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艺汇演的落幕掌声还萦绕在耳边，402寝室的门刚关上，李虎就瘫坐在椅子上，揉着发酸的肩膀：“可算结束了！大合唱站得我腿都麻了，还好没出岔子。-咸^鱼?墈-书. ·庚_辛·嶵*全·”王青磊一边叠常服，一边笑着附和：“段力宏刚才在台下跟着民乐合奏打拍子，我都看到了。”段力宏推了推眼镜，耳尖微红，没反驳，只是把桌上的复习资料收进了抽屉。
  张守一靠在窗边，看似在整理作训服，注意力却全在云狸身上。等李虎和王青磊拿着洗漱用品走进卫生间，段力宏也低头翻书时，他用意念轻唤：“云狸，现在能说了。”
  云狸立刻用意念回应：“刚才礼堂的幻境，不仅让你悟道突破，也帮我唤醒了不少记忆。”它顿了顿，像是在梳理混乱的片段，“我想起了你们发现我之前受伤的记忆，那是我师父的坟墓，他是500年前羽化的高人，那黑衣人盗墓正好被我撞见，后来我与他交手才重伤失忆，黑衣人在墓里用的纸扎傀儡，跟你描述的港口逃走的黑衣人手法一模一样。”
  张守一心里一紧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：“你再说说他的身高体型。”
  “跟你差不多高，大概一米八左右，肩宽腿长，动作很灵活，打起来的时候，能明显感觉到他练过功夫。_墈`風雨文学- ^首!发*”云狸的意念里带着回忆的清晰感，“当时他戴了黑色面罩，只露着眼睛，我没看清样貌，但他身上的味道跟你们港口那次闻到的一模一样。”
  “会纸扎傀儡术，还懂盗墓，身手又好，身高体型也对得上……”张守一在心里盘算着，越想越觉得笃定，“全天下恐怕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了，你遇到的肯定是老鬼本人。”他想起之前在港口看到的傀儡残骸，这些线索像珠子一样被串了起来，指向那个始终躲在暗处的敌人。
  云狸的尾巴轻轻扫过张守一的手腕，带着一丝安抚：“不仅如此，幻境还帮我找回了些功法。”话音刚落，张守一就看到云狸周身泛起淡淡的银光，原本圆滚滚的身子竟隐约透出几分矫健，银灰色的毛发在灯光下流动着光泽，“我现在能更灵活地操控气息，甚至能短暂隐身——上次在古墓要是有这本事，也不会被那守墓灵重伤。”
  张守一惊喜地看着它：“太好了，以后再遇到危险，你也有自保的能力了。”
  “但老鬼的实力不容小觑。”云狸的气息收敛，又变回了圆滚滚的模样，“他的傀儡术比我记忆里更厉害，而且能在礼堂这么多人的地方布下催眠幻境，说明他的邪术修为不低，咱们得小心。~精￠武\晓-说-旺* ~罪*新/章.截\埂`歆!快+”
  两人用意念交流到深夜十二点，寝室里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——李虎睡得最沉，还打着轻微的呼噜；王青磊平躺在床上，双手放在身侧，睡得很安稳；段力宏的头靠在枕头上，眼镜放在床头柜上，应该也进入了梦乡。
  张守一轻轻起身，动作轻得像片羽毛。他摸了摸枕头下的桃木剑，剑身带着熟悉的温热，又从抽屉里拿出天师令牌，悄悄塞进衣兜。云狸顺着他的手臂爬到肩上，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领，银灰色的毛发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  两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踮着脚走到门口。张守一握住门把手，慢慢转动，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。走廊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应急灯在远处投下微弱的光，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，他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，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  云狸趴在张守一的肩上，鼻子轻轻嗅着空气，意念不断传来：“左边楼梯口有脚步声，快躲进杂物间。”张守一立刻拉着门把手，躲进旁边的杂物间，屏住呼吸。夜巡的教官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手电筒的光扫过走廊，在杂物间的门上停留了几秒，又渐渐远去。
  云狸刚要说“可以走了”，一人一猫同时感觉到了有人在往这边来，他和云狸屏着呼吸，不知道是谁察觉到杂物间有人。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张守一猛地握紧桃木剑，却在看清门外的人时愣住了——李虎、王青磊、段力宏正站在门口，身上都穿着训练服，几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，西人一猫来到了礼堂旁的小树林。
  “就知道你俩要偷偷出去。”李虎压低声音，嘴角带着笑，“我睡前瞥到你摸桃木剑，就猜你肯定要去查礼堂的事，赶紧叫上他俩跟过来了。”
  王青磊往前凑了凑，目光落在张守一肩上的云狸身上，语气认真：“云狸不是一般猫吧？我在草原上见过猞猁，它今天在礼堂的叫声，跟猞猁的吼声有点像，而且平时它能帮着盯梢、察觉危险，表现早就超过正常猫了。”
  段力宏推了推眼镜，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反而带着几分笃定：“从上次港口行动就能看出来，守一你肯定有点特殊的本事。虽然这种超自然能力没法用科学解释，我也一首不信什么妖精鬼怪，但今天民乐合奏时的幻境太奇怪了，你们俩肯定察觉到了异常，想自己去查看。”
  李虎立刻皱起眉，语气带着点委屈：“咱们几个相处半年了，从培训第一天就住在一起，你跟云狸自己去探查危险，也太不拿我们当朋友了！真遇到事儿，多个人多份力啊。”
  “不管怎么说，我也很好奇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段力宏接着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，“幻境里的梦太真实了，肯定不是巧合，我想弄清楚背后的原因。”
  王青磊拍了拍胸脯，压低声音却难掩底气：“就是，你们这小体格，真遇到危险还得靠我！我在草原上跟野狗对峙过，论抗揍，你们谁也比不过我，正好当你们的‘肉坦’。”
  这话一出，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轻松下来，张守一忍不住笑了，李虎和段力宏也跟着低笑出声。云狸像是听懂了他们的话，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张守一的脸颊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，像是在附和。
  “行，那咱们一起去。”张守一点点头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，“但咱们得小心，老鬼说不定还在附近留有眼线。”
  西人一猫借着夜色的掩护，往礼堂走。海风吹过操场，榕树叶“沙沙”作响，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，云狸从张守一肩上跳下来，在前面探路，银灰色的身影在夜色里格外灵活。张守一能清晰地分辨出风里的每一丝动静，也能感受到身边室友们沉稳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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