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
作者:飘雨相思*花逝无痕    更新:2021-11-24 03:18
  慕容兰娟脸色一变:“芸儿,不可胡说,日后见了婷姑娘你要像我一样尊重她!”
  “为什么?”芸儿奇道。
  “有些事,你暂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!”慕容兰娟叹息道。
  芸儿摇摇头:“可我总觉得你为他付出的太多了,而得到的却……”
  慕容兰娟反而笑了,眸子中闪烁着陶醉的光:“能得到他的真心,我已经很满足了,又何必在乎多少呢?”
  芸儿看着慕容兰娟,不由叹了一口气,提了空篮子往回走去,心中暗叹道:“情字到底是为何物,竟能叫人如此无悔相许,不知何时,我若也能……”
  正想到这里,突听一声:“芸姑娘!”
  芸儿吃了一惊,猛一抬头,却见是黄直,不由气道:“黄堂主,你胡叫什么,吓我一跳!”
  黄直见芸儿发火,不由脸色有些难看,尴尬地道:“芸姑娘,不好意思,薛楼主请你到她那里去一趟。”
  “有什么事吗?”芸儿一听是薛沉香,忙问道。
  “属下也不知道,告辞!”黄直又看了芸儿一眼,转身离去。
  芸儿看着黄直挺拔的背影,又突然想起自己方才想过的话来,脸上不由一阵燥热。
  突然,芸儿将小脚一跺,暗骂道:“该死,你胡想些什么?”拔脚便向外走去,可脸上却更红了。
  慕容山庄的浣花堂里,薛沉香正一手端着茶杯,一手掐着指头算道:“再过三天就一个半月了,何公子还没回来,他到底在做什么?”
  “再过几天伯母就要出关?”婷儿问道。
  “三天!”薛沉香叹道。
  婷儿也叹了一口气,呷了一口茶:“我也得必须回去。到时皇伯的生日贺礼赐下来,我若不在,那可不得了。”
  正说着房门吱呀一声响芸儿走了进来,轻轻一礼道:“两位姑娘叫我?”
  薛沉香一笑,朝芸儿道:“你来了?先坐下,我有些事情要向你交代。”
  芸儿找了个偏位坐下,问道:“不知道薛楼主有什么事情要吩咐?”
  薛沉香摇摇头:“你怎么还是这样,我跟你婷姐姐不是跟你说过了吗?大家都是一家人,别楼主姑娘的叫得生分,喊我薛姐姐就行了!”
  芸儿忙笑道:“是,薛姐姐!”
  薛沉香一笑道:“行了,别再客气了,我问你,你们小姐什么时间才能出关?”
  芸儿略一沉吟:“这个吗?至少还得一个月!”
  薛沉香点点头:“恩”了一声,又看着芸儿道:“我跟你婷姐姐商量过了,江公子与李姑娘早已下山,而我们也有急事明天就要下山,所以,山庄的事就交给你了!”
  芸儿吃了一惊:“什么?交给我?那可不行,我做不来的!”
  婷儿笑道:“你这丫头精明透顶,有什么做不来的,更何况还有黄堂主辅佐你吗?”
  “什么?他——?”芸儿虽对婷儿有些成见,但一听她提起心中的秘密,还是忍不住脸红了。
  “怎么?黄堂主可是慕容山庄的一流人才,你还嫌他不行?”薛沉香笑道。
  “不,不是这个……”芸儿心慌意乱,连忙岔开道:“你们不等何公子回来了?”
  薛沉香听了这话,脸色不由一黯,苦笑道:“都一个多月了,先前还知道他在残雪楼借了一匹马,可现在谁知道他疯哪儿去了,不过到时要他去京城找我们就行了。”
  “京城?”芸儿吃了一惊,“你们去京城做什么?”
  “我们……”薛沉香正要说话,婷儿连忙拉了她一把,薛沉香猛然醒悟,压着嗓子笑道:“芸儿,不该你问的你就别问。你们小姐呢?我们要向她辞行!”
  后山石室,慕容兰娟失望地道:“你们真的要走?”
  婷儿点点头,慕容兰娟叹了一口气,却从耳上摘下一副麝香坠子,看着婷儿轻轻道:“婷儿,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,姐姐也没什么好送的,这副坠子就权当姐姐送你的贺礼吧!”
  婷儿笑道:“如果姐姐觉得礼物太轻,那就干脆把给何大哥的那颗定香珠子送我得了?”
  慕容兰娟不由扑哧一笑,笑喝道:“你若不要,干脆还我得了!”
  婷儿连忙将坠子紧紧攥在手里笑道:“慕容姐姐说话不算数!可是隔着石门,你又能奈我何?”
  三个人一同笑了起来。
  好久,薛沉香方止住了笑,轻轻道:“慕容妹子,我们要走了,你练功时可千万要保重,那‘飞雨流花十字剑’可不是闹着玩的;另外,何公子回来的时候,千万别忘了婷儿留给他的图纸。”
  慕容兰娟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,你们走吧!路上一切小心!两宫(天复宫血影宫)一帮(天残帮)三大世家(百里、东方、南宫世家)的人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!”
  薛沉香含笑点点头:“你出关后,可记得要来找我们呀!”
  “我要是不去,婷儿这丫头还不把我给骂死?”慕容兰娟笑道。
  薛沉香、婷儿带着锦儿、慧香离开山庄的第三天,何天香终于疲惫不堪的回来了。
  刚一回来,便听说薛沉香与婷儿业已离去,何天香不由大吃一惊,还认为三人之间出了什么事,当下也顾不上肚饿,直奔后山。
  由于奔的急,迎面差点儿撞上刚转过山壁的芸儿,二人一声惊叫,连忙闪避。
  待看清是何天香,芸儿不由笑道:“何公子终于回来了,怎么?即便是要见我们姑娘,也不用这么性急呀!人我不是好好给你看在山洞里吗?”
  何天香脸上不由一热,顺口笑骂道:“你这丫头,跟婷儿学什么不好,就单单学会了伶牙利齿!”
  一听何天香提起婷儿,芸儿不由脸上一寒道:“何公子这话可错了,人家婷姑娘是广寒仙娥,比咱们姑娘还要娇贵上千百倍,芸儿算是什么?纵是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跟人家相提并论呀!”
  何天香一听风头不对,连忙转移话题笑道:“芸姑娘真会开玩笑,不过我刚回来就听说薛楼主和婷儿都走了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  芸儿一听何天香说了半天话还只是薛楼主婷姑娘的,就是只字不提慕容兰娟,不由心中更是有气,冷冷道:“谁跟你开玩笑了?要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,自己问我们姑娘去!我咋知道?”说着一扭小腰从何天香身边闪了过去。
  何天香莫名其妙地吃了个闭门羹,半天没回过神来,只得摇摇头,自己走到石室外,透过窗口,却见慕容兰娟正在行功,但见她面正心正,便知无碍,却也不打扰她,只轻轻倚在石壁上,细细端详着她的容颜。
  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匀静的呼吸下优美地微动着,何天香不觉已入了神,前尘往事历历闪现,她的惊怒,她的哀怨,她的娇痴,她的可怜,她的悲惨,如雾如烟,似聚还散,人生就是这样,谁也不能预料自己会做些什么,又会遇到什么,喜怒哀乐,苦痴疯癫,如此轮还,世世不变,不觉中,何天香不由轻叹了一口气。
  慕容兰娟突然睁开了眼,缓缓站了起来,走到窗前,凝视着何天香笑道:“你回来了,也不叫我一声儿?”
  “我怕影响你用功!”何天香突觉才别离了几十天,便有些生分了,反不知道说什么才好,不由低了头。
  “事情都办妥了?”慕容兰娟也低了头,轻声道。
  “恩!”
  “薛楼主和婷儿大前天才刚刚走。”
  “为什么?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何天香连忙问道。
  “是!而且还是出了很大的事!”慕容兰娟也觉气氛有些过于沉闷,突然正色道。
  “什么?到底什么大事?”何天香果然大为紧张。
  “薛老楼主要出关,婷儿要过生日!”慕容兰娟仍然一本正经地道。
  “恩?”何天香一愣,眼珠儿滴溜溜转了好几圈,一时还没回过劲儿来。
  “哈哈哈……”突然两人相视大笑。
  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何天香指着慕容兰娟笑道。
  慕容兰娟也笑,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地图道:“我还有一个月才能出关,赶不上了,这是婷儿画的地图,你该去庆贺一下!”
  何天香接过地图,轻轻展开,突然止住了笑,惊道:“京城?”
  “怎么,嫌远了?”慕容兰娟笑道。
  “不是,只是刚刚从燕山回来,现在又要去京城了!”何天香惋惜地道。
  又过了两日,何天香便向慕容兰娟辞行。
  “你放心去吧!婷儿是个好姑娘,你要好好待她!”隔着窗子,慕容兰娟嘱咐道。
  何天香却叹了一口气,深沉地道:“难道现在你还不懂我的心?”
  慕容兰娟连忙低了头,轻声道:“正是因为我太懂你的心了,所以请你不要担心我,更不要辜负了婷儿!”
  何天香大是感动,真挚地道:“谢谢你!”
  慕容兰娟一笑:“咱们之间还用再说这个?”
  何天香也笑,却道:“不过这几天我不知哪儿得罪了芸儿姑娘,她总给我难堪,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”
  慕容兰娟笑道:“她年纪还小,有许多事情还不懂,再说了,她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!”
  何天香一笑:“怎么会呢?我只是觉得她有些奇怪而已!”
  “行了,你还奇怪什么?你看芸儿给你打的行囊多整齐,放心的去吧!”慕容兰娟笑道。
  何天香点点头:“替我谢谢她!”
  何天香下得山来,直奔京师,暗道:“家耻犹未洗雪,现在却要为了几个女人整日奔波,何天香呀何天香,你可真是……”
  “唉!”何天香又叹了一口气,却又还能说些什么呢?
  傍晚,何天香又宿进客栈,左右无事,便又取出婷儿的“五彩对月相思带”来玩弄,玩着玩着,与婷儿的前事又一一记了起,嗔笑怒骂之间,何天香不由幸福的笑了,突觉窗外似有一声轻响。
  “有人!”何天香立时警觉了起来。
  嗖,一道白光闪过,何天香冷哼一声,伸出两指轻轻一夹,已将一个纸团夹了进来,展开一看,却见上面写道:“今夜月圆之夜,即汝命绝之期,危天崖上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