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诗雨向食堂外走去。
  我追了几步上去。
  齐诗雨没说什么，她旁边的人却抬手推开了我。
  “你能不能不要闹了！”
  一个女生很愤怒地看着我。
  “你自己招惹上了脏东西，就不要连累我们！离我们远点！”
  她又害怕我，又逃避我。
  齐诗雨看我一眼，眼底蕴含着一抹得意。
  “齐诗雨！”
  我喊住了她，走到她面前。
  “要是我没被缠上，没死呢？”
  “那就算你命大咯。”
  她眼中的不屑，我看的清清楚楚。
  从刚才开始，围在我们身旁的人就不少。
  他们此刻都在窃窃私语。
  有的人声音比较大，或者是故意说给我听。
  我都听见了。
  他们都在说，我是在找死。
  还有人才猜测，几天后才会发现我的尸体。
  整个学校，没有一个人对齐诗雨有所质疑。
  他们都对她深信不疑。
  而那深信不疑中，还隐藏着一丝恐惧。
  他们在害怕齐诗雨。
  齐诗雨到底做过什么？
  在没课的时候，我找到了齐诗雨的班主任。
  我问她有关齐诗雨的事情。
  班主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  我告诉她，无论她说的多不可思议，我都信。
  从一开始我就不信顾校长的话。
  这一群孩子，是最瞒不住事的。
  而且，还是一整个学校的孩子。
  他们中的传言，不可能真的保密到老师们一无所知。
  顾校长之所以不对我坦言，只可能是因为……
  听上去太过离谱。
  班主任叹口气，扶了扶眼镜。
  “齐诗雨一直是个好孩子，但是自从徐苗苗死了以后，她就变得有点不正常了。”
  “她原来跟同学相处都很温和，从徐苗苗死后就变了。”
  “她变得……让人害怕。”
  班主任苦笑，看着我，“我接下来的话，你可以信，也可以不信，但我告诉你的，只是我知道的事情。”
  她说，齐诗雨的变化，是从她胡言乱语开始的。
  她忽然就变得很有攻击性，说一些类似诅咒的话，在针对某些同学。
  “她说的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，比如……咳，闹鬼。”
  我点点头，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  “我没有亲眼看到，但是，据说，她所说的那些事情，都成真了。”
  “我们班上现在还有两个学生没来上学，他们的精神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异常。”
  班主任说，“我找遍了方法想要问明白是怎么回事，但那时，学生们就已经很害怕了。”
  “他们说，他们之所以出问题，是因为撞见了鬼。”
  “齐诗雨所说的每一个鬼故事，都成了真。”
  我越听，眉心越是紧皱。
  这怎么可能？
  据我了解，齐诗雨只是一个普通人。
  她甚至都看不到脏东西，怎么会有本事让所说的鬼故事都变成真的？
  “我只能说，我没有骗你。”班主任说，“这就是我所了解的一切。”
  “至于这事情的真假，我现在也不能肯定。但是……”
  “我从我的学生那里听说，她又说准了于老师的死。”
  班主任抱着自己的双臂，无可奈何间，也有着一丝畏惧。
  鬼神之说，很多人都不信。
  但不见得不怕。
  如果，他们说的是真的……
  那么也就是说，此刻在学校里，真的有一个飘荡了五十年的怨魂，在等着索我的命？
  尽管我听了这么多，还是将信将疑。
  因为我的确什么也感觉不到。
  这所学校，除了我在档案室和荷花池碰到的那个怨魂外，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。
  我该相信么？
  离开办公室的时候，班主任喊住了我。
  “宋老师，如果她对你说了什么，那你还是小心点好。”
  我谢过了她。
  晚自习结束后，我去到了齐诗雨的教室。
  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干净了。
  我去到了徐苗苗的位置。
  徐苗苗的位置，在教室的最角落。
  她死了以后，她的位置，就没有人动过。
  她生前用的书本之类，还摆放在桌上。
  桌面上，放着一只已经枯萎了的小雏菊。
  从徐苗苗这，我能找到什么线索么？
  我在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。
  尽管没看到她的脸，但是从那张合照上还是不难看出，她是个瘦小的女孩子。
  一个小巧玲珑的女孩子，坐在这种角落，实在是有些不合理。
  我从她的抽屉取出了所有的东西，一样一样的翻找。
  里面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有。
  不过就是一些笔记，课本。
  徐苗苗是个写字清秀的女孩子，笔记本记的工工整整。
  但……
  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  她的笔记本，未免太薄了些。
  记录的内容也只是寥寥几页。
  我合上笔记本，看了眼侧面。
  笔记本里多数的纸张，都已经被撕掉了。
  而且，这不是某一本。
  是所有的都被撕掉了。
  我又抽出了她的几本课本。
  课本也一样，被撕了很多张。
  为什么？
  徐苗苗为什么要撕掉这些？
  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。
  目前，我的线索太少。
  想不出什么的我，叹口气，将那些东西重新放回了原处。
  我将笔记本放回她的课桌。
  就在我收回手的时候，我的手背蹭到了一样东西。
  奇怪，那鼓鼓囊囊的感觉……
  我用手去摸。
  果然有东西！
  我趴下身，向课桌里看去。
  一个鼓鼓的信封，粘在桌洞的上面。
  如果不是我碰巧发现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。
  这是被人小心藏起来的东西。
  也许……我的心激动地跳了起来。
  也许，这里面藏着的，就是我要寻找的东西。
  我小心翼翼，将那鼓鼓的大信封拆了下来。
  我将它藏进我的包里，以免被人看到。
  回到教师宿舍楼，我反锁上门，迫不及待地将信封取了出来。
  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？
  我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。
  全是相片。
  厚厚的相片，雪花一样的堆叠在桌面上。
  我随手拿起一张。
  等我看清内容之后，我立马瞪大了眼睛。
  怎么会是这样一幕？！
  照片上的人，是齐诗雨。
  我将那些照片全都草草看了一遍。
  几乎所有的照片上，全都有齐诗雨。
  这些照片是徐苗苗拍的吗？
  她为什么要拍这么多齐诗雨的照片？！
  而且，这些照片看上去……全都令我有种浑身不适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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