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
作者:飘雨相思*花逝无痕    更新:2021-11-24 03:18
  黄影一闪,锵啷啷——火花四溅,一把牛鼻大锁应声而断,江城月顺势加上一脚,嘭——哐——当——祖母绿、猫儿眼儿、珍珠玛瑙、古董翡翠撒了满地,一时之间,珠光宝气,勾魂刺眼!
  所有的打斗已经停止,薛沉香、李梦莲、江城月、赫天南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;何天弃、血无天眼中则充满了贪婪的光芒,喉头间一鼓一鼓的,发出饥渴的声音。
  “真的不是何公子?!”薛沉香喃喃地道。
  “南疆进员的绿玉麒麟,新罗的白玉绫罗,老天!你们好大的胆子,这可都是大内的东西。”赫天南张大了嘴巴。
  “今天在场的人,一个也不能留:”李汉成突然恶狠狠地大吼道。
  “有什么好处?”血无天盯着珠宝主意地道。
  “每人十分之一!”
  “太少了!”何天弃也全身发热。
  “五分之一!”李汉成咬咬牙道。
  “成交了!”血无天大叫一声冲了上来。
  唰——薛沉香挥剑,剑光耀眼,硬生生地将三人逼退两步冷笑道:“你们想打,本姑娘今天还不奉陪了呢!咱们走!”人影儿闪,四人跳出房间。
  “为什么不抢下那批不义之财?”路上江城月问道。
  “那些一定是李老贼为谋反所积蕴的军响,他派李汉成回老家,肯定是为了藏匿那些东西,咱们派人盯紧了,看他埋在何处,然后再告诉何大人,岂不是一条有利的证据吗?再说了,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这次李汉成不好好出一次血,何天弃与血无天又怎会与他干休?但这笔东西不是个小数目,李汉成这次既便是硬着头皮给了他们,这梁子也算是结下了!”他们又还能一心吗?“薛沉香笑道。
  “高 !”三人不由一起敬佩地看看薛沉香,竖起了大拇指。
  突听何田弃后面叫道:“想这么就走掉?也太便宜了吧?”伸手一扳,嗤嗤嗤四根扇骨激射而出。
  江城月三人正要回身,薛沉香却低声道:“走!不用跟他罗嗦!”反手打出四道碧芒,叮叮叮只听四声脆响,四根扇骨都从中一劈为二坠在地下,碧芒却依旧去势如电,直奔身后的何天弃与血无天。
  “碧血神针!”何天弃不由大吃一惊,一个空心翻翻过,血无天也一个急刹车,长剑一抬,叮叮砸飞两支神针,也不由鼻尖冒汗,在抬头时,四人已去的远了。
  “还是让他们跑了!”李汉成气急败坏地从后面赶来。
  “碧血神针犀利无比,你还要咱们怎样?”血无天也不由恼怒得道。
  李汉成眼见两人一肚子窝火的样子,不由又满脸堆笑道:“两位不要误会,我也是一时情急;不过不管怎样,这珠宝吗,还是照给,毕竟,咱们以后合作的日子还长呢。”
  “这还差不多!”血无天的脸色这才稍显缓和“不过,咱们不会白拿李兄的东西的!”
  “嘿嘿,血兄客气了!”李汉成忙赔笑道,眼光中却闪过一丝奸诈。
  但这一丝奸诈又怎能逃过何天弃的眼睛?何天弃也跟着嘿嘿冷笑,心中却道:“姓李的,你就玩吧!看谁玩的过谁?半箱珠宝!哼哼就是一箱珠宝,十箱珠宝能买得了血无天,真的能买得了我何天弃吗?哼哼,哼哼……
  却突听血无天踩在早已被江城月打晕的李贵身上,茫然回顾:“咦?李姑娘,李姑娘呢?”
  薛沉香四人奔着奔着,李梦莲突觉脚下一绊,低头一看,却不由吓了一跳,一声尖叫。
  众人连忙停下了,却是一个浑身血污的独臂人爬在地上,身上的衣服看来到极其华贵,但已是污秽不堪,处处散发着恶臭。
  赫天南伸出铁棒捂着鼻子将他翻转了过来,薛沉香、江城月、李梦莲不由大吃了一惊,这人竟是金碧良!
  “怎么会是他?”江城月不由惊问道。
  “我怎么会知道?!”李梦莲白了他一眼。
  薛沉香略一沉吟:“把他带回去!”
  “喂!有没有搞错?这可是金碧良哪!”江城月忙道。
  “我知道,但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,江湖道义在此,就救他一次吧!”薛沉香叹了一口气,独自向前走去。
  江城月、赫天南看了薛沉香一眼,又对望了一眼,方将铁棒往金碧良肚皮下一穿,一人握一头,将他死猪一般抬了起来。
  何天香身上有伤,几经周折,方摆脱了枫叶别院人马的追捕,然则站在山坡上向四周望去,都是一望无际的草树葱葱,既不见路径,也不见房舍集镇。
  何天香不由叹了一口气,却也只得苦笑一声拣定南向往下走去,也不知走了多少时候,何天香猛一抬头,却发现眼前竟已有了一座荒废许久的山神庙。
  何天香抬头看看天色,轻笑道:“老天待我总算还不错,给个睡觉的地方!”说着伸手一推庙门,哐——的一声响,两扇门板一齐砸了进去,灰尘蒙了何天香一头,何天香不由一怔,随即踏着门板走了进去。
  由于荒废已久,庙里尽是灰尘珠网,连先前的桌凳也找不出半只,唯一的一座山神二郎神的脑袋也已掉在地上,摔的粉碎。房顶上墙壁上也尽是洞,碎砖断瓦散了一地,庙虽不小,竟无插脚之地。
  何天香却一点儿也不沮丧,扯下一块神幔,掸了掸尘土,又扯去几张珠网,却把门板提过一扇来一头往墙上的破洞中一插,一头往二郎神的膝盖上一搭,又用神幔仔仔细细地抹了一遍,一张床便搭成了。看着自己的杰作,何天香满意的点了点头,一跃身跃了上去,一躺正合适。
  “今晚,就在这儿过夜吧!”何天香刚说完这句话,便觉肚中咕噜一声响:“但首先,我得去找点东西添饱肚子再说!”
  何天香又一个鱼跃跳了下来,走到庙门口向外看去,就见来路上点点腥红,不由暗道:“大概是有些野果子熟了,不过我来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到呢?总不成今天让天弃给气糊涂了?”
  不一会儿,何天香衣襟中兜着一堆野果,嘴里咬着一只野果,甚是惬意的回来了;但他的一只脚刚踏进庙里,嘴里的野果便一下子掉在地上,一下子滚的好远,嘴巴也张的大大的,过了好一会儿何天香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用手使劲抹了抹自己的眼睛,这才相信,不由问道:“她是谁?她什么时候来的?她来做什么?”
  原来就在何天香出去采果子的当儿,鸠巢已为鹊占,刚刚搭好的“床”上,已不知何时蜷身睡了一位年青的紫衣姑娘。
  在这荒郊野外,突然冒出一个年青的而且长的有些漂亮的姑娘,而且就睡在自己的床上,碰上这样的事儿,何天香不由不慎重起来。
  他先到庙外转了一圈,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,又在庙内仔细地察看了一下,也没什么人藏身,何天香这才大着胆子来到姑娘身边,小心翼翼地叫道:“姑娘……姑娘……”
  但那姑娘好像睡的正香,一点儿反应都没有。
  何天香不由又提高了声音叫道:“姑娘……姑娘……”
  这次那个姑娘却闭着眼睛微微一笑,妩媚极了。
  何天香以为她就要醒了,谁知她竟又沉沉睡去,且发出轻轻的鼾声,原来方才只不过是一场春梦而已。
  何天香不由叹了一口气,伸出手刚想推她一把,却又停住,站起身来刚要走开,却又见她抱着臂又蜷了蜷身子,似是又些怕冷,不由叹息道:“这人也真是,一个人出门在外居然也敢这么大意!”便轻轻脱下外套给她盖上,然后回身提起另一块门板,往门外一放,一仰身倒了下去心道:“明天,明天,大概会有张好床可睡了吧?……”
  何天香四仰八叉一直睡到直觉得太阳刺眼,这才猛地起身,却发现门板上那姑娘已然不见了,而外套却盖到了自己身上,不由吃了一惊,暗道:“我虽有伤在身,但一身修为已近炉火纯青之境,这人竟能将衣衫给我盖上而不被察觉,她到底是谁?”转头看去,却见那姑娘正坐在庙前的空地上,双手抱膝望着天边的朝阳怔怔出神。
  何天香不由叫道:“姑娘……姑娘……”
  那姑娘转了头,水灵灵的大眼睛盈盈地看看何天香。
  何天香让她盯的有些不好意思,不由低了头强笑道:“我……我是说,你是谁?怎么会到这里来?”
  那姑娘还是看着他,依旧不说话。
  “哦,原来是个哑巴!”何天香突然恍然大悟,却见那姑娘眼中闪过一丝愠色,忙道:“没什么,没什么,这儿荒山野岭的,也没什么好吃的,你就将就吃几个果子;你是迷路了吧?不要紧,待会我送你出去,你不用怕!”
  那姑娘看了何天香一眼,还是不说话,却伸手从何天香身边拿了一只果子吃了起来。
  何天香突然给了自己一个耳光,心中怒骂道:“咦?你怎么就知道她是迷路的?这地方你熟吗?你自己能走得出去吗?人家姑娘愿意吗?你虽是好心,到时可别净做糊涂事呀!”
  何天香正自懊恼,突然一物飞了过来,连忙伸手接住,却是一只果子,不由抬头看去,那姑娘却朝他轻轻一笑,露出一口碎玉似的牙齿。
  “这该死的天气!”何天香擦一把汗,暗暗诅咒道。已经又是第二天的中午,两个人还在茫茫大山中转悠,带出来的水果早已吃光,何天香口渴得几乎想就地就来个掘地三尺,挖出一口井来,狂饮他个底朝天。又走了一会儿,何天香突然回头看看那个在身后一直默默无语的姑娘,心中又暗自庆幸起来:“幸亏她是个哑巴加痴呆,否则就凭我已带着她在这里转了三个圈子来说,她肯定要把我骂个狗血喷头不可!”
  突然眼前一阔,现出一条驿路来:“出来了!终于出来了!”何天香竟一跳三尺,激动的道:“尽管还看不到村镇,但沿着这条路走下去,就一定能找到水,饭菜,还有……一张床,一张舒舒服服的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