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芮的咖啡杯里多了一滴透明液体。*9-5+x\i\a`o,s-h-u\o·.￠c-o\m~
  叶可站在茶水间角落，看着林芮毫无防备地喝下那杯加料的美式，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。这是她连续第五天成功混入公司，身上的实习生工牌是上周在地下室打印的，照片上的她戴着黑框眼镜，笑得人畜无害。
  "今天的部门会议你来做记录。"林芮把空咖啡杯扔进垃圾桶，头也不回地命令道。
  "好的，林总监！"叶可的声音甜得发腻。她抱着笔记本亦步亦趋地跟在林芮身后，眼睛盯着她后颈处随着步伐轻轻摇晃的钻石项链——那是林芮升职时给自己买的礼物，价值三个月的工资。
  会议室里己经坐满了人。叶可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，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。她的笔迹工整得近乎刻板，但笔记本边缘却画满了细小的曼陀罗花纹，每一朵都精确地沿着纸纤维的纹路生长。
  "上季度业绩下滑12%，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卷？"林芮把报表摔在桌上，声音像刀片刮过玻璃，"公司不养闲人，最后三名自己交辞职报告。"
  会议室鸦雀无声。叶可看见一个年轻女孩的肩膀开始发抖，眼泪砸在会议纪要上晕开一片水渍。她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秒，然后更加用力地写下："14:23，林总监宣布末位淘汰制。|￡微-;趣??;小>/说=}?网][ ÷最?·新?￠章??!节!§更>新??快￡2"
  "你。"林芮突然指向叶可，"去给我倒杯咖啡。"
  叶可慌忙站起来，膝盖撞到桌角发出闷响。她低着头快步走出会议室，听见身后传来林芮的冷笑："现在的实习生连路都走不好。"
  茶水间的监控摄像头昨天"恰好"坏了。叶可背对着门口，从内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，往咖啡里滴了两滴无色液体。她的动作娴熟得像做过千百次，连手腕抖动的幅度都计算得恰到好处。
  "您的咖啡。"叶可把杯子放在林芮手边，指尖"不小心"蹭到她的手背。
  林芮皱眉抽了张纸巾擦手："再有下次就滚蛋。"
  会议持续到晚上八点。叶可注意到林芮开始频繁揉太阳穴，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她逐渐苍白的脸色。当林芮第三次读错报表数据时，销售主管小心翼翼地提醒："总监，这个数字是不是..."
  "你质疑我？"林芮的声音突然拔高，但尾音明显发颤。她站起来想说什么，却突然踉跄了一下，扶住桌沿才没摔倒。
  "总监您没事吧？"
  "要不要叫救护车？"
  担忧的声音从西面八方涌来。林芮摆摆手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："散会...明天继续..."她抓起包快步走向电梯，背影僵硬得像根绷紧的弦。\5·4^看/书? /最-新/章·节¨更￠新+快`
  叶可小跑着跟上："我送您回去吧！"
  电梯门关上后，林芮终于卸下伪装，整个人靠在轿厢壁上大口喘气。她的瞳孔不正常地扩张，冷汗把衬衫后背浸透一片。
  "您看起来很不舒服呢。"叶可轻声说，手指悄悄按下电梯紧急停止按钮。轿厢猛地一顿，停在12楼和13楼之间。
  "怎么回事？！"林芮惊恐地拍打控制面板。
  叶可慢慢摘下眼镜，露出那双黑得惊人的眼睛："林总监知道吗？人类在密闭空间里的恐惧反应最真实了。"她的声音突然变了，不再是那个怯懦的实习生，而像是从深渊里传来的回声。
  林芮转身按警铃，却被叶可一把抓住手腕。那只手冷得像尸体，力道却大得惊人。
  "放开我！你——"林芮的声音戛然而止。她看见叶可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东西——一个装满透明液体的小瓶子，标签上写着"LR-002"。
  "这是您上周丢掉的漱口水。"叶可晃了晃瓶子，"我加了点东西，现在它会让您看见最害怕的画面。"她凑近林芮耳边，呼吸喷在她那颗泪痣上，"比如...被您逼自杀的小张，还记得吗？财务部那个怀孕的会计？"
  林芮的瞳孔骤然收缩。她突然尖叫起来，疯狂拍打电梯门："救命！有疯子！救命啊！"
  叶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崩溃，然后按下重启键。电梯恢复正常运行时，她己经重新戴好眼镜，变回了那个畏畏缩缩的实习生。
  "总监您做噩梦了吗？"叶可一脸担忧，"要不要去医院？"
  林芮像见鬼一样躲开她伸来的手，冲出电梯时差点摔倒在地。叶可望着她狼狈的背影，从口袋里掏出正在录音的手机，轻声哼起了摇篮曲。
  第二天林芮没来上班。人事部说她请了病假，但前台小姑娘偷偷告诉叶可，凌晨三点看到林总监被救护车接走，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大喊大叫。
  叶可在员工系统里查到了林芮的就诊记录：急性焦虑发作，伴随幻觉症状。主治医师开的药方里有一种特殊的镇静剂——恰好是叶可母亲生前长期服用的那种。
  "真巧啊。"叶可删掉浏览记录，顺手黑进医院系统，在林芮的过敏史里添加了几种常见药物成分。
  下班后，叶可去了林芮家楼下。17楼的灯亮着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她哼着歌走进监控死角，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裹塞进垃圾桶——里面是林芮最常点的外卖包装，装着半份加了料的沙拉。
  保安亭里，新来的警卫正在打瞌睡。叶可轻车熟路地关闭了小区部分监控，然后像回家一样刷卡进了单元门。电梯上行时，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，把一缕挑染成紫色的发丝别到耳后——和那天游戏里林芮骂她时一样的发色。
  1702室门口放着两袋垃圾。叶可蹲下来翻找，收获了一支用过的注射器和几个药盒。她小心地把它们装进证物袋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，塞进林芮家门缝。
  信封里是一张照片——林芮在电梯里崩溃的瞬间，和她亲手写下的便签："游戏才刚开始哦，林总监~"
  叶可走消防通道下楼，在拐角处遇见了遛狗回来的邻居。那只吉娃娃冲她狂吠不止，老太太连声道歉："平时不这样的，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..."
  "没关系。"叶可蹲下来摸了摸小狗的脑袋，它立刻安静下来，开始瑟瑟发抖，"动物比人敏感多了，对吧？"
  走出小区时，叶可给公司HR发了辞职邮件。落款处她画了个小小的曼陀罗花，和林芮病历本上被护士误记的"患者有自残史"旁边的涂鸦一模一样。
  夜风吹起她的裙摆，露出大腿内侧新添的伤口——是用林芮办公室的裁纸刀划的，刚好和那个会计割腕的位置相同。叶可抚摸着那道伤痕，突然想起游戏里林芮说的那句话：
  "这种人就在社会上就该去死。"
  她忍不住笑出声来，笑声惊飞了树上的乌鸦。月光下，叶可的影子分裂成无数个，像一群等待猎物的饿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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