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
作者:梦里追风    更新:2021-11-25 12:40
  符强答道。
  “啊!怎会这样呢?他得罪谁了?”夏兰香痛苦地问,然后“啊呀”一声,凄惨地哭了起来。
  “爸爸。”许芸芸尖叫一声,也大声痛哭。
  许父颤抖着走到陈灿亮面前,茫然地问:“同志,我家宝贵怎么啦?”
  看着痛哭的母女俩,加上心中的愧疚,陈灿亮不由哽咽起来。“他被人害死了,老伯。”他颤声答道。
  “呜喔!你们要为我儿子伸冤呀!我老俩口还指望他送终呢!没想到他倒先走了。”许父老泪纵横。
  接着,许母也大声悲鸣起来,旁人听了,心酸不已。
  “老伯、大嫂,你们节哀。我们今天来,一是告诉你们这个不幸的消息,二是来调查的。”钱国明劝道,然后叹了一声,感到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似的。“如果有事,千万不要对我们隐瞒。”
  夏兰香忽地站起,到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哭着说:“他上次回来的时候交给我的。”
  钱国明接过来递到陈灿亮手里,问:“你刚才怎么不说?”
  “宝贵交待过,不论谁问起都不要说。他说等儿子考上大学后就给他看。”夏兰香哭着答道。
  陈灿亮拿在手里,见封得严严实实,说:“我们想撕开看看里面有什么。”
  “撕吧,他都死了,还封着它干什么?”
  陈灿亮慢慢地撕开信封,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,见有一本活期存折、两张定期存折和一封信。活期存折存有十万元,两张定期存折都是二十万。他把信摊开拿在手里,见上面写道:
  我仔伟明:你好!
  爸爸本来有很重要的事要交给(待)你,但你很快要考大学了,知你学习很亡(忙),所以没打交(扰)你。我写了这封信,等你考上大学后,让你妈再拉(拿)给你看。希望你好好读书,以后找个正经的事做,千万不要学爸爸一样,害人害己。到底是什么事,我不说了。反正将来你不要去做为(违)法的事就是了。
  你妈不识字,你姐又只读了初中。我家就指望你了。有些事情,我想跟他(她)们说,但给他(她)们说了也不懂,所以没说,说了反而增加我的负担。你爷爷奶奶就更不要说了,他们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。爸爸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,但后废(悔)没用了。
  爸爸做了为(违)法的事,还闹出人命。如果运气好,可能要坐几年牢。如果运气不好,就没命了。这事本来不是爸的主要责任,爸只是他们的合伙人,也是一个没有权的人,什么都要听他们的。爸和他们合伙,只想多站(赚)点钱,让你们将来过上好的生活,自己也想过得好一点,没想到这是犯法的事,原以为最多被工商局罚点款。但他们要我成(承)担全部责任,我没办法。不成(承)担,他们会杀了我。我成(承)担了,坐牢是定了,政府会不会枪毕(毙)我呢?不知道。但他们对我说会去活动的,顶多坐几年牢。
  这五十万,可说是爸用命换来的。二十万是你读完大学后给你将来创业用,让你妈给你好好存着,你不要大手大着(脚)用了。二十万是留给你妈,给爷爷奶奶送终和做日常家用的,十万是留给你读书和你姐做嫁妆用的。你是十七的小伙子了,我家你最有文化,爸不在了,你就要成(承)担起责任。特别不要约(惹)爷爷奶奶生气,他们都是七十几的人了,不知还有几年活。你就替爸多尽点孝心。
  如果爸是坐牢,说明我的运气还好,出来后一家可以团圆。如果我死了,说明我死得冤,但也没办法,你们不要去闹,不闹反而可以米(免)灾。这是报应,是我当初走错路的报应,我认了。如果我们父子还有见面的机会,爸将来告诉你我做了些什么。我不想和你们永别,但我的命业(捏)在别人手里,看他们发不发善心。他们发善心,算我命好。
  我要说的就这些。你要听话,好好读书,做个有出息的人,不要做为(违)法的事。这是我特别要叮祝(嘱)你的。
  此志(致)
  爸爸
  2000年4月10日
  信不长,有些零乱,有不少的错别字,但充满了深重的父爱———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深切关爱。在纸上,似乎还有泪水的痕迹。
  “大姐,信和存折都是重要的证据。我们要扣下来。”陈灿亮看后说。
  “小兄弟,宝贵他人都去了,什么也没留给我们,就留了这点东西。我求你们留本存折给我们,就留一本,好吗?我儿子还要读大学呢?宝贵他走了。我一大家子人靠什么生活呀!”夏兰香哭着,忽地跪在陈灿亮面前。
  “大哥,你们就答应我妈,留一本吧。”许芸芸也跪下哭道。
  “各位小同志,我们全家求你们了,求你们高抬贵手,好吗?”许父牵着老婆,也跪下哭道。
  陈灿亮看着他们,一时手足无措。
  “伯伯、伯母、大嫂,你们都起来,有事站起来说。”程卫东扶着许父,说。
  “你们坐好,好吗?你们看,别人看了多不好。”符强劝道,指了下看热闹的乡亲。
  “你们听我说,这些作为证据,只是暂时扣下,并不是说要没收。这些都是为许经理伸冤的证据。你们将来的生活,也不用担心。宝贵的公司还有一些财产,你们可以租出去收房租吗!”陈灿亮镇定了一下自己,耐心地解释道。
  “是了。大嫂。许经理把信交给你时,他还说了些什么?”符强问。
  “他只说让我放好,说他如出事了,等儿子回来就拿出来给他看。我问他出什么事,他说我不懂不肯跟我说。”
  “你们节哀。我们走了。许经理的尸体在市公安局,你们和亲友商量一下,看如何处理。保重。”陈灿亮心酸地说。
  一行人站起来告辞。
  正文 第三十章 联合调查
  高天峰听了钱国明和程卫东的详细汇报后,虽然对案情已大概了解,但还是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。他没说话,只是朝他们挥了一下手。
  程卫东和钱国明默默地看了他一眼,退了出来。
  案情出现如此大的转变,是他和其他局领导都没有料到的。刚有希望得到有力的证据把造假集团摧毁时,知情的当事人却在执法人员的眼皮底下遭了他们的毒手。可见他们的算计是多么周密。“这不但增加了我们的压力,也增加了查案的难度,更增加了查案的危险性。犯罪分子在作孤注一掷的垂死挣扎。在这种情况下,我们要特别注意自身的安全,也许他们真的要把威胁过的手段付诸于实际行动了。”他自语地说。顿时,他感到有副重担沉重地压在肩上。
  “唉!”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“得赶快召开一个紧急会议,研究一下如何应对眼前的严重局势,不知省局作了什么安排。韩局长在电话里说,省局已经作了相应的安排,省纪委早在此前就已作了相应的部署,让我们放手工作。这说明在我们向省局反映情况以前,可能有人或是有单位向省纪委反映了情况,并引起了他们的重视,有人在我们的身边暗中做调查也说不定。这下,我们好办多了。可上面作了什么安排部署?我这地方的工商局长都不知道一点信息,不知怎样配合才好。暴风雨都来了,为什么他们还不露面?下一步,我们该如何开展工作?难呀!他们露面,自有他们的考虑,我们只有根据实际情况干我们的了。”
  当晚,会议在小会议室举行。参加会议的除了四位局领导外,还有程卫东、钱国明,因担心遭人窃听,除紧闭大门外,还让值班人员密切注意周围情况。参会人员一到齐,高天峰就急急地开口道:“我们开一个案情分析会。因为时间和情况很紧急,其它的我不多说。大家先听经检支队的同志介绍情况。我看就按案情发生的先后顺序介绍。”
  钱国明缓慢地扫了各位领导一眼,痛心地说:“好,我把有关的情况向各位领导作个汇报。”然后,他把发现案情到许宝贵求救的情况做了详略得当的汇报。
  程卫东的心情异常沉重,讲话的声音都变了调。他哽咽着说:“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首先,我向领导做个检讨,是我的失职,才出现了如此严重的后果。再次,我请求组织给我相应的处分。”接着,他把许宝贵如何遇害及和公安局的同志做调查的事做了详细介绍。
  听完介绍后,大家脸色铁青,恨得牙痒痒的。
  然后,高天峰心情沉重地说:“现在情况相当紧迫,犯罪分子已经把我们逼到拼刺刀的地步了。他们在作孤注一掷、垂死的最后挣扎。所以,我们切忌大意,稍不小心,就会出现严重的意外情况。这让我们付出了血的教训。但是,不管怎样,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,保护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和身体健康,是我们应尽的责任。我们绝对不能退却,不能推卸责任。因此,无论出现什么情况,我们必须彻底把这个作恶的造假团伙打掉。但我们查案的危险性已大大增加。所以,我们今天主要讨论两个问题:一是如何统一步伐,加强整个资源的调配,为早日摧毁造假集团案服务。二是在目前危险的条件下,如何保护好自身,加速查案的进程,以减少国家和群众的损失。前段时间,他们威胁过我们的执法人员,到了眼前的紧张局势下,他们很有可能会把威胁过的手段付诸到实际行动上,所以,我们要特别注意安全。我要说的就这些,你们谈谈自己的看法。”
  章启明重重地咳了一声,说:“我先谈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