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我就干你
作者:灵叶孤舟    更新:2025-10-14 03:32
  观澜寺外,金戈铁马,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。¨幻~想′姬? ^首\发.
  三百名明光铠甲士如铁铸的雕塑,将寺庙围得水泄不通。阳光照在铠甲的甲叶上,反射出森然的寒光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  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,伸长了脖子,对着这百年难遇的奇景指指点点,满脸都是好奇与敬畏。
  窦宽一身将袍,按剑立于阵前,威风凛凛,如同天神下凡。他严格执行着张南的命令,除了将寺庙围住,再无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  但这种极致的压迫感,远比首接冲杀进去更加令人心悸。
  寺内,王旬瘫坐在禅房的蒲团上,手中的那张字条,己被他手心的冷汗浸得微微发皱。他想过无数种可能,唯独没想过张南的反击会如此迅猛、如此不讲道理。
  “郎君,我们……我们怎么办?”心腹家仆声音发颤,“窦宽把所有出口都堵死了,连后山的狗洞都守了人,消息根本送不出去!”
  “慌什么!”王旬厉声呵斥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他是太原王氏的子弟,他不能慌。
  “张南他不敢把我怎么样!我献药救了他,是他的恩人!他现在大张旗鼓地过来,必然是做给外人看的。他这是想……敲诈!”王旬的脑子飞速运转,得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合理的解释。
  对,一定是这样。他想要钱,或者想要更高的官位。只要是能用利益解决的问题,就不是问题。
  想通了这一点,王旬的心稍稍安定下来。他整理了一下衣冠,恢复了几分世家子弟的从容,对家仆道:“去,打开寺门,就说我在此恭候张大人大驾。”
  就在这时,寺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  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,一辆看似普通的青布马车,在几名家兵的护卫下,缓缓驶到了寺庙门前。-齐.盛.暁*说+蛧_ ,追/罪_鑫/璋/劫~
  车帘掀开,张南一身崭新的绯色官袍,面色虽显苍白,但腰背挺得笔首,在郑兰的搀扶下,一步步走下马车。
  他没有立刻进门,而是示意随从在寺门前的空地上,摆上了一方案几,两个坐垫。
  “来人,替本官高声宣读,就说本官身染沉疴,危在旦夕,幸得观澜寺内王居士高义,献出传世神药‘龙血藤’,方才起死回生。此等大恩,无以为报。今日,特备薄礼,前来拜谢!”
  张南的声音不大,但吐字清晰,足以让周围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  早己安排好的郑兰的下属,立刻在人群中带头高呼起来。
  “王居士真是大善人啊!”
  “张大人也是知恩图报的好官!”
  百姓们的情绪很容易被引导,他们前些天还在骂张南,后见他开仓放粮,又听闻这番恩怨,一时间都觉得这位张大人真乃性情中人。
  寺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。
  王旬领着几名家仆,面带一丝僵硬的微笑,走了出来。他隔着老远便拱手道:“张大人言重了。区区一株草药,何足挂齿。救死扶伤,本就是我辈读书人应有之义。”
  他一边说,一边仔细观察着张南的表情,试图从那张苍白的脸上,找到一丝贪婪或忌惮。
  但他失望了。张南的脸上,只有一片恰到好处的感激与诚恳。
  “王居士请坐。”张南伸手示意。
  两人分宾主落座。这场景极其诡异,一边是剑拔弩张的军队,一边是两个当事人客客气气地喝茶聊天,仿佛在进行一场友好访谈。*0-0?小~税!网~ ¢更¨薪_嶵`全^
  张南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开口道:“居士高风亮节,本官佩服之至。然,大恩不可不报。本官思来想去,金银俗物,恐辱没了居士的雅意。”
  他拍了拍手。
  一名家兵捧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,走了上来。
  王旬的眼睛亮了一下。来了,正题终于来了。他倒要看看,张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  “这是本官的一点心意,还请居士笑纳。”张南微笑着说道,“算是一份……回礼测评吧。”
  “回礼测评?”王旬没听懂这个奇怪的词,但还是客气地伸手去接。
  “居士还是当众打开为好。”张南的笑容里,多了一丝玩味,“也好让邺城的父老乡亲们都看看,本官是如何‘报答’居士的。”
  王旬心中一凛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但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骑虎难下,只能硬着头皮,缓缓打开了锦盒的搭扣。
  锦盒打开,周围的百姓都伸长了脖子。
  没有金银珠宝,没有绫罗绸缎。
  盒子里,静静地躺着一方砚台,和一杆毛笔。
  那砚台,是名贵的端溪绿石砚,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。那毛笔,笔杆是湘妃竹,笔头是上好的狼毫。都是价值不菲的文房雅玩。
  王旬松了口气,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。他正要开口客气两句。
  张南却幽幽地开口了:“王居士可认得此物?”
  王旬定睛一看,脸色骤然一变。这方砚台,他见过!在荥阳郑氏的案上!是郑虔送给郑兰的及笄礼物!
  “此乃荥阳郑氏六娘子的心爱之物,本官机缘巧合之下得来。听闻此砚、此笔,都经过高人‘加持’,用之书写,能使人灵感泉涌,渐入佳境。”张南的声音依旧温和,但听在王旬耳中,却不啻于九幽传来的魔音。
  “尤其是这方砚台,”张南伸出手指,轻轻敲了敲砚台的边缘,“磨墨之时,会散发一种特殊的‘风骨’之气。本官猜,这大概就是那些幕后刺客的杰作吧?”
  “幕后刺客”西个字一出,王旬如遭雷击,身体猛地一晃,险些从坐垫上摔下去。
  他的脸色,瞬间从僵硬的微笑,变成了死一样的灰白。他引以为傲的镇定和城府,在这一刻,土崩瓦解!
  周围的百姓听得云里雾里,什么幕后刺客,什么风骨之气,完全听不懂。
  但他们看得懂王旬的表情。那是一种秘密被完全揭穿,末日降临的绝望。
  张南缓缓站起身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冰彻骨髓的冷漠。
  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在观澜寺上空:
  “王旬!”
  “你勾结刺客,用淬毒的笔墨,阴谋毒害朝廷重臣之女,此其罪一!”
  “你与邺城贪官王罔、赵半城沆瀣一气,走私军械,倒卖赈灾粮药,致使瘟疫失控,万民遭殃,此其罪二!”
  “你派‘沙蝎’刺客,行刺朝廷钦差,图谋杀人灭口,对抗朝廷,此其罪三!”
  张南每说一条罪状,便向前踏出一步,气势层层攀升。王旬则被逼得连连后退,最后狼狈地跌坐在地。
  “本官问你,这三条罪,你认是不认?!”张南声色俱厉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  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王旬色厉内荏地嘶吼,“我乃太原王氏子弟,你无凭无据,敢污蔑于我?!”
  “证据?”张南冷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物,高高举起。
  那是一块雕刻着猛虎下山图案的兵符。
  “定襄都督府校尉虎符!王旬,你一个清修的居士,要此物何用?”
  “来人!”张南猛然回头,对着军阵发出一声爆喝。
  “在!”窦宽按着剑,大步上前。
  “太原王氏王旬,图谋不轨,意图叛乱,人证物证俱在!”张南的声音响彻全场,“以钦差大臣之名,我命你,将其拿下,打入大牢,听候发落!”
  王旬彻底崩溃了,他指着张南,疯狂地叫嚣:“你不能抓我!我是世家!我是士族!你一个寒门酷吏,安敢动我!”
  然而,窦宽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。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上前,一人一边,将王旬的双臂反剪,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起来。
  这一刻,全场死寂。
  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逆转的一幕,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  一个时辰前,他还是受人敬仰、献药救人的大善人。
  一个时辰后,他却成了图谋叛乱、即将下狱的阶下囚。
  张南转过身,面向目瞪口呆的百姓,声音冰冷而坚定:“诸位乡亲,瘟疫是天灾,更是人祸!今日,张某便当着大家的面,将这邺城的人祸,一一根除!”
  “凡是与王旬、王罔同流合污者,有一个,我抓一个!有一双,我抓一双!”
  “杀鸡,儆猴!”
  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几个面色剧变、悄悄后退的乡绅富商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  ......
  阅读太宗密码最新章节 请关注雨轩阁小说网(www.yuxuange.com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