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
作者:周大烟斗    更新:2021-12-04 10:06
  贤护菩萨暗道这新佛究竟是谁,弥勒菩萨应在无量劫之后方得成佛,却为何有佛门菩萨之辈暗中出手,阻这新天魔出世。思个不透,但想不如使这新天魔出生,好再乱一乱佛门。
  自也掏出那甘露净瓶,晃晃生了水云之气。那李老爷一见,连连结巴道:“莫非是观音菩萨下凡。”便急忙下跪叩头。
  贤护菩萨也不理会,自用净瓶往那脐上金莲倒出数滴甘露,那这甘露水晶透亮,闪迸七彩之华,把那金莲裹住。贤护菩萨又把净瓶一旋,那朵金莲竟有离腹之势,却遍生光华涌出,欲破开甘露。贤护菩萨心中冷笑,双手又结了个唵字印,默诵真言,只见这甘露有一水晶漩涡生出,缓缓吞吃金莲光华。而那青虬黑气冲涌而起,立时遍满整个肚皮,李夫人痛叫一声,晕了过去。
  李老爷在下,忙道:“菩萨,这、这。。”
  贤护菩萨道:“无事,过一会便好。”手上又暗暗发力,突的一声,那朵金莲悉数飞入甘露净瓶之中。贤护菩萨又往李夫人腹上用手一抹,水云之气如霞涂过,这青虬黑气渐次隐入腹中,李夫人嘤嘤一声,方自醒来。
  李老爷便又是连连叩头如蒜,道:“多谢菩萨慈悲为怀,多谢菩萨慈悲为怀!”
  不空金刚也在旁连诵佛号,道菩萨法力无边。
  贤护菩萨呵呵笑道:“此乃举手之劳,你家夫人已无事,日后当好些看护。”又与不空金刚笑道:“这陕以东,似不服你派法门,不空金刚,你尚要到何处去。”
  不空金刚心上一惊,急急合什道:“菩萨言之在理。”
  那李老爷便正要说话,突然眼前这二人都化作金光不见,自跪出了房门,呼来仆人,摆上香案,望空叩拜。
  不空金刚在空中,默然不语,心中想这贤护菩萨毕竟原是中土之人,自是不愿大日如来法门远播中土。但又说了陕以东三字,莫非是言长安之东,不可轻到?
  贤护菩萨却是逍遥闲步,见不空金刚在后面垂头丧气,暗自轻笑,自个默施了法术,在空中一闪不见。
  不空金刚又回了长安城,看这处城郭百姓,心中想道:“也罢,便在陕以西传法,既不得罪军持大梵天王,又与世尊有个交待。”
  而此时云梦泽之侧,那猫武馆正与三个美人享乐。
  猫武馆自蜀中掘了金山,便到这处。原想寻个无人山头,自建个洞府,可那姜青则道:“荒无人烟,数百年都是这般,那来的乐趣。不如寻个穷乡小村,做个老爷,岂不是更好。”
  猫武馆自是听从,又自个画了个图,拟作那庄用。这厮对衰帝无名那皇宫最是欢喜,虽不通文墨,竟画得个相似。可惜他与三个美人,都不晓这建构之法,自个摆弄了半天,搭得四不像。
  便去前面小镇,寻了工头。那料工匠一见,道:“这位老爷,这处不比那大都,也非商贾之地。这般构造,着实建不来。”
  猫武馆嘟道:“我说行便行,这工钱一分不少你的。”
  那工匠又道:“老爷,如今外面兵荒马乱,也不知几时杀到这处。若是军匪一见你这大庄,便生了抢掠之心,反而不好。”
  猫武馆又道:“你放心,爷我脚踏南山猛虎,万人莫敌。”
  倒是那小霞闻言,悄拉了过去,道:“猫爷,既然在凡人间住,便要有个凡人之样。不然那些凡人,叫我们这般古怪,定是暗里惊慌,也是不好。”
  卅九回 历数青莲开谢事 计量世界死生机3
  卅九回 历数青莲开谢事 计量世界死生机3
  垂穹之野,蒲草枯衰。雪白大地,风寒长天。
  天水,万里黄沙所相壤,千古塞外荒凉,兵争将夺玉门关,一笛苍凉歌不尽,尽余下白骨埋尽沧桑。
  天水外,沙丘半有荒草,半是流沙,若一山壑,深不可测,九弯十曲之处,便有一洞。洞乃黄玉所成,深不可测,秘花诡树竟生于内,虽是秋末,外面寒雪大如麻花,此中仍涎香绽艳。一团明火自一青铜大鼎中跃动不止,玉几分坐数人。
  此处正乃伏羲圣人所居,洞外也不立字,不立碑。洞中,有巢氏、神农帝君,与伏羲正相坐,伏羲一手调琴,突然一停,道:“我妹妹也应到了!”
  话音方落,果然一道青气穿入洞中,来了三人,正是女娲娘娘、九凤、小青。女娲娘娘向上面三圣一揖,自坐于旁。又见五道五色光芒飞来,却是五道虚影,青红黄白黑五个帝皇打扮的仙人,乃是上古五方五帝,东方青帝灵威仰、南方赤帝赤熛怒、中央黄帝含枢纽、西方白帝白招拒、北方黑帝汁先纪,俱向伏羲诸圣一揖,道:“吾等愿助四圣一臂之力!”
  又听见二声长歌,飘进二人,一耀眼如日,锦黄帝冠,喷火龙裳,乃是耀魄宝,原是羲和之后日神,歌道:“圣火不息,真灵不死,贼天之乡,可为而止。”。
  紧接着又一声长吟,道:“路尽烟水外,院门字未清。鹤雏灵解语,琼叶软无声。白发道心熟,黄衣仙骨轻。寂寥虚境里,何处觅长生。”飘进一人,正是东王公,着青苍玉冠,先向有巢氏一拜,再向伏羲、女娲、神农一拜,道:“秋气肃杀,阴气已接,如今正是起事之时。”
  伏羲哈哈长笑,起身而立,手拿八卦盘,道:“不意你们二位也来相助,正合杀上三清天,重换了乾坤至尊。”又向女娲道:“妹妹,水晶头颅可收好?”
  女娲恭身道:“兄长放心,尽在袖中。倒是兄长那刑天二物?“
  伏羲两手一晃,现出了刑天斧与刑天盾,道:“也在手中,合是三清大意,这二般宝贝也在我们手中。”便向众人道:“此事虽胜卷大半,但仍恐有变数。我凭此二物,将力敌三清,应能抵上数日之久。我妹妹趁机发动灭天之阵,召唤蚩尤之头,一乱天庭根基,万星同坠;潜龙氏乃神风真君,将发动反八卦大阵,逆转天庭阴阳二气。有此二阵一乱,天庭大半天仙便法力颠倒。而我等皆天庭建立之前已修得无上境界,不惧那钧天法网撒回法力。”
  又道:“如今你们七位果来相助,皆有不成之理。”
  女娲娘娘道:“兵贵于精,不在于多,七位俱是法力洞玄之辈,还请五帝到时相护神风真君,他法力最弱,那反八卦大阵却也是一关键。”
  那五方五帝闻言,应道:“当遵娘娘所咐!我等先回天庭相候。”言罢,那虚像一晃,便五帝俱是不见。
  伏羲又道:“是时候了,待我告知炎帝与天龙氏二处!”拨了琴上二弦,望空一抛,化作二道白虹之光,一向西南,一向东南而处。
  然后诸圣一起望天飞去,有巢氏随云而生出一木巢,碧翠枝叶,灼灼生光;伏羲与女娲各发出如龙赤光、青光,一挂长空而去;神农帝圣轻吼一声,也自凌虚而起;耀魄宝、东王公二个相视,哈哈一笑,也各施了法术追上去。
  诸圣莫大法力,一时光彩夺于半空,若日月并出,虹珥乱生,西北方天界微微一晃,如风吹水婆。未近黄昏,却已天色垂黯,风沙不起,枯草压地。
  却说大自在天天魔宫中,白衣天魔自走了支七,心上突然烦燥,呼来手下鞭打了一翻,打得皮绽股裂,抽筋剥骨。众天魔子民,那知这新天魔何故发怒,但看得众魔将心惊肉胆,波旬三娆也吓脸色苍白奇書網-奇书,在旁发抖,不敢上前相问。
  白衣天魔又捏了几下纳兰狗姬,突然道:“来人,点齐魔兵,杀向地藏那斯去!”
  特利悉那一惊,道:“魔主,为何不向兜率天,而向地藏那处?”
  白衣天魔喝道:“那来的废话,快去点兵!”
  特利悉那大是恐惶,连忙去敲响天魔钟,顿时方才散去的魔众又齐聚于宫前。俱是黑铁衣甲,玄刀利剑,静待新天魔发令。
  白衣天魔踱了数步,道:“谁是大将军?”
  一挂双刀的高大天魔应声出道:“魔主,吾乃大将军双刀将!”
  “好!”白衣天魔道:“现在有多少兵,一刻钟之内给我齐集,随我杀向地藏那十八层地狱。”
  双刀将应声道:“是!”,突然又停下来,迟疑道:“难道魔主能自由出入大自在天了?”
  白衣天魔脸上一翻戾气,冷冷喝道:“难道我身为大自在天魔,还不能自由出入嘛?”
  “这、”双刀将急忙叩头道:“小的该死!”却不敢直说,双刀将急得汗渗于额,向一旁的波旬三娆求助。
  特利悉那忙伏腰下跪,道:“禀魔主,上代天魔不能随意出入大自在天,最多只能一个时辰之久,一过时间,便自会归来大自在天。”又道:“如果没有魔主为首,我们怕不是地藏他对手,还望魔主三思?”
  “什么?”白衣天魔闻言,暴戾大怒,一脚踹翻了特利悉那,道:“为何我不知这事,为何我不知这事,我既是天魔,一悉天魔之事我当知之。”又一手把特利悉那自地下拉起来,道:“快说,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。”
  特利悉那颤颤道:“只此一事,只此一事。”白衣天魔一手自特利悉那那粉颈上松下,突然提着特利悉那那金环胸衣,道:“还有没有?”
  特利悉那道:“魔主,真的没了,一佛一魔,我等也不知多少。不过魔主出世,异于我父,或许能出大自在天也未定。”
  白衣天魔呼的推开特利悉那,道:“我本应杀向中土天庭,应伏羲女娲反天之机,无奈隐隐中别有焦虑,自觉那处行不得。而我今是大自在天魔,魔识遍覆无数处。地藏十八层地狱之下,囚有一人,乃昔时乱佛的提波达多,若把他救将出来,方可真正称雄此宇宙之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