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子看上去兴致勃勃。
  她告诉了我她知道的事情。
  这栋楼的四楼，有个姓周的老太太。
  某天，她从四楼一跃而下。
  她摔在了一堆建筑垃圾上，当场死亡，听说两条腿都碎的没人样了。
  在她死了以后，别人才发现，她的丈夫和女儿早已经身亡。
  她的丈夫死在窗前，四肢被捆绑，整个脑袋都已经被人砸烂了。
  而她的女儿死在浴缸里。
  据说找到的时候，她的女儿都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。
  整个尸体都已经被浸泡腐烂，场景吓人吓的要命。
  “不过我打听出来的消息是，那个女儿是自杀的。”
  女孩子跟我说，“至于为了什么原因，我不知道。”
  我细细地听着。
  听着听着，我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  四楼，姓周的老太太。
  那不就是我在做兼职的那家吗！
  她已经死了？！
  难道这么多天来，一直跟我生活在一起的，不是活人？！
  鸡皮疙瘩爬遍了我的全身，我只感觉像是有根钢针在我身后狠狠刺了一下。
  但那女孩子误会了我的意思。
  “你不相信啊？”
  “这可不是我编出来的，当年报纸上还有呢。”
  她拿出一本笔记本，翻到某一页递给我。
  上面是一页剪报。
  尽管上图已经被打了马赛克，但是从背景还有大概轮廓，我都能认出来。
  那就是跟我生活了好几天的周老太太！
  她已经是个死人了！
  “还有什么要问的没，没有的话我们就继续探险啦。”
  我的出现似乎还让女孩子有些失望。
  “没想到这楼里竟然还有活人。”
  全是死人你更怕的好吗！
  不行，我得让他俩回去。
  这楼里根本就没有活人，万一出了事，不又是两条无辜的生命吗！
  我板起脸，把那笔记使劲塞回女孩子手里。
  “不许胡闹了，你们赶紧走。”
  “凭什么呀！”
  他俩正是不听话的年纪。
  我假装很凶地说：“不走的话，我就报警了，你们这是扰民知道吗，走不走！”
  看我掏出手机按下了110，那两个孩子有点畏缩了。
  他俩看我的眼神，明显就是在怪我多管闲事。
  他俩走了。
  等确定他俩走远，我一路狂奔回到了四楼。
  刚才我出来的时候，门没关。
  屋子里一片黑漆漆的。
  月光暗淡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黑影，正抱着一团什么。
  瞬间我就腿软了。
  我不是什么胆大的人，一想到这屋子里面起码三只鬼，我的心就恨不能蹦出来。
  “周奶奶，您还不睡啊……”
  我试探着去开灯，没有亮光。
  乌云渐渐散去，露出了遮挡在后面的月亮。
  房间里亮堂了起来。
  只是这冷光洒在周老太太的脸上，给她更增添了几分可怖。
  她怀里抱着的是一个枕头，看上去很旧。
  而周老太太像是根本看不见我一样。
  她拍打着那个枕头，就像是在哄着孩子。
  “乖女，妈妈知道你每晚都哭，妈妈心疼啊。”
  “是妈妈没用，留不住你那个只有下半身的爸爸。”
  “可你怎么就想不开留下妈妈就走了呢。”
  “妈妈只有你了啊。”
  她的嘴角突然古怪地弯了上去。
  “乖女，你放心，妈妈会帮你找到替身，让你投胎……”
  眨眼间，她的脸刷的一下就放大在我眼前。
  “你给我乖女做替身，好不好？”
  我连尖叫都没发出来，身后的门就砰的一声摔上了。
  我连连后退，“你别过来！”
  我摸索着包里的符咒，已经不剩几张了，看来我得抽时间再回家跟民二婶学习一下。
  只靠从她哪里要，这符咒着实不够用啊！
  周老太太侧身看着我。
  她眼球浑浊，像是看着我，又像是在透过我看着身后的某样东西。
  令我最恐怖的是，她居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！
  周老太太的两条腿，扭曲成了奇怪的模样。
  碎掉的骨节从她的皮肉里插出来，鲜血顺着往下流淌。
  那两条破碎的腿，看上去就软绵绵的。
  它们用奇怪的姿势在地上挪动着，她一步一步向我走来。
  “你也是乖女，你当我女儿的替身吧……”
  “我以前找来的人啊，我女儿都不肯……”
  “我知道，那是我女儿嫌她们脏！”
  “要是不脏的话，她们怎么会愿意跟那个狗东西上床，怎么会气死了我的女儿！”
  周老太太一边向我挪动，嘴里一边不停地咕哝着。
  从她断断续续的话里，我拼凑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！
  周老太太的丈夫，喜欢拈花惹草。
  偏偏就有那些会被蝇头小利吸引的年轻女孩吃他这一套。
  周老太太的女儿知道后，深受刺激。
  但她的父亲一而再再而三，就是不知道悔改。
  “终于，我的乖女就受不了刺激，割腕在了浴缸里……”
  “我的乖女啊……”
  周老太太捂着脸，大声嚎哭了起来。
  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鬼哭的动静，那声音比任何一切都要凄惨，活生生像是在凌迟我的耳朵！
  两行血泪，从她的手掌下流了出来。
  女儿死后，她就彻底崩溃了。
  终于有一天，她杀了那个不负责的丈夫。
  用的就是我那天看到的钢管。
  一下，又一下地捶打在丈夫的头上。
  直到他鲜血淋漓，直到他脑浆迸溅。
  周老太太停止了哭声，又嘿嘿嘿地笑了起来。
  “他活该，他永远都别想离开这里，他得给我女儿赎罪！”
  我抓着符咒，“可我是无辜的，我只是想来这打份工，我没害任何人，你凭什么要我做替身！”
  “你不无辜！”
  她尖叫了起来，歇斯底里。
  “那死鬼还想睡你，你不无辜！你要是干净，他怎么会看上你！”
  这什么逻辑？！
  被侵害的人，凭什么就不无辜！
  周老太太眯起眼睛，一张脸已经被血泪弄的污糟一片。
  “你放弃吧，就凭你手里的那张小纸片，是不能怎么样的。你乖乖的，做我乖女的替身，你只能做我乖女的替身！”
  我心头一惊。
  她是怎么看出来，我正悄悄抓着符咒的？！
  而且直觉告诉我，她跟普通的鬼魂不一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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