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
作者:周大烟斗    更新:2021-12-04 10:06
  支七修行精进千里,我方不久才断此情爱之根,他已跨入现前地,将清净根本,已明了爱欲当断。”
  金光明顶佛母正待再说,狐女阿杏凄叫一声,道:“我不信!前些日子他方应我,将居夏威之礁,做个不问世不问红尘的人。如今何翻出此言,我不信!”
  金光明顶佛母缓缓伸出一手,放出莲光万重,欲往狐女阿杏头上摩摸,口上道:“支七早时修佛,未尝通晓诸义,如今是境界一至,自然明了。你应当欢喜,似他这般修行,不久将可进不动地,再不为烦恼所缠。”
  狐女阿杏拨开金光明顶佛母,痛叫一声,道:“胡说,我闻道士,也有夫妻之事,我闻天仙,也有伉俪,这佛门四万八千法,岂无一双全之途。”
  金光明顶佛母又欲说道,那狐女阿杏一把推开,夺门而出,却是向天竺之方。
  金光明顶佛母叹了口气,道:“岂有双全之法,除非支七自弃如今境界。”又转声对阿杏郡主道:“你身上姻缘之气也重,但若支七修到不动地,自会脱去,你还是多诵经文吧,免得到时也徒增烦恼。”
  狐女阿杏这一路飞行,向了月然庄一去,但见废砾依旧,不见得雀离佛与宛青仙子。又想起雀离佛尚可与宛青仙子游戏人间,她与支七如何便不能了。
  默然立在那月然庄中半刻,心中想道便是天涯海角,也要寻得支七;香曼能以死明情,我狐女阿杏岂会连累了他。
  却听得一个老者之声,道:“小姑娘,世间自有双全之法,他们都是迷途之辈,弃人间至可贵之物而为履。”
  狐女阿杏回过头,只见一名老喇嘛,慈眉善眼,手捻一串佛号,缓缓步来。
  狐女阿杏忙合什应礼,道:“不知这位上师如何称乎?所说之法果真有得?”
  那老喇嘛呵呵微笑,手指西北之方道:“昔日小姑娘与支佛子途经天竺,也曾派人往宣此法,可惜二个土神方入佛门不久,却吓了佛子。”
  狐女阿杏微微一惊,道:“你便是那大日如来欢喜佛?”
  老喇嘛道:“正是,真佛不在他处,自在凡间,法若大日照空,遍无遮掩,令众生皆欢喜,令众生皆得欢喜事。”
  狐女阿杏道:“真的?那还请大日如来成全我心,令我欢喜!”
  大日如来伸出一掌,绽出金莲一朵,顿时这月然庄一变。金刚山横空绝世,灿不可言,一团吉祥大云遍空而生,微风吹拂,之中竟有香树成林,白象饮水,又盘了一座神宫。红白黄之壁,梵花为饰,金顶为极,无数身放光芒的金刚一一侍立,身旁各立一空行母或一度行母,天衣璎珞,皆向大日如来赞诵。
  大日如来又延出一莲座,道:“我特意东行,便是为渡你们而去。”
  那些金刚、空行母又行狐女阿杏赞诵道:“恭迎南无天香佛母!”
  狐女阿杏惊疑不止,坐于莲座上,道:“支七呢?”
  大日如来道:“不忙,佛子不久也便归来。”
  狐女阿杏此时见阶上金刚空行母,皆是欢喜美满之像,对大日如来之言已深信不疑。她却不知大日如来早在绽出莲花之时,已施了摄心之术,如那金光明顶佛母般,欲施大柔软音与大顺柔音,只是法力未及大日如来般高。
  狐女阿杏又道:“支七他去向大梵天王寻仇,只恐凶多吉少,既然如来你说佛子也归于此地,还请出手相助。“
  大日如来那慈脸上,依旧微笑,道:“这个是自然,你且不必着急,明年三月之前,定见得佛子归来,万方称赞。”
  却说支七,此时已飞至天竺,却不急于向金刚山而去。
  心中一阵犹豫,想起狐女阿杏,又想起香曼,往罗刹岛一环,也是寂如荒岛,那墓碑尚在,却是不见了当时梵花景像。支七也在那碑前久久默立,收拾了些乱草,方向落伽岛而飞。
  那石天宫里,隐云生光,石莲华座上,瓣瓣生辉,浮光尘影七彩之色。
  支七一拂衣袖,冷冷说道:“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,有请一见!”
  只听得一声轻响,观音菩萨果然闻声现了出来,一手挎着竹篮,妙幔垂身,璎珞庄严。向支七一合什,道:“阿弥陀佛!如今你也是菩萨境界,却不知有何事。”
  支七道:“上回害你失了一净瓶,这一回来补还你。”
  观音菩萨微笑道:“只怕尚不是时候。”
  支七道:“那何时方是时候?”
  观音菩萨妙眼一望,道:“新天魔便要出世了,虽然我未知你究竟将成何果。但新天魔出世,必有佛出世,一魔一佛,历来皆然。这世间能成佛者本不应在此劫中,除非你便是那变数之外。”
  支七道:“新天魔与我有何干系,到时自知。眼前我只寻那贤护,观音菩萨既然胆怯,便不可强求了。”
  观音菩萨道:“此时我也腾不出身来,尚要往中土一遭。贤护如今非昔可比,若你执意要去,但须小心。那净瓶有一法门,名叫水晶漩涡,比他那梵天灭世更是凶险。你手中虽有青莲华目,但物乃人用,不可大意。”
  又望着支七道:“你若不急于一时,我可让你至西方极乐世界一遭,有阿弥陀佛宣经讲法,自能增进不少,再来寻那贤护也不迟。”
  !
  卅八回 无言夕照如红烙 绝杀天魔则白衣2
  支七道:“不用了,生死有命,各随因缘吧。”便顿的破空而起,自石天宫那顶洞中穿过,向金刚山而去。
  观音菩萨眉头微皱,前几日游清凉佛界时,准提佛母道此人将有大劫,宜劝他到西方极乐一避。若要强留,反自沾因果,而准提佛母再三交待,必有缘故,心头一跳,生了一计,便急忙也破空而起。
  只见支七立于青莲华目之上,御风如电,去势迅猛无比。
  观音菩萨眼见那金刚山越来越近,便急忙施开大光普照音,瞬则传音到支七耳侧,道:“若遇生死危难之时,切须默念阿弥陀佛之名号!”
  也不知支七是否听见,但见支七若青虹之光一般,飙举而破开凡间之天,进了金刚山天界。而此时东边中土之上一股黑气庞然乱结,绵长不知几万里,结如婴儿之形,狰狞手爪,风中滚滚,若魔童垂世,恐怖异常。
  连观音菩萨看得,也不禁微微一颤,忙施了空间法门,瞬则消失在云天之中。
  而此时鄂州李家庄中,李老爷正紧张得在门外踱步,家中仆人进进出出,俱是忙个汗雨淋漓,房内李夫人嚎叫连连,比当时黑气结腹尚大。
  李稳婆有财,双手轻颤,也是不断的用布抹额。这早产之儿,也见过不少。但李夫人这一胎,却足足早四个月左右,但偏偏腹大水足,检查了一遍,果是胎媳跳动,婴儿将产之兆。而这一候便是四个时辰之久,李稳婆接了三十多年生,那见过这般,若是寻常婴儿,便早死在胎中了。
  别说李稳婆着急,就是隐在一边的小青也急得手心捏汗。狠不得自己跑出来接生,但她又不懂这接生之术,那敢冒然。
  李夫人在床上拼了命的叫,两腿尽的用力,她生了三个儿女,原想这一胎轻轻松松,未想如此。
  李老爷在外,看到仆人又端进一碗人参汤,便道:“端这么多,还是产不下,不如叫李稳婆换下别的。”
  那仆人道:“是李稳婆自己要喝的,她快晕了过去。”
  “啊!那快端进去!”李老爷急急道:“她要是晕了,那夫人与孩子如何是好。”自个又急忙转到大厅,向观音像上了三柱清香,再三叩跑,道:“观音菩萨保佑,保佑我夫人与孩儿。”
  而外面那天,黑云压城,雷电砰砰,却是风不起雨不下,静得惊人。
  大自在天上,也是黑云涌动,黑气纵横乱散,大自在天魔宫高有五百万由甸,黑玉黑金所成。外面七黑栏杆,里面黑暗深池,黑莲突然绽开,竟然末端是白色;黑色怪鸟同时惊飞乱叫,吵厉可怖;七黑树林中,黑枯之叶吹扫满天,枯枝之上也是突然一绽,缓缓开出黑色花蕊,未端也是白色。
  天魔宫外,无数魔众跪伏在地,齐齐往里面叩跪。
  天魔宫内,那鬼魂宝座上,天魔波旬八臂三眼,却是痛苦不安,身上黑气一点一点的飞散。波旬三女,特利悉、罗蒂、罗伽虽各伫立在旁,却是静静看着波旬身形渐渐虚散开来。天魔波旬剧烈一喘,望兜率天喝道:“弥勒那斯,何故突然成佛?”但话音已断断续续,若破布撕裂般。
  此时,金刚山上诸天早已惊动。军持大梵天王在梵天宫中,正与四婢享乐,听得波旬这声,知晓是新天魔将生,便退下四婢,吩她们备好八宝,便飘然向大自在天而,将贺新天魔即位。
  金刚山西南的湿婆、毗湿奴也是一惊,各自出了宫一会,合计而议,虽不晓得这大自在天何故起此变化,但也同去一看。
  正在与狐女阿杏说法的大日如来,心中也一紧,计下路程,支七也应当相寻军持大梵天王报仇了,偏偏新天魔竟赶来出世。这天魔初出世,必杀佛门菩萨无数方收了凶性,万一支七折亡于新天魔手中,他岂不是白等了一场。便与狐女阿杏虚言一下,让她在这香巴拉之中住下,又吩咐众金刚佛母须对狐女阿杏礼敬有加,不可冒犯。方也携了时轮金刚往大自在天而来。
  兜率天中,万重宫殿同时发光,弥勒菩萨端坐莲台之上,法音轮菩萨与大妙相菩萨两相左右,也各诵经念咒。这兜率天一时梵呗齐鸣,法雨飘花,无数道莲光裹个遍透。而上面的黑气越来越浓,四散乱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