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我不关心那个
作者:夜来风雨声丶    更新:2025-04-04 20:34
  见阿水没了杀气,闻潮生微微松了口气,他一把将手里的春宫图揉成了一个团,然后塞进了衣服里,急忙跟上了阿水,但不知有意无意,阿水的步伐总比他快些,让他看不见了阿水的正面。
  “还有件事……”
  闻潮生无奈,也不赶了,放缓了步伐,就跟在阿水的身后。
  “那个叫做陆川的家伙,应该知道你的存在,但不认识你。”
  冷风迎面而来,也带来了阿水的疑惑:
  “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  闻潮生毫不忌讳,将自己先前如何胡言乱语拖时间的细节说了出来,在聊及‘破庙外的受伤女人’时,陆川当时的微妙神情终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。
  阿水停住脚步,回头盯了闻潮生一眼。
  “你说,那个受伤的女人送了你一夜鱼水之欢?”
  “细说一下,我想听听。”
  闻潮生表情一滞,旋即摊手道:
  “重点难道不该是陆川在得知了疑似有关于你的消息之后,很着急地询问我关于你的消息吗?”
  阿水:
  “我不关心那个。”
  闻潮生翻了个白眼。
  “我并未提及有关于你的特征,世上受伤的女人多了去了,天晓得我胡言乱语的那个人是谁?”
  “只是他顺嘴聊到了这个话题,我为了拖时间活命,编撰了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,分散他的注意力,不然你今夜过来时,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  “而且我画上的那个女人身材丰腴肥胖,便是刻意避开了你的体态特征,怎么看也不算冒犯。”
  “不信,你要不再看看?”
  他说着,从衣服里面掏出了那幅揉成了一团的春宫图,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打开,这幅春宫图就被阿水一把抢了过去。
  她单手拿着纸团,看了闻潮生两眼,语气渐缓,说道:
  “若真是为了活命,下次你可以将我抖出去,无妨。”
  闻潮生闻言,叹了口气:
  “哪有这般简单的事。”
  “今夜那人是王城来的人,而且似乎身份不低,这种人来苦海县必然是为了办非常重要的事,我说的越多,证明我知道的越多,怎么都会死。”
  “可惜,这回让他记住了我的脸,天黑以后我也不敢在县城里头乱晃了。”
  阿水看着有些丧气的闻潮生,淡淡道:
  “下次去查东西,我跟你一起就行了。”
  “他们行事隐秘,肯定在躲什么,兴许是白龙卫……所以光天化日,众目睽睽下基本都是安全的,事情闹大了,他们不好收场。”
  “总不能为了一个小麻烦去惹了大麻烦,”
  言及此处,她凑近了闻潮生耳边几分,用轻且认真的语气说道:
  “还有一件事,下次你再画女人,左胸上不准画痣……听懂了?”
  闻潮生的眼睛下意识往下瞟了一下,很快复位。
  “你真有?”
  阿水眉毛向上挑了挑:
  “要看吗?”
  闻潮生后退了半步,回绝了这个死亡问题:
  “不看,也不画了。”
  这件事就此作罢,阿水拿了画,不再继续计较,往回走时,闻潮生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,问道:
  “你伤好些没有,要不要去给你弄些药?”
  阿水的声音在风里若隐若现:
  “死不了。”
  回到了范有为的家中,闻潮生去弄了些柴扔进火盆,然后又为自己烧了一壶洗脚水,随后他去拿了个大木盆,搞了些雪进去,热水一冲,蒸汽蒸腾,闻潮生一边泡脚一边烤火,身子骨立刻暖和了起来。
  没过一会儿,另一双小巧白皙的脚也伸了进来。
  热水没过了阿水脚踝时,她眉头舒展,泡了一会儿,脸上竟出现了细细的汗珠,遮了煞气,在火光映照下,柔和了许多。
  闻潮生想到了今夜的事,忽然向她问道:
  “你伤都没好,今夜又去了县衙?”
  阿水反客为主,强调道:
  “若我没去,你今夜就死了。”
  “难道你指望淳穹那家伙救你?”
  闻潮生摇头:
  “我当然知道,我的意思是,你去找淳穹做什么?”
  阿水:
  “查刘金时的死因。”
  闻潮生一怔,旋即道:
  “就这么问?”
  “你刀架他脖子上了?”
  阿水:
  “差不多。”
  “光脚不怕穿鞋的,他有顾忌,但我没有。”
  “这家伙不想跟我鱼死网破,要谈交易,后来那女孩儿敲了县衙门口的鼓,说鸳鸯楼出了事,问她出了什么事也不讲,我觉得不对劲,就先来了。”
  闻潮生听到这话,一时间忍俊不禁,想到那些手里有些权力便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,遇到了阿水这种单刀直入的女土匪,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  他们不是没法处理阿水,但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,而且会将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。
  闻潮生知道白龙卫的人已经来了苦海县,而且从陆川的反应来看,他们这一次来的目的大概率和陆川他们有关。
  两方人马利益不对付,容易滋生恩怨。
  泡完脚,闻潮生出去倒水,回来时见阿水盯着他,他便放了脚盆,问道:
  “你看我作甚?”
  阿水好奇地询问道:
  “我没记错的话,当时你身边有两人看着你,穿黑衣服的那个瘦子修为不低,你怎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给那女孩儿通信,让她去县衙找人求救的?”
  她思考事情未必有闻潮生那般深远,但能活到现在,阿水也绝非蠢人,这个问题她想了好久,始终没明白。
  闻潮生笑了笑,上了床,把棉被往身上一裹,盘坐着说道:
  “我跟她认识是一场缘分,刘金时五十大寿,她演奏的那首曲子就是我教给她的,当时我同她在县外聊了许久,其中一个曲调就是某国出警时,车上会发出的声音,那时我一边将这个曲调哼给她听,还一边做着一个手势……”
  他说着,手指虚空竖直起伏地划了一下。
  阿水若有所思,旋即又问道:
  “等下闻潮生,出警是什么意思,还有,马车上为什么会发出声音?”
  见她如此真诚地询问,闻潮生斜着头想了想,很艰难地解释道:
  “出警嘛,是指那国出动官府的人前去抓捕罪犯,至于为什么马车上会发出那种声音……嗯,因为车上通常会带一名乐师,吹奏唢呐,发出WerO~WerO~WerO~这样的声音。”
  阿水眯着眼,身子微微后倾,显然这猎奇的画面给了她意料之外的冲击。
  “官府抓人……坐马车,还带乐师?”
  闻潮生咳嗽一声。
  “有个震慑的效果吧。”
  “主要那国家车水马龙的,听到这声响,路上的行人就知道官府的人出门办案,得赶紧让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