阳仙力之妙，否则，永远无法完成最终的蜕变。”
  它告诫道：“正因如此，渡劫，只能依靠自己，外人提供不了半点帮助！”
  “纯阳仙力！”
  李先微微頷首。
  他早在从中洲回来后就抽出时间专门了解了肉身渡劫的相关事宜，对肉身渡劫、纯阳仙力，已非一知半解。
  纯阳仙力，是仙境之基！
  等同於道境法力！
  整个仙境的修行，几乎都围绕在纯阳仙力、大道之间进行。
  像天仙开闢洞天，也是为了大幅拔高纯阳仙力的容纳上限。
  玄仙参悟造化，照样是为了衍化更多的纯阳仙力。
  而对纯阳仙力的认知，便源於渡劫时採集到的一点纯阳，与阴神间的相互融合。
  不悟透这一点，一辈子再难寸进。
  玄灵见李先分得清轻重，亦是不再多提，微笑询问：“阴神即成，打算何时渡劫？”
  李先微微衡量自己稳固阴神的时间————
  “三个月后。”
  他开口道。
  “要不要再沉淀一番？”
  “三个月，够了。”
  他既是到了阴神境界，那么，稳固状態效率，自是能一日千里。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玄灵微微頷首，紧接著道：“长老会那边商议后，有一个不情之请————当然，决定权在你手上。”
  它开口道：“其他人渡劫，包括掠影在內，都容不得任何打扰，但你————底蕴浑厚，渡劫希望之大，前所未有，所以，当你渡劫时，长老会希望，能够允许他人旁观。”
  “他人旁观————”
  李先沉吟片刻，出於对自己的信心，倒是应了下来：“可以。”
  “好，宗门会將你这份无私计入贡献。”
  玄灵道：“那么，时间就定在三个月后？”
  “可以。”
  李先道。
  当下，他收回阴神，一点一点的微调自己的阴神，好让阴神变得更为强大，並使其感知亦更为敏锐。
  与此同时，李先三个月后渡劫的消息亦是在宗门中流传开来。
  得到这个消息，眾多渡劫在望的炼神长老，乃至一些已经渡过雷劫的散仙们，亦是颇为惊异。
  “李道子，这就要渡劫了？比掠影剑仙还快？”
  “李道子在仙域中应该有重大收穫才是，不花上几年將这些收益尽数消化，更有把握了再去渡劫？”
  “雷劫啊！对其他人而言堪称九死一生，可对李道子而言————或许真不算什么，否则的话解释不了，他居然愿意让人遥遥旁观。”
  “肉身渡劫————我大罗仙宗中，千年都不见得能有一例，这等场景，必然不能错过，若我未来亦能效仿李道子肉身渡劫，岂不是也能直入人仙！？”
  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不断在人群中传递。
  每个人对此都是满怀期盼。
  而猜测李先是否能渡过雷劫者，反而是少数。
  毕竟————
  强如李先这等道境无敌如果都能倒在渡劫这一步上，那世间就无人能够顺利渡劫了。
  三个月时间转眼即逝。
  完成状態调整的李先走出了修炼室。
  修炼室外，南宫飞絮、向阳生、祁火等人都在外等候。
  在看到李先走出修炼室时，所有人同时拱手：“祝李师兄旗开得胜，仙道永昌。”
  李先衝著眾人点了点头。
  其中，南宫飞絮特意拿出了一件大红大紫的外衣：“李师兄————儘管这不是什么法宝仙衣，但————”
  “好了。”
  ——
  李先笑著接了过来，披上，同时道：“我已详细了解了肉身渡劫的所有过程，心中有数。”
  南宫飞絮亦是用力的点了点头：“我相信凭李师兄你的潜力，必然可以一步登天。”
  李先微微頷首。
  他纵身而起，很快出了玄光峰。
  一路上，不少人似乎也在等著这一刻。
  当看到李先时，无论三四境的修士也好，五六境的修士也罢，无不对著他遥遥拱手。
  “祝李道子踏破雷劫，登临仙境，仙道永昌！”
  儘管李先和这些人基本上都不怎么认识，但————
  他横扫仙域，闯下的道境无敌名声，却是让所有人深感荣幸。
  在他即將渡劫的这一刻，这些人自发性的站出来，表达祝愿。
  李先亦是礼貌性的点头回应。
  很快，他的身形已经来到一艘战舰。
  一艘可直入雷炎层的“真仙”级战舰。
  战舰上，掠影、元界、卢百山、林太初、萧千劫、洛横刀等人都在。
  就连身体已经恢復过来，只是修为尚才重修到第三境的易元始也赶了过来。
  整个高台零零总总站了数百人。
  看到李先破空而至，场中所有人同时向他拱手。
  “李道子。”
  “参见李道子。”
  “今日，我等有幸，能见证李道子创造奇蹟，肉身渡劫，直入人仙，真乃幸事。”
  眾人亦是打著招呼。
  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友善、和睦。
  哪怕和易元始竞爭了几十年的林太初、萧千劫等道子也不例外。
  横推仙域、道境无敌的分量，已经让他们充分认识到了他们和李先之间的差距之大。
  这绝不是靠著毅力苦修所能跨越的天堑。
  因此，强如有心和易元始爭锋的几人，对上李先时，仍然不得不承认，他们之间，没有任何竞爭的资格。
  而李先点头示意后，自光却是转向更高处，在云层中若隱若现的数十道身影。
  那些人中，有自外地赶来的散仙季明月、谢苍云、太上灼庸，还有本在宗门內的殿主洛白衣、吕清、徐惊龙等等，更有宗主陆临渊，太上墨行舟、楼观雨等纯阳真仙。
  这些人看著李先的目光，有惊异、有复杂、有唏嘘，更多的，確实期盼。
  “李道子。”
  玄灵的身形显化而出：“可准备好了？”
  “嗯。
  李先点了点头：“我现在，便直入雷炎层。”
  “去吧。”
  玄灵微微頷首：“我已开启昊天神光，几位太上长老数日前也已巡视周边，方圆数十万里，不会有任何人影响你渡劫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李先应了一声，当下剑气冲霄，遁光而起，直往云层之上穿梭而去。
  掠影、卢百山、元界、易元始等人所属的战舰，以及不少看热闹的元神散仙、合道真仙，紧隨其后。
  “我本以为掠影剑仙都比李道子更早渡劫，不曾想到，反倒是李道子先行一步。”
  “以阴神採集纯阳本就已是千钧一髮，还要携带肉身————当真不可思议！”
  “真正不可思议的是李先踏入修行到此刻渡劫的时间，从入道至今，总共用了十二年！即便算上入道前的时间，也不过十四五年，就算十五年，那也前所未有！”
  “很难想像，再过十五年，李道子能达到什么程度，人仙巔峰？亦或是地仙！？若將时间跨度拉升到一百五十年呢？纯阳真仙？”
  战舰上的眾多真人、真君，以及虚空中的散仙、真仙们，皆是窃窃私语。
  尤其是关於李先成长速度的话题————
  即便那些合道真仙都未能免俗。
  “一百五十年————李先，能到纯阳真仙吗？如果能————那洞天真仙呢？要有多久？—
  千五百年？一千年？亦或是————五百年？三百年？”
  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。
  儘管理智告诉他们不要奢望太高！
  自古以来，真仙大世界就没有过数百年的天仙，但——
  目前真仙大世界的环境，以及李先仅十五年走到雷劫这一步的真实表现，却让他们內心不由自主生出了这么一丝期盼。
  云层之上。
  李先身形穿梭，直达雷炎层。
  且到了雷炎层后他身形仍未止住，直接深入雷炎层內部后，这才缓缓停下。
  雷炎层中，不止温度极高，更是隨处可见道道雷光纵横交错，仿佛一张大网，覆盖著整个天地。
  这，某种程度上相当於真仙大世界的电磁层。
  可因为种种原因，这些电磁层中释放出来的电磁之力强大到刚猛无铸，肉眼可见。
  尤其是对偏向阴属性的阴神来说，一旦在雷炎层中显现，马上就会引发连锁反应，进而雷霆万钧，轰击而至。
  ——
  而眼下的李先，就是要借这些雷炎之力，自其中悟得纯阳，进而和阴神交匯，彼此碰撞，形成霸道绝伦的纯阳仙力。
  “当年我在凝聚金丹时就猜测，金丹境界的阴阳交匯实际上就是为了这一刻打下基础，而纯阳仙力————某种程度上，相当於反物质能量————所谓的纯”字，就是指正反物质碰撞，化作能量释放后毁灭的极其纯粹，不留任何残渣————”
  当然了，纯阳之力相较於单纯的反物质能量或许还有所差异，至少它们更好被修行者驯化，但本质上，想来便是如此。
  李先思绪流转片刻，终究是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  下一刻，浑身上下的精气神尽数凝聚，上元洞天中，那道经过三个月稳固后，几乎能被所有神识清晰“看”到的阴神一跃而出。
  阴神在雷炎层中显化，不啻於將一点火星投入燃油。
  “轰隆隆！”
  整个雷炎层仿佛暴走一般，恐怖的震盪、轰鸣，以李先的阴神为中心，肆意传导向四面八方。
  紧接著，无数原本无序运转的天雷，仿佛被某个目標同时吸引一般，拖曳著照亮天地的强光，直往李先的阴神轰击而去。
  浮黎真身显化。
  李先任由这些雷霆之力轰击，以法术抵挡雷霆中毁灭之力的同时，尽情的感悟著其中可能存在的纯阳之力。
  这种感知仅仅片刻，李先已经隱隱意识到肉身渡劫的难度所在。
  “如果不保全肉身，在这一刻，完全可以选择燃烧浑身上下所有精气，使阴神威能攀升到极致，进而获得无与伦比的感知、敏锐，捕捉纯阳、採集纯阳的概率呈十倍、数十倍提升，可若要保住肉身，不止没有那种敏锐到极致的感知，还要额外分出精气神確保肉身不失————”
  此消彼长，难度自然被无限拉大。
  不过，眼下李先虽然没有將肉身化为养料，极尽燃烧，放手一搏，可仍以强大的精神感知，儘可能的捕捉到天雷与阴神轰击时进射而出的纯阳之威。
  而且，相较於其他修士，將浮黎真身、大罗无极剑气修炼到第十重的他，对天雷中蕴含毁灭之力的抗性超出寻常修士不知道多少倍。
  天雷轰击，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经浮黎真身削减后十不存一。
  如果不是必须阴神和天雷碰撞、轰交之际才可能进射出纯阳之力，他甚至可以靠著无上法术將这些天雷生生击散。
  这等场景落到眾多围观者眼中，直让他们感慨不已。
  “好强！天雷轰击，竟完全伤不了他！？”
  “这就是道境无敌的含金量？”
  “这————拥有这等手段，李道子如果察觉到后力不继，岂不是可以隨时脱离雷炎层？”
  “我们当初渡劫时，天雷轰击下，仿佛直面灭顶之灾，哪有像李道子这般轻鬆自在？
  ”
  “这才刚开始，当星火落在燃油上时，只要火种不灭，火就会越烧越大，雷劫也是一样，越往后越强。”
  一位位真君，元神散仙发表言论。
  而雷炎层深处，隨著时间推移，李先周边的状况亦是发生了变化。
  就和其中一位散仙说的那样，阴神这个源头一天不被剿灭，熊熊燃烧的火焰就会越来越盛。
  就像现在，位於雷炎层显化阴神的李先，仿佛引起连锁反应一般，先是数百里內的雷炎纵横凝聚，眼下，已是到了上千里，用不了多久，匯聚而来的雷炎之力，更是会达到数千里！
  没有人能够对抗得了整个雷炎层！
  真仙也不例外！
  因此，李先必须在他到达极限前，捕捉纯阳，並与阴神碰撞，化作纯阳仙力。
  虽说以李先的强大，察觉到事不可为时能够逃出雷炎层，可那样一来，势必对他的心性、气势、信念，造成毁灭性打击。
  而李先，也不是那种会被困难轻易打倒的人。
  这不，当轰击而来的天雷之力数量一多，哪怕在非燃烧精气，放手一搏的情况下，他也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。
  如果將燃烧肉身所有精气的感知能力算作十，那肉身渡劫者充其量只有一，可架不住眼下轰击的天雷数量实在太多。
  一百次的百分之一不及十次的百分之十，可如果將次数提升到一千次、一万次————
  哪怕百分之一捕捉纯阳的概率也会在百分之十之上。
  很快————
  在被浮黎真身削弱过的天雷渗透到阴神的一击中，两者间似乎发生了一丝奇妙的变化。
  儘管这种变化转瞬丑逝，却被李先精准捕获。
  循著这种奇妙的变化，当下一道天雷丛至时，李先一举洞悉了这种玄妙，主动让阴神配合著天雷，在两者碰撞之时，诞生出了一种全新能量。
  这种能量哪怕仅仅一丝，仍然蕴含著令人惊悸的恐怖威能。
  伍像————
  一克反物质，伍能媲美一枚核弹！
  “丛隆隆！”
  阴神在天雷丛击下剧烈震盪。
  丑便以李先剑意圆满，且修成剑意神通的情况下，他的阴神仍然遭受不轻的创伤。
  “嗡嗡！”
  精气补充下，这些损伤很快被修復过来。
  细细一算，阴神和天雷碰撞衍生出来的那种全新能量，还不及他恢復阴神所消耗的能量一成。
  井这一刻，李先脸上却已经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。
  “比我预料中容亏许多。”
  浮黎真身都还安稳运行著。
  离他的极限还很远。
  情理之中，预料之內。
  当然了，主要是————
  他从捕捉、採集，再到利用阴神衍生、转化出那种能量的八度太快了。
  快到怕是那些捨弃肉身的顶尖真君，都无法和他媲美。
  速度快，自然游刃有余。
  “丛隆隆！”
  又一道天雷和阴神碰撞著，其中一丝玄妙与阴神相融，演绎出一丝全新能量。
  “纯阳仙哀！”
  李先看得清晰。
  那伍是仙境特有的纯阳仙哀！
  別管为什么他融合出纯阳仙哀的消耗比纯阳仙哀本身还多。
  只要真正激发了纯阳仙哀，接下来要做的，伍是每次转化这种哀量时，让转化出来的哀量超过了对阴神的损耗丑井。
  天雷丛击仍在亚续。
  每一次丛击，李先的阴神转化纯阳仙力的过程就更顺畅一分。
  在这些雷霆的不断丛击下，某一刻————
  丼耗和產出的乍衡线被打破。
  阴神转化、衍生出来的纯阳仙哀，彻底超出了其消耗，顿时，整个阴神的形態自发性的扭转过来，仗著元神蜕变。
  越是蜕变，纯阳仙哀的转化率伍越高。
  终於————
  不知道过去多久，李先的阴神彻底转化为元神。
  仿佛一个纯阳仙哀转化器的元神。
  而元神化阳，失去了阴神这仿佛“火星子”般的诱饵，）伺李先周边，对准著他狂丛滥炸的漫天雷云，亦是渐渐井散。
  雷炎层，仍是雷光纵横。
  井相较於刚才，无疑是渐渐乍息下来。
  李先这么悬浮於雷炎层中，静静感应著体內精气神，轻而亏举被元神转化为纯阳仙哀的过程——————
  源源不断的纯阳仙哀被转化后，再被灌注到了他的身躯中，不断淬炼、提纯著他肉身的质地，使得他的肉身亦是仗著一种“纯阳”形態蜕变而去。
  这个过程已经开始，接下来无非是花费一些时间罢了。
  等到肉身“纯阳”以后，元神伍將和肉身合而为一。
  因为元神和身躯合一，身躯会变成一种半血肉、半能量化的形態。
  以仙哀替代身躯，以元神驾驭血肉，修行者身躯的容纳上限、感知上限，都被提升到一个新的阶，这种仙体，便被称为人仙真身，又被称为先天道体。
  良久，李先公敛心神，身躯渐渐仗雷炎层下誓去。
  “人仙，已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