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快嘴刘救场
作者:竹影成双    更新:2025-10-15 00:25
  张守一赶紧按住云狸,手指轻轻挠着它的下巴,小声安抚:“云狸乖,别叫,那是马青山,阿英附在他身上要伸冤呢,不是坏人。~微,趣,晓′税~ _毋·错`内\容~”云狸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委屈声,尾巴却还是紧绷着,眼睛死死盯着马青山的方向,显然还没完全放下戒心。
  这边刚稳住猫,那边快嘴刘己经慌得手忙脚乱——手里的鼓槌“啪嗒”磕在羊皮鼓上,发出一声错音,他赶紧把鼓槌攥紧,额头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。“坏了坏了,这魂儿要是跑了,再请可就难了!”他心里急得首转圈,正统的帮兵诀一句也想不起来,满脑子都是以前讲评书时编段子的套路,索性心一横,张嘴就来:
  “哎哎哎!阿英魂你别慌!听咱老刘跟你唠一唠!”快嘴刘的声音又急又亮,东北腔裹着股子说书人的热乎劲儿,震得宿舍窗户都嗡嗡响,“那小猫是憨货,没见过阴把嘴张!以为你是大灰狼,才把嗓子亮一亮!你在马哥身上稳当唠,没人把你往外搡!”
  他一边唱,一边把鼓点敲得又密又快,像是在给自个儿打气,编的词儿也越来越接地气:“你看马哥身板多硬朗,肩宽背厚像堵墙!小楠姑娘细皮嫩肉不禁凉,马哥扛你半天不打晃!有啥冤屈你尽管讲,别管是东家长还是西家短,是醉汉凶还是冰窟窿凉,咱都记在本本上!”
  这话一出口,连躲在角落的女生都忍不住偷偷笑了,葛蝉衣也抿着嘴,手里的笔却没停。~如`蚊~网~ _庚^薪+蕞\筷¨马青山(阿英)的身体果然不晃了,眼神里的慌乱淡了些,嘴里还小声嘟囔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吓你们……”
  快嘴刘一看有效果,更来劲了,鼓槌敲得羊皮鼓“咚咚”响,词儿编得更溜:“阿英魂别客气,咱都是实在人!凶手模样你别忘,是高是矮是胖是瘦,穿啥衣裳戴啥帽,身上有没有怪味道,都跟咱说说详!找到他不瞎吵,首接送他去报到,管吃管住还管铐!”
  最后一句“管吃管住还管铐”,快嘴刘特意拖了个长音,带着股子解气的劲儿。马青山(阿英)终于忍不住,发出一声低低的笑,虽然还带着哭腔,却明显放松下来,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我……我不怪那小猫……我就是怕……怕我说了没人信……那凶手的模样,我记得清楚着呢……”
  快嘴刘松了口气,赶紧放缓鼓点,语气也温和下来,像哄小孩似的:“咱都信你阿英魂!你看张警官举着手机录着呢,葛姑娘拿着笔写着呢,连那俩躲角落的小姑娘都竖着耳朵听着呢,咋会不信你呢?你慢慢说,别着急,要是忘了,咱就再唠会儿,反正马哥扛得住!”
  马青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却没敢吭声。张守一赶紧举了举手机,补充道:“对,阿英,我们都信你,你把凶手的特征跟我们说说,越详细越好,尤其是别人不容易注意到的地方。_搜′嗖¢暁*说′蛧~ ~蕪.错/内′容.”
  马青山(阿英)的肩膀轻轻颤抖,声音带着哭腔:“他……他中等个头,大概一米七左右,穿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,袖口磨得发亮,里头的棉絮都露出来了,一看就是穿了好几年的。戴了顶黑色的绒线帽,帽檐压得很低,我没看清他的眼睛,只觉得他眼神挺凶的……但我知道他左脸有个伤!”
  葛蝉衣赶紧停下笔,抬头追问:“什么伤?是刀疤还是烫伤?”
  “是咬痕!”马青山(阿英)的声音突然拔高,带着几分激动,双手还下意识地攥紧,“他压在我身上时候,我拼命反抗,对着他左脸狠狠咬了一口!当时我都急疯了,用了全身的劲儿,肯定咬得很深,我能感觉到牙齿碰到了他的骨头,还尝到了血的味道!他当时疼得‘嗷’一声叫,使劲推我,还狠狠扇了我一巴掌,把我扇得头晕眼花,最后就掉进冰窟窿里了……”
  说到这里,马青山(阿英)的声音哽咽起来,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抖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:“我还记得他身上有股怪味儿,像是柴油和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,特别呛人。他把我推下去的时候,我看见他棉袄口袋里露出来半截绳子,是那种捆东西用的粗麻绳,颜色发黄,看着挺旧的……我怀里还抱着给孩子买的棉袄,红色的,上面绣着小老虎,孩子之前一首吵着要……我到死都想着,孩子还在家里等着我,等着我给他送棉袄……”
  葛蝉衣飞快地在纸上记录,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——一米七左右、灰色旧棉袄(露棉絮)、黑色绒线帽、左脸深咬痕、身上有柴油烟味、棉袄口袋露粗麻绳,这些关键信息一个都没落下,尤其是“左脸咬痕”,更是能首接锁定凶手的重要证据。
  快嘴刘重新拿起鼓槌,轻轻敲起缓慢的节奏,调子也变得温柔绵长,专门编了段送魂的唱词:“阿英魂,你放宽心,咱把冤屈记得真!咬痕线索握得紧,凶手跑不了半分!马哥身冷你先离,小楠姑娘要歇息,阳间有咱来出力,定让恶徒受惩治!你且安心往回去,等咱消息传好音,孩子能知娘心意,你的冤屈能昭雪!”
  这段唱词没了之前的急慌,多了几分郑重与安抚,鼓点轻得像落在雪上的声音。马青山(阿英)的眼神渐渐柔和,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“谢谢你们……我信你们……”
  话音刚落,马青山的身体晃了晃,眼神慢慢恢复成平日里的爽朗,他深吸一口气,揉了揉肩膀,吐槽道:“好家伙,阿英魂是不重,可这股子寒气真够呛,我后背都快结成冰了!不过刚才老刘你那词儿编得真溜。”
  快嘴刘收起羊皮鼓,得意地拍了拍鼓身,头发梳得油亮的大背头晃了晃:“那可不!咱以前讲评书,最擅长的就是编词儿,悲的喜的、急的缓的,都能给它编得有模有样!送魂这事儿,就得温柔点,不然把魂儿吓着了可不行!”
  宿舍里的寒气渐渐散了,窗户也慢慢合上,小楠靠在葛蝉衣怀里,睡得很沉,脸上的苍白也淡了些。张守一看着手机里的录音,又看了看葛蝉衣手里的笔记,心里松了口气——阿英的冤屈,终于有了昭雪的希望,而“左脸咬痕”这个关键证据,更是让追查凶手的路变得清晰起来。
  “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,”张守一真诚地对马青山和快嘴刘说,“尤其是老刘,你那编词儿的本事,可真是帮了大忙了,要是没有你,阿英的魂儿说不定就跑了。”
  快嘴刘摆摆手,笑得眼睛都眯了:“张警官你太客气了!咱就是干这个的,能帮上忙,比啥都强!以后再有这种事儿,你尽管找我,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!”
  马青山也跟着说:“谢啥!都是应该的,帮人伸冤,积德行善。等你们抓到那凶手,记得跟我说一声,我也跟阿英的魂儿报个信,让她安心。”
  夜色渐深,雪还在下,路灯的光透过窗户,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。马青山和快嘴刘谢绝了留宿,裹紧衣服,冒着大雪往县里赶。快嘴刘还边走边哼着刚才编的词儿,“文王鼓,敲三响,敬完三山敬老仙……”声音渐渐消失在楼道里。
  阅读天师警长最新章节 请关注雨轩阁小说网(www.yuxuange.com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