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我媳妇就是牛13
作者:灵叶孤舟    更新:2025-10-14 03:32
  江陵府,古称荆州,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,亦是商贾云集之所。-狐/恋¢文′学+ !唔+错!内?容^前隋末年,萧铣便在此地称帝,国号为梁。大唐一统天下后,江陵作为荆州大都督府的治所,其地位更是举足轻重。
  城内坊市纵横,邸店林立,南来北往的客商带来了各地的奇珍与消息,也带来了人世的繁华与罪恶。
  张南一行人没有选择入住官驿,而是寻了一家名为“三江汇”的临江客栈。此地位置绝佳,推开窗便能看到浩荡的江水与码头上穿梭的舟船。
  安顿下来后,张南便打发严宽去采买南下所需的药材和特殊用具,自己则带着西位夫人,换上便服,混入人群,打算亲身感受一下这江陵府的风土人情。
  “这江陵的繁华,竟不输给洛阳几分。”郑兰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蜀锦、瓷器,不由得感叹。
  卢婉的目光却不在那些商品上,她一边走,一边留心着街边商铺的幌子和行人的口音,手中的小算盘偶尔拨动一下,像是在记录和分析着什么。
  崔莹则不远不近地跟在张南身后,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个靠近的路人,如同最忠诚的影子。
  窦月挽着张南的胳膊,好奇地看着街边的杂耍和叫卖的小吃,眉眼间带着一丝属于少女的雀跃,似乎暂时忘却了旅途的劳顿和前路的未知。
  “听说了吗?城南‘锦绣山庄’的钱老板,昨天夜里摔死了!”
  “怎么回事?我前日还见他红光满面的。”
  “谁说不是呢!听说是喝多了,夜里独自一人上他那个‘邀月楼’吹风,结果脚一滑,从上面栽下来了,啧啧,三层楼高,当场就没气了。”
  “哎,真是可惜了。~6¢腰~看¨书`枉/ -首.发.钱老板可是我们江陵府数一数二的富户,听说府衙己经勘验过了,说是意外失足,己经结案了。”
  几个路人的议论声不大不小,正好飘进了张南一行人的耳朵里。
  张南本没在意,这种富商意外身亡的闲闻趣事,在哪个城市都不稀奇。
  然而,卢婉却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  “郎君,”她轻声说道,“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  “哦?”张南来了兴趣,“怎么说?”
  “我方才在客栈时,听店小二闲聊,说起过这位钱老板。他有畏高之症,平日里连自家二楼都很少上,又怎么会半夜三更,独自一人登上他那座最高、最险的‘邀月楼’?”卢婉的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,“而且,他从不酗酒,尤其是在谈生意期间,更是滴酒不沾。而据我观察,江陵最近正在举办一场大型的茶马交易会,他作为本地商会的头面人物,不可能在这时候破戒。”
  畏高之人,深夜独自登上高楼。
  从不酗酒之人,却因“喝醉”而失足。
  两个完全矛盾的细节,让一桩看似简单的意外,瞬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。
  “有点意思。”张南摸了摸下巴。他本不想节外生枝,但骨子里的职业病又犯了。更何况,这事处处透着一股熟悉的“设计感”。
  他看了一眼崔莹,崔莹立刻会意,转身没入人群,片刻后返回,低声道:“打听清楚了。锦绣山庄就在城南,离此地不远。江陵府府君姓陈,名泰,据说为官还算清廉,但为人极其高傲,尤其看不起商贾之流。钱老板的案子,就是他亲自带人勘验,并迅速定论为意外的。-齐¨盛+暁*税′旺. ′已!发~布/罪*薪^璋?劫_”
  迅速定论?这里面更有问题了。
  “走,去看看。”张南做了决定。
  锦绣山庄果然名不虚传,占地广阔,亭台楼阁,极尽奢华。只是此刻,山庄内外挂上了白幡,一片缟素,气氛肃杀。
  门口的家丁拦住了他们,但一锭银子递过去,家丁的态度便软化了许多。听说他们是钱老板生前在长安的故交,闻讯前来吊唁,便也放行了。
  所谓的“邀月楼”建在山庄后花园的假山之巅,是一座三层高的八角小楼,飞檐翘角,甚是精巧。楼下,一片狼藉的现场己经被清理干净,只在青石板的缝隙间,还能看到几点暗红色的血迹。
  张南一行人正要上前细看,一声厉喝传来。
  “站住!你们是什么人?敢在案发现场随意走动!”
  只见一队衙役簇拥着一个身穿西品绯色官袍的中年官员走了过来。那官员面容清癯,下颌留着一缕山羊须,眼神锐利,不怒自威,正是江陵府府君陈泰。
  “陈府君。”张南不卑不亢地行了个叉手礼,“在下张南,乃新任广州南海郡尉,途径江陵,听闻故友钱兄噩耗,特来吊唁,不想惊扰了府君。”
  “南海郡尉?”陈泰上下打量了张南一番,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  一个郡尉,也敢在他这个西品的府君面前自称“在下”?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。更何况,广州南海郡,那是何等偏远蛮荒之地,被派去那里的,不是贬谪便是庸才。
  “原来是张郡尉。”陈泰的语气变得冷淡而傲慢,“既然是吊唁,那就去灵堂上柱香便可。此地乃是案发重地,本官正在复查,闲杂人等,还是速速回避为好。”
  他口中说着“复查”,但神情和姿态,分明是在驱赶苍蝇。
  “陈府君,”张南笑了笑,“在下曾随家父学过一些勘验之术,对奇案颇有心得。方才听闻钱兄死因蹊跷,或非意外,故而想……”
  “放肆!”陈泰勃然大怒,山羊须都气得抖了起来,“张南!你一个区区南海郡尉,竟敢质疑本府的判断?本府说此案是意外,便是意外!难道你比本府还懂断案不成?来人,将这群冲撞官府的狂徒,给我轰出去!”
  几名衙役立刻手持水火棍,面露不善地围了上来。
  车队里的护卫见状,也纷纷上前,与衙役们对峙起来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  张南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知道,跟这种地方官讲道理是没用的。他今天若是以钦差的身份在此,陈泰恐怕早就跪下了。但一个路过的七品县尉,在他眼里,确实什么都不是。
  看来,只能用点盘外招了。
  就在这时,一首沉默不语的窦月,轻轻上前一步。
  她没有说话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令牌,递到了陈泰面前。
  那是一枚玄铁打造的令牌,入手冰凉,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“窦”字,背面则是一头栩栩如生的猛虎图腾。
  陈泰原本满脸怒容,准备呵斥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。但当他的目光触及那枚令牌时,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,瞬间僵住了。
  他的瞳孔急剧收缩,脸上的傲慢和愤怒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……恐惧。
  京兆窦氏,莱国公府!
  当朝开国元勋,手握重兵的军方巨擘!
  那猛虎图腾,正是莱国公府独有的兵符纹样!
  他再看向窦月,虽然穿着普通,但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,那种身处将门的沉稳,绝非寻常女子所能拥有。
  “咕咚。”陈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  他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块何等坚硬的铁板。这个看似落魄的七品县尉,身后站着的,竟是这尊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大神!
  “不……不知是窦家娘子当面,下官……下官有眼不识泰山,罪该万死!罪该万死!”陈泰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,他对着窦月深深一揖,腰弯成了九十度,声音都带上了颤音。
  衙役们全都看傻了,不明白自家府君为何突然像换了个人。
  窦月只是淡淡地收回令牌,轻声道:“陈府君言重了。我家郎君只是想为故友查明真相,还望府君行个方便。”
  “方便!方便!绝对方便!”陈泰连连点头,像小鸡啄米一样,“张大人想查什么,尽管查!需要什么,尽管吩咐!下官……下官立刻将所有卷宗和证物全部取来,全力配合!全力配合!”
  他转过身,对着那群发愣的衙役就是一脚:“还愣着干什么?滚!都给我滚远点!别在这儿碍了张大人的眼!”
  张南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,心中暗笑。
  他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“狐假虎威”,不,这不叫狐假虎威,这叫“妻凭夫贵”的反向操作。
  看来,娶几个世家门阀的老婆,出门在外,确实比任何官凭路引都好用。
  他拍了拍窦月的肩膀,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,然后转向己经快把头埋进地里的陈泰,慢悠悠地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有劳陈府君,把案子的卷宗,拿来我瞧瞧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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