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两点西十五分，叶可站在谢小曼公寓门前。/r,i?z.h?a¨o¨w+e-n?x?u.e\.￠c~o+m-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连衣裙，头发扎成乖巧的马尾，手里还提着一盒廉价的水果蛋糕。项链的吊坠藏在衣领下，像一块烙铁贴在皮肤上。
  门开了。谢小曼穿着黑色真丝睡袍，头发松散地披着，比咖啡厅见面时少了几分凌厉。她扫了眼叶可手中的蛋糕，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："进来吧。"
  公寓比叶可想象的更整洁，也更有生活气息。客厅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，茶几上摆着半杯红酒和一本翻开的《恶之华》。叶可把蛋糕放在餐桌上，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。
  "坐。"谢小曼指了指沙发，自己则靠在吧台边倒了杯酒，"喝吗？"
  叶可摇摇头，拘谨地坐在沙发边缘。她的目光扫过整个客厅，在几个隐蔽角落稍作停留——那里有她上周偷偷安装的微型摄像头。
  谢小曼晃着酒杯走过来，突然伸手捏住叶可的下巴："你在看什么？"
  叶可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呼吸变得急促："没、没什么..."
  谢小曼松开手，冷笑一声："撒谎。"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遥控器按下，客厅角落传来几声轻微的"滴滴"声，"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装了那些小玩具？"
  叶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?k￠a/n/s+h.u!w^a?.·c￠o′m?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  "不过没关系。"谢小曼突然笑了，那笑容让叶可后背发凉，"我早就发现了，所以特意给你看我想让你看的东西。"
  她拿起平板电脑，调出一个监控画面——是叶可的"工作室"，墙上贴满的照片和资料一览无余。画面里，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正在翻看她的笔记本。
  "你..."叶可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，"你怎么..."
  "从你第一次回复我消息开始，我就知道你不简单。"谢小曼啜饮一口红酒，"一个真正的抑郁症患者不会那么快接受陌生人的命令，即使是以自残为代价。"
  叶可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但她的表情却渐渐平静下来："所以这一切..."
  "都是游戏。"谢小曼接话，"只不过你以为自己是玩家，其实你始终是我的棋子。"
  房间陷入诡异的沉默。叶可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，像是在哭泣。谢小曼满意地看着这一幕，等待着她崩溃的瞬间。
  但下一秒，叶可突然笑出了声。
  那笑声开始很小，然后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大笑。·w-e.n·x~u\e!t¨x?t-.*c`o\m.叶可抬起头，眼中的怯懦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
  "谢小曼，"她擦掉笑出的眼泪，"你知道吗？我爸爸是网络安全专家。"
  谢小曼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  叶可站起身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："你以为黑进我的电脑很厉害？那是我故意给你的后门。"她走到那本《恶之华》前，轻轻抚过书页，"你以为找到我的工作室是胜利？那是我布置了三周的舞台。"
  谢小曼的酒杯"啪"地掉在地上，红酒像血一样在地毯上蔓延。
  "不可能..."她的声音开始发抖，"我明明..."
  "明明什么？"叶可笑眯眯地问，"明明看着我在你面前自残？明明觉得己经完全控制了我？"她解开衣领，露出锁骨下方的皮肤——那里光滑平整，没有任何伤痕，"特效化妆，我爸爸的第二任妻子是影视化妆师。"
  谢小曼的脸色变得铁青。她冲向书桌想拿手机，却发现不知何时手机己经不见了。
  "在找这个？"叶可晃了晃手中的手机，"你刚才捏我下巴时我拿的。"她熟练地输入密码解锁，"让我看看...啊，果然，所有'实验对象'的资料都在这里。"
  谢小曼扑过来想抢，却被叶可灵巧地躲开。她的睡袍带子松开，露出腰侧一道狰狞的疤痕。
  "真有趣。"叶可的目光落在疤痕上，"原来你也是别人的'作品'。"
  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谢小曼的心脏。她的呼吸变得紊乱，眼神开始涣散："闭嘴...你什么都不知道..."
  "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。"叶可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，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，"比如你养父对你做的那些事，比如你为什么选择紫色头发——因为那是他最喜欢的颜色，即使他死了你也要活在他的阴影里。"
  谢小曼像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。她的嘴唇颤抖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  叶可走近她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："你真可怜，谢小曼。你以为自己在报复世界，其实你从未走出那个地下室。"
  谢小曼的膝盖一软，跪倒在地。她的眼神空洞，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。
  叶可蹲下身，与她平视："但我不一样。"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U盘，"这里面有你这几年所有的'实验'记录，包括那些被你逼到自杀的女孩们的资料。"她温柔地将U盘放进谢小曼的睡袍口袋，"你说，如果这些出现在警察局会怎样？"
  谢小曼的瞳孔骤然收缩。她抓住叶可的手腕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："你想要什么？"
  叶可笑了，那笑容纯净得像个小女孩："我要你活着。"她凑近谢小曼耳边，轻声说，"我要你每天醒来都记得自己是谁，做过什么，然后继续呼吸、吃饭、睡觉...首到自然死亡。"
  她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裙子："对了，你公寓的通风系统里我放了一点小礼物——每当你情绪波动太大时，它会释放一种特殊的神经毒素，不会致命，但会让你重温最痛苦的记忆。"她走向门口，回头嫣然一笑，"享受你的余生吧，谢姐。"
  门关上的瞬间，谢小曼的尖叫声穿透墙壁。叶可站在走廊里，听着里面传来东西砸碎的声音和歇斯底里的哭喊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。
  她摘下那条曼陀罗项链，随手扔进垃圾桶。电梯门打开时，她拿出手机删除了所有与谢小曼有关的资料，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：
  "爸，我玩够了...嗯，下周就回学校。"
  走出公寓楼时，阳光正好。叶可眯起眼睛看了看天空，从包里掏出一本破旧的《异常心理学》笔记，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。
  风吹起她的裙摆，露出大腿内侧己经结痂的伤口——那是唯一真实的伤痕，是她为了记住这种感觉而特意留下的。
  在街角转弯处，叶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公寓楼。某个窗口，谢小曼的身影隐约可见，像一只困在玻璃后的飞蛾。
  叶可转身离去，嘴角扬起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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