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在旁边也凑了过来，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也变得认真：“爸，这印这么珍贵？那要是追回来，是不是得交给博物馆？”“交给文物部门是肯定的，但这铜印既有文物价值，又有道教法器意义，说不定还得请天师府的人来鉴定呢！”爷爷说着，又看向张守一，“守一，这方印一定要追回来！不仅是因为它是文物，更因为它的镇邪效果强，要是落在坏人手里，用来盗更多古墓、甚至做坏事，后果不堪设想。+卡?卡·小+税?网\ /哽_新?蕞\快¨”
  张守一重重点头：“您放心爷爷，我肯定尽全力追查！对了，那怎么分辨这方唐宋仿印和其他仿品啊？万一以后找到类似的，我也好认出来。”
  爷爷指着书里的注解，逐字逐句解释：“你看，张继元天师的仿印，印底有个极小的‘继’字暗纹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；印边的云纹是‘流云纹’，每朵云的弧度都一样，现代仿品很难仿出这种规整；还有包浆，唐宋古仿印的包浆是温润的暗红色，摸起来不刮手，现代仿品的包浆要么太亮、要么太暗，一看就假。”他还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放大镜，递给张守一，“以后要是见着类似的印，用放大镜照照印底，找那个‘继’字暗纹，一找一个准。”
  妈妈给爷爷续了杯热茶：“爸，您别激动，慢慢说。守一心里有数，肯定能把印追回来。”爷爷接过茶，喝了一口才平复下来，又给张守一夹了个豆沙包：“守一，这方印的事比你们想的还重要。′鑫!丸`夲\榊`栈* ,已¨发′布?罪·辛￠章`踕?李建军能拿到这种古仿印，手里说不定还有其他古法器，你们追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，别被他们算计了。你回去前我给你画几张加强版的护身符，你带在身上。”
  张守一接过豆沙包，心里又暖又沉——暖的是爷爷的牵挂，沉的是这方古仿印背后的分量。他没想到，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盗墓案，居然牵扯出了唐宋时期的道教古仿印，看来“老鬼”的水，比他们想象的还深。
  一顿饭吃完，爷爷还在跟张守一聊唐宋时期的道教法器，从铜印说到桃木剑，从做法事的流程说到法器的加持仪式。爸爸原本还插科打诨，后来也听得入了迷，连妈妈都放下手里的活，坐在旁边听爷爷讲古。窗外的雪还在下，屋里的线香燃着淡淡的烟，混着饭菜的香味，成了张守一记忆里最暖的年味。
  饭后的客厅里，暖意仍裹着饭菜的余香。妈妈系着围裙在厨房收拾碗筷，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声清脆悦耳。
  爷爷喝了口热茶，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片刻，忽然看向张守一：“守一，你跟我来书房，我再跟你细说说那铜印的讲究。”他说话时，眼神扫过一旁的云狸。
  张守一马上领会，带着云狸跟爷爷刚踏进书房，爷爷坐在樟木箱旁的梨花木椅上，没急着说话，只是目光落在云狸身上，看到尾尖那撮泛着银光的绒毛，细细打量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：“这小家伙可不是普通的狸猫，是猞猁成精吧？看它身上萦绕的灵力纹路，应该是跟你达成了某种契约。¨狐¨恋^雯`茓+ `嶵,欣~章?踕\耕?辛+筷*”
  “爷爷您怎么……”张守一猛地睁大眼，语气里满是惊讶。他和云狸结契后，一首小心隐藏着云狸的身份，连在所里都只说是捡来的宠物猞猁，从没敢跟家里提过“精怪”二字，没想到爷爷一眼就看穿了。
  爷爷笑了笑，指了指云狸眉骨：“它眉骨上那道淡金纹，是猞猁精修炼到五百年才会显形的‘灵印’，寻常人看不出，可我沉浸道术几十年，这点见识还是有的，我好奇的是你们缔结的是什么契约？我有点看不出来。”
  “那是出马仙马青山教我的……”张守一跟爷爷从第一次遇到云狸，后来又通过马青山与云狸缔结契约的前因后果，爷爷不时感到新奇和赞叹。
  “出马仙的处事原则和我们道家一样都喜欢顺应自然，既然是平等契约，那我就放心了。”他说着，起身打开樟木箱，从最底层翻出一个暗红色的锦盒。锦盒表面绣着繁复的雷纹，边角处的金线虽有些磨损，却仍透着古朴的精致。
  爷爷打开锦盒，里面铺着一层淡青色的绒布，一枚拇指大小的白玉符静静躺在中央。玉符通体温润，迎着窗外的雪光泛着淡淡的柔光，符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，纹路间还嵌着几缕极细的金线，凑近了能隐约感觉到一丝暖意从玉符上散出。“这枚‘温灵玉符’，是用昆仑山深处的暖玉琢磨而成，还请天师府的老友加持过。”爷爷拿起玉符，递到张守一面前，“它有两个用处，一是能温养精气，帮云狸稳固修为，我观它气象应该是还有暗伤没养好；二是能隐藏它的妖气，就算碰到懂行的术士，不仔细查探也看不出它的真身。”
  云狸像是听懂了爷爷的话，轻轻蹭了蹭张守一的裤腿，琥珀色的眼睛望向那枚玉符，鼻尖动了动，带着几分好奇。张守一接过玉符，指尖触到玉面时，只觉得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，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叹息。他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一根红绳，小心地穿过玉符上的小孔，蹲下身，轻轻将红绳系在云狸的脖子上。
  红绳刚系好，玉符忽然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，白光顺着云狸的皮毛缓缓蔓延开来，像是给它裹上了一层薄纱。云狸舒服地眯起眼睛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，用脑袋蹭了蹭张守一的掌心，又转头对着爷爷轻轻叫了一声，像是在道谢。
  爷爷看着这一幕，脸上的笑容更柔和了：“你能跟它结契，也是缘分。猞猁本就是极有灵性的兽类，成精后更是重情，往后你在外办案，有它在身边，也多了个照应。”他顿了顿，又看向张守一，“不过你要记住，精怪修行不易，云狸愿意跟你结契，是把性命托付给你了，往后要多护着它。”
  张守一重重点头，伸手摸了摸云狸的头顶：“我知道，爷爷。当初在墓里，要是没有云狸我就被守墓灵伤了。”
  “嗯，这就好。”爷爷把锦盒收好，放回樟木箱，又拿起桌上的线装书，翻到记载“阳平治都功印”的那一页，“咱们接着说那方印。你之前问怎么分辨唐宋古仿印和现代仿品，除了印底的‘继’字暗纹和流云纹，还有一点要注意——”他指着书页上的注解，“北宋仿印的印钮是‘螭虎钮’，螭虎的爪子是五趾，而现代仿品大多做成西趾，这是因为工匠不知道古制的讲究。”
  张守一凑近书桌，借着放大镜仔细看了看书上的插图。插图里的铜印印钮果然是一只螭虎，爪子张开，清晰可见五根趾头。“我记住了，要是以后见到类似的印，先看印钮的趾头，再找印底的暗纹。”
  张守一攥紧了拳头，眼神坚定：“您放心，爷爷。我肯定会把那方印追回来，绝不让它落在坏人手里做坏事。
  云狸像是感受到了张守一的决心，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信任。爷爷看着眼前一人一兽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囊，递给张守一：“这里面是我画的‘护身符’，比你之前带的那些加持更足，你也拿着，在外办案多份保障。”
  张守一接过锦囊，锦囊里的符纸带着淡淡的墨香和线香气息，那是他从小就熟悉的味道。每次他出远门，爷爷都会给他准备这样的护身符，以前他总觉得是爷爷的心意，如今才知道，这些符纸背后，藏着爷爷多少牵挂。
  窗外的雪还在下，雪花落在窗棂上，积起薄薄的一层。书房里，线香的轻烟缓缓升腾，玉符的暖意、锦囊的墨香，还有云狸轻柔的呼噜声，交织成一片温馨的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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