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七章 格局大一点
作者:三分九醉    更新:2026-04-02 22:02
  蓝允儿睡在兽皮席上,四周摆着祭品,旁边站着十来位赤膊壮汉。
  他们一个个脸上戴着兽皮面具,狰狞古怪,手拿着火把,围着蓝允儿跳着一种古怪的舞蹈,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大声吆喝。
  有一点像傩舞,但又比傩舞又更为古朴、粗犷。
  旁边有一位妇女,扎着兽皮头巾,顶上插着几根长长的羽毛,也跟着他们大声吆喝,时不时嘴里含上一口果酒,朝蓝允儿的身体喷去。
  董胖子傻了眼。
  “这他娘能行吗?!”
  肯定不行。
  这是伤口感染后发炎,又不是中邪,靠这种古怪的驱邪仪式,根本没作用。
  乘仪式中间暂停的间隙,我赶紧过去跟白胡子族长交涉,还扯开蓝允儿的后脖衣领,告诉他这是伤口感染了,需要消炎退烧的草药。
  双方之间语言不大通。
  呜呜哇哇用手势交流了好一会儿,总算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
  白胡子族长的意思是,他们这里对付发烧都是采取这种办法,一定能行,还让我不要妨碍仪式。
  我瞅着他那一副斩钉截铁的样子,似乎自己要是再叽歪几句,他都要拿拐杖干我了,便不再说了,转头对胖子吩咐。
  “胖子,你在这里守着,我去采点草药来!”
  董胖子说:“大山里你一个人去不安全,我也去吧!”
  我只得让付瘸子和老秦留下来照看蓝允儿,两人拿着探照灯,在附近找起了草药。
  董胖子说,小时候他在山上道观生病发烧,一般都不去医院,他师父会摘一种叫翠蝴蝶的东西,烧水煎药,喝下去之后,烧很快就能退,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。
  我的意思是,这种伤口发炎引起的感染,内服退烧的作用不太大,必须要消除伤口的炎症才行,得找一找附近有没有小蓟草。
  小蓟草也叫刀枪花,叶边有尖刺,紫红色头状花,两面无毛。
  以前走镖跑江湖的,身上搞到了刀伤,如果四周无医馆,便会第一时间去找刀枪花,捣烂成泥,敷在伤口上,散瘀消肿,促进伤口愈合。
  我们不敢走远,还四处留记号,在山上翻了一个小时,均有收获。
  我找了刀枪花。
  董胖子找到了翠蝴蝶。
  我说:“内服外用一起来吧,如果她还不能退烧,今晚别休息了,直接出山!”
  董胖子闻言,肥脸蜡白。
  “小孟,我们都一天一夜没休息了,这样赶下去会猝死的。”
  我说:“蓝允儿是为我挡的喷子,要不是她,现在躺地上的就是我,即便猝死,我也得把她救回来!”
  董胖子摆了摆手。
  “行吧!这姑娘确实不错,听你的!”
  两人赶回了大鸹岭寨子。
  驱邪仪式已经结束了。
  白胡子族长正在吩咐人收拾东西。
  老秦见我们回来,有一些瞠目结舌地对我们说:“蓝小姐,退烧了。”
  我瞪大了眼睛。
  “真的假的?!”
  老秦回道:“真的,不信你看看。”
  我赶紧走过去,俯身摸了一下蓝允儿的额头,还真的退烧了。
  这他娘是什么原理?
  喷几口果酒,唱几首歌,跳几支舞,就可以治病了?
  不科学啊!
  可无论科不科学,这算一个大好事。
  我赶紧将蓝允儿给抱回了木屋。
  当天晚上,我捣了刀枪花敷在她伤的口上,又煎了翠蝴蝶喂她喝了。
  蓝允儿喝完之后,出了一身冷汗,温度一直维持的比较好。
  我稍微放心了,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。
  董胖子却从自己住的木屋过来了。
  我问:“不是怕累猝死吗,你怎么还不去休息?”
  董胖子拿了一个兽皮包裹,丢在地上,一脸尴尬。
  我打开来一看。
  包裹里面有腊肉、果酒、野草等东西。
  董胖子说:“大鸹岭那位姑娘偷偷给我的,我他娘睡不着了,总觉得自己当了一次不负责任的渣男。”
  我问:“那位与你喝郎酒的姑娘?”
  董胖子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对!”
  我忍不住笑了。
  董胖子见我发笑,翻了翻白眼。
  “你还有心思笑我呢?等蓝允儿醒来,我看你怎么向她交待!”
  他讲的是蓝允儿认定了要从此跟着我之事。
  这事情确实比较头疼。
  好好的来夹一次喇嘛,宝物没搞到,却带着一位古羌媳妇儿回去,有点搞。
  蓝允儿人很好,可哥们现在根本没有恋爱结婚的心思。
  我说:“我相信她会通情达理,能讲通。”
  董胖子靠着墙坐了下来,拿出了大鸹岭自制的旱烟,卷了卷烟丝,点着抽了两口。
  “我现在很焦虑。”
  我皱眉问:“你焦虑什么?”
  董胖子说:“首先,以蓝大小姐的脾气,我不相信你小子能讲通她,届时她一定会对你来个女帝霸身,你小子以后老婆孩子热炕头,可能再也不下墓了。”
  “其次,之前你疯了一样打廖小琴的屁股,还跟人家说两清!我之前可问过他们了,付瘸子这次来给了五十万,连老秦都给了十五万,这女人乃妥妥的金饭碗,轻而易举被你给砸了,财源再一次压缩。”
  “这两点一综合,道爷建一百座道观的梦想,猴年马月才能实现,我都快要烦死了!”
  我问:“这么未雨绸缪么?”
  董胖子反问:“要不然呢?”
  我回道:“瞧你那点出息!哪怕是咱不干这行,一百万我也给你弄到来,格局大一点!”
  董胖子说:“我全身上下,什么都大,就是格局一直大不了......呼呼。”
  转头一瞅。
  这货竟然就那么靠着墙睡着了。
  我也困得不行。
  近些日子以来,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,很快也睡了。
  中途醒来几次,摸了一摸蓝允儿的额头。
  她没再烧起来,睡得也香。
  翌日大早。
  我再给蓝允儿换了一次药膏,又喂她喝了一次汤药,与大鸹岭的人告别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