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风起边疆 第十章 如何证明是百夫长
作者:桃花飞神剑    更新:2026-04-01 02:59
  侥幸逃生的村民陆续回村。
  陈桉站在村口,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。
  美贞抬起头,轻声问:“桉哥,以后……怎么办?”
  陈桉沉默了很久,把兜里的银钱分出去一半。
  “这钱先安葬乡亲们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望向青禾岭,烽火台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  “然后,有些账要慢慢算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夜色如墨,太平村上空飘荡着一片死寂。
  陈桉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手里攥着那枚从鞑子百夫长身上顺来的腰牌,借着月光反复端详。
  铜质的牌面,隐约能看出上面刻着的蝌蚪文。
  美贞端着一碗粟米粥过来,递给陈桉,道:“你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  陈桉抬头看她。
  月光下,美贞圆润的脸庞清瘦了许多,眼窝深陷,双眼无神。
  “美贞,乡亲们都安置好了吗?”
  美贞点点头,在他身侧坐下,讲着现在村子里的情况。
  「拢共活下来一百零三口人。
  死了八十七个,其中三十一个是男人。」
  “八十七个。”
  陈桉轻声默念一遍后,低头再次陷入沉默。
  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白天的一幕幕。
  忽然他站起来,向村里走去,边走边喊道:
  “谁愿意跟我去从军!杀鞑子!为乡亲们报仇!为死去的亲人报仇!”
  太平村活下来的青壮年们,闻声,纷纷聚拢上来。
  “秀才哥,带上我一个!”
  “我爹也死了,我要报仇!”
  “秀才哥,俺有力气,能杀人!”
  不到半刻钟,陈桉身后便站了十二人。
  “好!明日卯时在村口集合,我带你们去县衙校场。”
  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  回屋后。
  陈桉把萧烈赏识的令牌和鞑子百夫长的腰牌放在一块。
  美贞不懂这些,也没询问这是何物。
  只是在一旁抓紧编织护佑平安的平安结。
  第二日卯时,陈桉带着村里人前往县城校场。
  周捕头在街上巡察,看见陈桉带伤,关心道:“陈秀才,你咋带伤了?”
  陈桉看出周捕头的意外,眉头紧皱,眼眸渐渐变得狠辣。
  他想不明白,昨日鞑子屠村,县衙竟没得到半点消息!
  那只有一个可能,青禾岭烽火台的守军,隐瞒不报。
  “周捕头,我向你询问一件事。”
  “陈秀才,请讲,我知无不言!”周捕头回道。
  “杀五个鞑子,能提拔到什么官职?”
  周捕头表情先是一惊,接着想起他们确实杀了五个鞑子,笑着回答道:
  “按军中规矩,杀五个正规鞑子,可以提升拔为什长!”
  “只能提拔为什长啊?”
  周捕头听着陈桉轻屑的语气,向他说着:
  “陈秀才,什么只能当什长?这官职可以管二十来号人呢,权力不比我小。”
  “那这什长往上是??”
  周捕头立即接话,“往上是队率、屯长、然后是部曲将…”
  经过一番了解,陈桉也对大乾武职有初步的认识。
  “那要是杀一个鞑子的百夫长,会是什么官职?”
  周捕头瞪大眼睛,小心问道:“陈大人,您该不会杀了一个百夫长吧?”
  作为边陲小县的捕头,他自然了解鞑子武职体系。
  鞑子百夫长麾下可统领十个队正,相当于百人,是鞑子底层武职中的大头目。
  为了防止周捕头乱说话,陈桉连连否认“没没没,只是想打听下。”
  “哦哦。”周捕头继续道:“杂胡百夫长可以当队率,正规鞑子百夫长当屯长!”
  陈桉明了后,立即拱手道谢,继续带着太平村的青壮年们前往校场。
  校场点卯。
  冤家路窄!
  陈桉他们一行人,刚好与昨日青禾岭烽火台的守军迎面相遇。
  为首的什长脸上露出得意,今日他可是威风凛凛。
  整个县城的守军和将士全都知晓,苟凌什长昨日一战成名,砍了一个鞑子百夫长。
  不出意外,今日之后得称呼“苟队率”了。
  正在巡捕的周捕头,后知后觉知道这件事。
  他喃喃着,“这么巧,陈秀才刚问百夫长的事,苟什长居然就砍了一个百夫长!”
  “苟凌是青禾岭烽火台的什长。”
  “陈桉就在青禾岭!”
  忽然!
  他停下了步子,蓦然瞪大双眼。
  “卧槽!不能吧!苟凌居然抢陈桉的军功?”
  周捕头一想到这儿,立即蹬蹬蹬的拔腿往县校场赶去,生怕错过这一出好戏。
  此时,县校场点卯。
  陈桉被吴军侯刻意略过。
  毕竟他是萧将军钦点的人,今后是去是留得看他。
  “陈秀才,你带着你们村的人移步兵房,等我处理完我这边的事情,我再去找你。”
  陈桉朝吴军侯拱手致谢。
  这一幕让校场不少伍长和什长感到意外。
  都在猜测这人莫非与吴军侯有非同一般的关系。
  前来贪功的苟凌提前到兵房等待吴军侯,并未知道此事。
  在兵房大声呵斥陈桉等人赶紧滚出去,不要污了吴军侯的眼。
  还对陈桉警告讲:这不是他们这种小兵蛋子,该来的地方。
  陈桉闻言,冷哼一声。
  “苟什长,你待会儿别求我帮你作证就行?”
  “你妈的!找死是吧!还让我求你?”
  苟凌大怒,抬脚踹向陈桉。
  陈桉侧身一晃,轻松避开。
  要不是吴军侯及时赶到,陈桉恐怕自己动手教育苟凌一顿。
  吴军侯瞪了苟凌一眼,在看看陈桉。
  陈桉拱手,带着他的人去侧厢房。
  片刻后。
  陈桉等人听见屋里传来苟凌大喊大叫的声音。
  “吴军侯!我骗你作甚!真是鞑子百夫长啊!”
  “没有证明身份的信物,我如何信你?”吴军侯冷声道:“而且你这是杂胡,一个一两银子,总共四个首级,等我处理完事情,给你取四两银子。”
  “吴军侯。”苟凌急道,“我骗你作甚啊!这是真是鞑子的百夫长!”
  吴军侯抬眼,冷冷看向苟凌,“没有身份信物,岂不是随便杀个杂胡都能冒充领赏?”
  听后,苟凌顿时明白陈桉方才那句话的意思!
  “奶奶的!令牌肯定是被那狗东西藏起来了!!”
  苟凌气急败坏,恨不得立刻找到陈桉,让他交出那枚令牌。
  “吴军侯等我片刻!”
  苟凌抱拳告退,当即让他的手下去寻陈桉等人的下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