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九章 赶海少年
作者:三分九醉    更新:2026-04-02 22:03
  “嘭!”
  一声枪响!
  就在它要撞到我之时,春苗开枪了。
  这一枪奇准无比,竟然直中怪鱼的左眼。
  一股腥臭无比的浓浆四溅!
  惨嚎声传出,怪鱼疼得在水中剧烈翻滚。
  “嘭!嘭!嘭!”
  春苗站在岩壁上,神色紧张,小脸涨得通红,不断上弹药开枪,有两发打中了鱼身,一发打在了水面。
  我不知道她手中的猎枪为什么还能开火,也许之前春苗像狗皮丁一样,根本没落水。
  这几枪下去,怪鱼受到了极大伤害,哭声更加凄厉,翻滚愈发剧烈,撞得四周岩壁沙石不断晃动。
  “哥,快上来!”
  小瑶浑身湿漉漉贴在岩壁一个凸起之处,朝我紧急抛来了一根绳子。
  “呼啦!”
  怪鱼从水中再次窜起,循着声音,狠狠撞向了小瑶站立之处。
  小瑶脸色大变,只得往河里一跃,与此同时,手腕箭“呲、呲、呲”响动,全射向了怪鱼。
  可如此大的怪鱼,她的手腕箭等于隔靴搔痒,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。
  怪鱼撞得岩壁那一块凸起石块翻飞。
  小瑶落在了水里。
  我赶紧朝她游过去,想拉着她逃。
  怪鱼数次攻击不成,已经彻底疯了,猛然转身,朝我们两人再次狠撞而来。
  “我来了!!!”
  一声爆喝之下。
  三癫子一手拿***,一手拿伸缩钢棍,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了下来。
  “噗!”
  ***直接狠刺在了怪鱼的背上,几乎全部没入,只剩下刀把。
  三癫子一手抓着***的刀把,固定好自己身躯,一手拿着伸缩钢棍,疯了一样朝鱼头狠狠砸去。
  “死!死!死!”
  每砸一下,三癫子嘴里发出一声爆喝。
  怪鱼疼得疯狂甩动。
  三癫子在鱼背上,手牢牢抓住***的刀把,尽管身躯被甩得左右翻飞,但始终没脱离鱼背,而且一旦落定,另一只手的伸缩棍就疯了一样砸鱼头。
  面对狗皮膏药一样甩不脱的三癫子,怪鱼已经承受不住了,不再挣扎,也不再攻击我们,开始疯了一样往前逃窜,想靠速度甩掉背上的三癫子。
  鱼带着三癫子,像一艘发射的鱼雷,往前狂飙。
  三癫子骑在鱼背,不依不饶,嘴里大骂着,抬手狂砸。
  这是一副诡异而疯狂的画面!
  我脑子顿时麻了,大喊。
  “癫子!别打了!下来!”
  “快下来!”
  也许三癫子没有听到,也许他杀红了眼,也许这货脑子短路压根不听我的......总之,在一声声叫骂和鱼哭嚎的交杂声中,三癫子像一位勇猛的赶海少年,骑着怪鱼,消失在了涵洞深处。
  我傻眼了,反应过来之后,转头冲春苗大喊。
  “春苗!上竹排追!”
  我和小瑶赶紧往竹排游去,上了竹排。
  春苗刚要晃动竹篙,头顶传来哭腔。
  “喂!等等我啊!”
  抬头一看,发现狗皮丁一直抱着岩壁上那根钟乳石,四肢颤抖。
  “下来!”
  我冲他喊到。
  狗皮丁一闭眼睛,朝着竹排跳了下来。
  我心中慌成了一匹。
  这怪鱼太凶狠了,三癫子又缺一根弦,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,催促春苗以最快的速度追去。
  竹排再怎么快,也不可能追上那条鱼。
  万幸的是,涵洞水面有长长的血线,我们追着血线,一路疾驰。
  十几分钟之后,雪线竟然偏离了主涵洞,进入了一处岔道。
  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,调转竹排,进入了那条岔道。
  血水越来越浓。
  我心悬到了嗓子眼,不知道这血是鱼的,还是三癫子的。
  在岔道前行了五六分钟,我们见到了那条身上黑白斑点遍布的大鱼。
  它已经死了!
  躯体浮在水面,脑壳被砸得稀烂,一只鱼眼彻底爆出,耷拉在嘴边,似乎布满了怨恨,四周全是血水。
  “三哥!”
  “癫子!”
  “......”
  我们没有见到三癫子,开始紧急寻找。
  “我在这儿!”
  左手边传来了三癫子声音。
  拿探照灯一照,见到左边五六米之处,有一个悬起的石块,石块上方似乎还有个大空间。
  三癫子趴在石块上,低头笑嘻嘻地瞅着我们,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。
  瞅见他没事,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。
  “你跑上面干什么?快下来!”
  三癫子闻言,眉头紧皱。
  “小孟,这里好多宝贝,让我挑几件行不行?”
  我问:“什么宝贝?”
  三癫子突然探出手,向我们展示了两个东西。
  “你们看!”
  我们吓了一大跳。
  因为这货手中拿着两个骷髅头。
  狗皮丁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。
  “人头也算宝贝?死癫子你疯了吧?快下来啊,这鬼地方待不得!”
  狗皮丁对他了解不够,三癫子在龙虎山就喜欢雕骨头,见到骷髅头,当然会认为是宝贝。
  三癫子说:“你懂个屁!除了人头,还有刀剑、包裹、坛罐!”
  狗皮丁一听,顿时双眼反光。
  “古董吗?”
  这货从竹排跳向岩壁,像老鼠一样,窜了几下,径直翻上了石头上方的空间。
  “卧槽!孟兄弟,快上来,好像是佛母将军那支队伍的骸骨群!”
  佛母将军的队伍?!
  我和小瑶对视了一眼。
  “上去!”
  两人跳下了竹排,往上攀去。
  春苗本来有一些害怕,但看我们都去了,也咬牙从竹排跳了下来,跟着我们一起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