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柜里的尸体消失了。/x^g_g~k.s~.~c￠o′m?
  江雪站在空荡荡的金属柜前，指尖触碰到内壁凝结的水珠——有人关闭了制冷系统至少六小时，让尸体在常温下缓慢解冻，然后悄无声息地运走。
  她的第一反应是何亦。
  但当她冲回一楼工作室时，发现那个男孩正蜷缩在沙发上熟睡，怀里抱着那本破旧的素描本，右手还握着铅笔，笔尖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铅灰色的污渍。江雪粗暴地掀开素描本，最新一页画着地下二层的冰柜，连尸体睫毛上的冰晶都描绘得一丝不苟，右下角标注着精确的时间：**凌晨4:27**。
  何亦被惊醒时，江雪己经将手术刀抵在他的喉结上。
  "尸体在哪？"
  "什么尸体？"何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眼神却异常清醒。他慢慢举起双手，素描本滑落在地，露出夹层里掉出的几张照片——全是那位伦理课教授在不同场合的偷拍照，最近的一张拍摄于昨天下午，教授正将某个牛皮纸袋交给警察。
  江雪的刀尖下压，血珠顺着何亦的脖颈滚落："别装傻。"
  "我真的不知道。"何亦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，"但我知道谁来过——你闻不到吗？"
  他拽着江雪来到通风管道前，滤网上粘着一缕银灰色的纤维。\齐!盛¨小+说\网￠ _最-新?章^节\更?新_快,
  "定制羊毛西装，含85%澳洲美利奴。"何亦将那缕纤维绕在指间，"整个艺术学院只有一个人穿这种面料。"
  ——
  张教授的工作室大门虚掩着。
  江雪握着何亦的手腕——与其说是挟持，不如说是防止他逃跑。男孩的脉搏在她掌心平稳跳动，仿佛他们只是去参加一场普通茶会。
  推开门时，腐臭味扑面而来。
  张教授背对着他们站在标本台前，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沾满血污。听到响动，他缓缓转身，手里还握着心脏解剖刀——而台上躺着的，正是冰柜里消失的那具男尸。
  "江同学。"张教授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上溅着几滴血，"我正打算邀请你来参观我的新收藏。"
  他的声音依然像课堂上那样温和儒雅，如果忽略他正在解剖一具尸体的事实。
  何亦突然笑出声："教授，您把左心室捅穿了。"
  江雪死死盯着尸体胸口的Y型切口——那是标准的法医解剖手法，但心脏位置被粗暴地挖出一个空洞。
  "您认识我父亲。"这不是疑问句。
  张教授摘下眼镜，用西装袖口擦拭镜片："何止认识。"他指向角落的玻璃柜，里面整齐陈列着十二把不同型号的骨锯，"1983年那批定制工具，我也有份。_h*o?n`g\t\e·x?s~..c~o~m/"
  江雪感到何亦的手指突然收紧。
  "您就是当年那个助教。"何亦轻声说，"负责给尸体拍照的那个。"
  空气骤然凝固。
  张教授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："你怎么会知道——"
  "因为照片背面有你的签名。"何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——年轻的张教授站在解剖台旁，手里举着编号牌，台上躺着的正是江雪的母亲，"这张就贴在江雪父亲的墓碑背面，和冰柜密码写在一起。"
  江雪的大脑嗡嗡作响。她每周三去墓园，从来没见过什么照片。
  "你究竟——"
  "嘘。"何亦突然捂住她的嘴，另一只手从背包掏出一个玻璃罐，里面泡着某种扭曲的器官，"教授，您找的是这个吗？"
  张教授的脸色瞬间惨白。罐子里漂浮的是一段人类小肠，表面布满罕见的息肉病变——这正是江雪母亲当年的死因特征。
  "还给我！"张教授扑过来时完全失了风度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，"那是我最重要的研究样本！"
  何亦灵活地闪避，顺手将罐子抛给江雪："接住！"
  玻璃罐在空中划出弧线，江雪下意识接住，却发现罐底贴着一枚微型追踪器——警用型号，仍在正常工作。
  "你报警了？"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何亦。
  男孩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："不，是教授报的警。"他指向墙上正在闪烁的监控屏幕，"您没发现吗？从我们进门起，所有画面都在实时传输到警局服务器。"
  张教授僵在原地，解剖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  "不可能...我明明关闭了..."
  "但您忘了Wi-Fi备用电源。"何亦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正在上传的进度条，"顺便说，您电脑里那些'收藏品'照片拍得真清晰——尤其是三年前那个女主播的。"
  江雪突然明白了一切。
  女主播的头发、墓园的照片、消失的尸体——全都是这个衣冠楚楚的教授精心布置的陷阱。而何亦...
  她转向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男孩："你从一开始就知道。"
  何亦歪了歪头："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多得多。"他突然扯开衣领，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疤痕，"比如这个——你父亲当年取走我一块肝脏做标本，却忘了灭口。"
  ——
  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  张教授疯狂地扑向电脑试图删除文件，却被何亦一个利落的擒拿按在地上。男孩的动作熟练得不像医学生，更像受过专业训练的执法人员。
  "你不是学生。"江雪冷静地陈述。
  "我是卧底。"何亦从内袋掏出警官证，照片上的他穿着笔挺制服，"三年前女主播案开始，我们就怀疑张教授和连环失踪案有关。"
  他看向江雪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："但我们没想到...会牵扯出你父亲留下的这个'标本师网络'。"
  江雪突然笑了。她慢条斯理地拧开玻璃罐，将那段病变的小肠倒在张教授脸上："真遗憾，教授。您忘了最重要的事——"
  她俯身在老人耳边轻语："我母亲的小肠，早就被我父亲做成标本挂在卧室了。"
  何亦猛地抬头："那这个是——"
  "上周失踪的流浪汉。"江雪用张教授的西装擦了擦手，"我特意选了相似的病变特征。"
  警笛声己在楼下响起。何亦仍然保持着压制姿势，但眼神己经完全变了："你早就准备好了替罪羊？"
  "不止一个。"江雪走向门口，突然回头看向何亦，"对了，你背上的警号是去年退役的批次——下次伪装记得更新装备。"
  何亦的表情凝固了。
  当第一批警察冲进来时，江雪己经消失在后门的消防通道。她手里握着何亦的素描本——最新一页的角落里，用铅笔淡淡写着滨海墓园的具体坐标，以及一行小字：
  "真正的收藏在地下三层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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