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
作者:闲野斋主    更新:2021-12-07 08:22
  潘小莲一把抓住梁旺的手又说:“慢一点,你可以爱我,但你必须说实话,刚才你是真病还是假病?”
  “真的!千真万确。哎哟哟!怎么搞的,我的心又痛起来了,不信你摸摸看,比刚才跳得还利害!”梁旺不由分说地将潘小莲的手贴到自己毛茸茸的胸口上。
  潘小莲还没找到梁旺心脏的位置,梁旺却突然袭击,将手插入潘小莲的睡衣中,并迅速抓住了高耸挺拔的乳房,口里还嚷嚷:
  “我摸摸你的心跳,比较一下。”
  潘小莲故意紧张地喊:“有人来了!在敲门。”
  “那就让他来吧,我不怕!”
  潘小莲又操起了嗲声嗲气的海话:“梁老板,侬太贪心了,钱场情场才勿肯放过。”
  “真正的男人都这样。”梁旺雄赳赳地说。
  潘小莲想伸手关掉台灯,梁旺制止道:
  “别,别关灯!我要看着你美丽的容颜和洁白的玉体才爱得真切。”
  一阵巫山云雨过后,梁旺竟像死猪般的酣睡过去。粗暴的梁旺只顾个人的宣泄,潘小莲没有获得半点快感。她侧过头,发现此时的梁旺非常丑陋,丑得令人恶心。他张着粗厚的大嘴,鼻翼在扇动,打着闷雷般的响呼噜,流着涎水,手臂上、胸膛上都长着长毛,脸上的络腮胡子刮得青黑,令人感到恐惧。潘小莲想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,梁旺却惊醒了,他一把抓住她搂回自己身边说:
  “你别走!我还没过足瘾呢!”
  “不行!让你占了一次便宜就算了,没第二次。”
  “我不答应!爱是没有止境的,难道你不希望有人永远爱你吗?从今以后,我们是一根藤上的两只瓜,一根线拴着的两只蚂蚱,荣辱与共,生死与共了。”
  “你后面说的才是大实话。”潘小莲说。
  “你这个鬼精灵,狐狸精,我要喊你一声赛庆嫂了。”
  潘小莲回敬道:“你这个头顶生疮脚底化脓的坏坯子,才是举世无双刁德一和胡传魁的混合体呢!”
  “哈哈!哈哈哈哈!”二人会心地又搂成了一团。
  第38章 千里赴京熄淫火 调虎离山为苟合
  “世上没有好男人”,此话固然太偏激,但并非全无道理。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”,此话在理,但好色之徒用起来便强词夺理。世上的风流故事数不清,但好色之徒未必一定都有共同语言;彩印厂的秦贵和梁旺同是见色忘义之人就合不到一块。
  彩印厂设计科新调来一个姓秦名贵三十多岁的男人,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县里调到南城,名曰是为了解决牛郎织女两地分居的困难,可实际上却是为了抛弃结发的妻子和三个孩子另觅新欢。妻子儿女们努力挽救他,亲友同事们相劝他,可最终铁了心的秦贵还是得逞了,泪水终究是化不软铁石心肠的。秦贵的新婚妻子黄燕萍比他小十岁,她忌恨法院判给秦贵的前妻女儿八岁的小娟娟,便不顾一切地生了一个属于她和秦贵的儿子,又不顾一切地给儿子取了个名字叫赛虎。秦贵大为光火地与黄燕萍吵了一架:
  “这是人的名字吗?这是猎犬的名!我一个搞美术设计的人给儿子取了个狗名,这不是丢人现眼吗?”
  “吼什么?你懂个屁!亏你还搞设计,这叫创意,与众不同的创意!世人有虎儿、虎将,我的儿子比老虎还狠,有什么不好?等到儿子将来当上将军或是当上元帅了,你才知道是我名字取得好。”
  秦贵奈何不了新夫人,“赛虎”二个字还没在心中消化,新问题又来了。梁旺说秦贵违反计划生育,通知公安派出所不给赛虎上户口。这人没有了户口就是“黑人”,尽管如今粮油供应敞开不再受限制了,但孩子今后上学、外出都存在问题。秦贵并不着急,他认为社会上“黑人”多了国家不好管理,解决户口只是时间问题,不如守株待兔等机会。可黄燕萍不答应,大骂秦贵窝囊废不会办事。秦贵只得找到梁旺好话说了一大堆,检讨写了好几张,送礼又被打回,结果不仅事没办成,梁旺还声言要给他工资降二级,记大过一次。秦贵只得通过朋友去疏通梁旺的关系。
  早上心烦意乱的秦贵照朋友的吩咐,带着朋友写给梁旺的说情信又去找梁旺。他在梁旺的办公室没找到人,在车间也没找到人,焦急时正遇上给梁旺开新小车的司机郭元胜。小郭神秘地一笑,又用手指了指篮球场边的备战人防地下室说:
  “喏!准在那儿。”
  “他到那儿去干嘛?那洞都好久没用了。”秦贵不解。
  “这你要问梁厂长了。这事都成新闻了,你还不知道?”
  “我的确不知道,可以透露点给我听么?”
  “无可奉告,你自己去找吧,不过注意洞里有两个人。”
  “还有谁?”
  “业务科的潘小莲啦!”
  敏感的秦贵觉得话中有话,便决定去防空洞跑一趟,走到人防地下室门口,秦贵正好遇上路过的周星。周星见他鬼秘地笑着,便问:
  “秦贵,看你神神秘秘的,好像有什么事。”
  秦贵用手点了点防空洞说:“我找厂头梁老板,听说他和业务员潘小莲在这里面,我不知道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好。”
  周星近来也听到一些关于梁旺和潘小莲的流言,但他似信非信,认为身兼书记、厂长二职的梁旺不至于这样,便说:
  “你既然有事找他,有什么不可进去的,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?”
  “还不是超生和儿子上户口的事。”
  “你也是,还是有文化的人,生那么多孩子干吗?”
  “不是我要,是我老婆死活不肯地要生。周星,你能帮我在梁厂长面前说说吗?”
  “这忙我帮不了,不过我正好也要找梁厂长,可以同你一起下去找他。”
  两人推开洞口虚掩的铁栅门拾级而下,走不远是个左右分岔口,只有右边的电灯昏暗的亮着,二人便转入右洞缓缓地前进。由于地下室少有人来,加上堆了不少杂物,潮湿的空气使杂物散发出霉味。真不明白梁旺和潘小莲什么地方不好呆,什么话、什么事非要躲到这鬼地方来说和做。洞豁然开朗,这是个人员集中的所在,穿过这个厅,洞两边有单独的办公室,办公室中传出一阵浪笑声。秦贵做了个手势,示意不要惊动里面的人。两个人轻轻地潜到门边,听到潘小莲正在对梁旺发嗲:
  “梁老板,嘎粗鲁格!侬到舒服了,一额(点)勿管人家感受。侬到好,权场、钱场、情场三得意,阿拉一点也划不来!骗我到得(这)个臭烘烘格地方来,老难闻格!”
  一阵皮带扣的响声,大概是梁旺在穿裤子,接着便听到梁旺说:“阿莲,不要这样说,我划得来,你也划得来呀!我们是各得其所彼此彼此,我赚了大钱你也没少赚呀!如果你也想要权当官,这好办,明天我就提拔你当业务科的副科长,这总不亏了吧。现在你也是权场、钱场、情场三得意了。”
  “勿来事!侬勿愿做副官,阿拉(我)也勿要做副官!”
  “好!好!依了你,就让你做业务科正科长得了吧!明天先把你们的科头调去车间当主任,然后再提拔你。”
  “阿拉(我)还是划不来。”
  “怎么又划不来了?”
  “阿拉(我)做了侬格(你的)情人,我老公亏了!”
  梁旺失声笑了,说:“你还真有良心,到这个份上还为你那个没用的男人打抱不平。好!我好人做到底,决不让武大郎亏了,人家带了绿帽子嘛,总得有点补偿。这样吧,我骑了你潘小莲,现在我送武大郎一辆崭新的日本产雅马哈摩托车,这样我们便各得所骑谁也不亏了。”梁旺略停顿了一下又说:“阿莲,还有什么话你都说出来,我是有求必应,谁让我们是天生一对呢。”
  潘小莲“扑哧!”一笑,又用她那上海腔普通话说:“只怕你解决不了。”
  “你说来听听。”
  潘小莲故弄玄虚地用两个手指挡住自己的嘴“嘘!”了一声说:“静一静,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?”
  梁旺竖起肥大的耳朵听了一下说:“没有哇!”
  “你再仔细听听就会听到。”
  这时,伏在门外的秦贵以为被发现了想溜走,周星示意他别急,再听一听。里面的梁旺又竖起耳朵听了听,并向四周望了望后说:
  “没有什么声音啊!”
  “你没听见?你老婆张海媚在家里哭呢!老公在外面干坏事跟别的女人,她吃了这么大的亏能不哭吗?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?”
  梁旺意犹未尽地一把将潘小莲拉到怀里说:“阿莲哪阿莲,我真服了你了!绕着弯子跟我捉迷藏。好!我回答你,爱情是自私的,没办法,我和张海媚二人总得有一个人伤心落泪,为了我们的爱情,我只能让她哭;因为我是男人,男儿有泪不轻弹嘛!”说完,他又捧着潘小莲亲吻了起来。
  门外的周星再也听不下去了,他感到一阵恶心,也为新时代彩印厂的前途担忧。他轻轻地对秦贵说:“我们走。”
  秦贵跟着周星悄悄地撤出,可心里却在想:梁旺讲我对前面的妻子儿女无情无义,他自己比我更坏更自私。对不起了!梁先生,从今天起我再不求你,我要大量收集你这个腐败分子的材料,我手中有了武器,还怕你不帮我解决儿子户口?没准你还得给个中层干部给我当。
  下午,周星又去厂长书记办公室,找到了梁旺,他开门见山地说:
  “梁厂长,设计科喷绘用的空气压缩机已经坏得不能再用了,再说这压缩机原来是车间用的,马力太大,噪音太大,不仅影响本科室同志的工作,也影响周围办公室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