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
作者:田歌    更新:2021-12-06 18:59
  李悔道:“你以为是烂女人,人家不以为就成了!”
  “哼!真是武大郎玩夜猫子——各好一鸟。”
  小郭也道:“我也感到有点恶心。”
  “这样好不好,咱们来一次捂鼻运动!”
  “小熊,什么捂鼻子,表示她已经烂了臭了!我不信不能把她气跑!”
  “好,咱们马上开始。”这天晚上鱼得水居然和白芝同房。
  小郭和小熊差点气炸了肺。
  他们对鱼得水有一份尊敬,不好意思太粗鲁,但第二天,小郭和小熊见了白芝就捂鼻子。
  甚至小熊还作呕吐声音。
  鱼得水看到,最初出不出声,可是次数多了,就忍不住不悦地道:“怎么?吃了苍蝇啦!”
  小熊捧着肚子道:“只怕比吃了苍蝇还恶心!”
  “这……”小熊道:“有吗?”
  小熊道:“鱼得水这个人和一般人不一样。”
  “他的确有很多地方一样,咱们可别被他骗了!”
  小熊道:“要不要招呼李悔?”
  小郭:“为什么要破坏他们?”
  小郭道:“的确不忍心破坏他们……”
  二人暗暗跟着,发现李悔和司徒胜双双进入一家客栈中。
  司徒认识李悔是很自然的是,因为司徒胜是白雨亭之爱徒,而白雨亭却又有三重不同的身份。
  一是李闯的心腹,一是吴三桂的至友,一是福王的近卫。
  这样的不同身份是绝对不容许集于一身的。
  白雨亭居然就能作到,而且并不冲突。
  李悔看出司徒胜和乃师不一样,为人十分正派。
  这工夫小郭忽然扯了小熊一下,道:“看!鱼得水来了!看看他要到何外去?我们别被他看到。”
  “八成去找白芝。”
  小郭道:“会不会是去找李悔?”
  “会吗?”
  “如果是去找李悔,咱们该不告诉他李悔在那家客栈中?”
  小熊道:“咱们先跟看再说……”
  二入跟来跟去,跟进了勾栏院。
  两人小傻了眼,鱼得水居然是这种人。
  小郭道:“原来这人很下流!”
  “想不到!”小郭道:“白芝这烂货配他还直是门当户对。”
  小郭道:“咱们进去看看。”
  “看什么?有什么好看的,咱们免为别人操心,回去吧!”
  二人回客栈睡了一夜,到鱼得水房中看看,还没回来,小熊道:“也许现在还腻在妓女的热被窝中。”
  小郭道:“走!咱们再去看看。”
  小熊道:“也许已经走了……”
  二人经过李悔的房间窗外向内望去,嘿!她居然在内,正在梳头。
  小熊道:“李悔,你何时回来的?”
  “昨天晚上。”
  两小互视一眼,心想:还是这丫头正派,并没有和司徒胜宿在同一客栈中,虽然在同一客本也不必不清不白,总是避些瓜李之嫌。
  李悔道:“二位要去那里?”
  小熊道:“只是上街走走,一会就回来。”
  二人到那勾栏中的红倌,方圆百里内无人不知。
  只不过龟头说那位嫖客刚走不久。
  小郭道:“走了!会不会没有回客栈?”
  小熊道:“管他!既自来了,就见见那个桂花姑娘。”
  “干啥?为鱼得水涮锅呀!”
  “你胡说什么?问问看,昨准备春风几度?”
  “呸呸呸!问这个干啥呀?”
  “问问也挺有意思,看看这小于对野草到底有多大的胃口?”
  龟头说桂花在睡觉,不见客。两小一折腾,龟头就受了了哩!叫来打手,自然也不是两小和敌手。
  在风月场所有当抱台角的货色大多是不入流的。
  好手不会在这儿来讨生活。
  这种人是好当惹不起,赖汉不敢惹。
  抱台角的被打得鼻表脸肿之后,龟头只好带他们去见桂花。
  这女人还躺在床上,睡眼惺松地道:“小三子,你敢打扰我睡眠?”,龟头叫小三子,急忙颠着屁股来床前低声说了几句话,桂花这才打量两小,还有点不信呢!
  在这混生活的,却不服不信邪,谁的胳膊粗,谁就吃一份。
  桂花披衣坐在床上道:“小三子,上茶!”
  龟头正要张较,小熊手一挥道:“免了!”
  龟头退出,小熊道:“桂你昨夜接了一个年轻人?”
  “是的,小弟。”
  “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小弟。”
  “那我叫你小爹……”
  “呸!我才不会有你这个烂污女儿哩!”
  桂花道:“两个小祖宗有何贵干?”
  “只相和你聊聊。”“欢迎得很,坐呀!”
  小熊道:“昨天晚上那客人在此过夜对不?”
  “是呀!”
  “他姓鱼?”
  “对!”
  “你们玩了几次?”
  桂花一愣忽然笑了起来。
  小郭道:“他娘的!是不是姓鱼的很会玩?你对他很满意是不?”
  “不是!”桂花道:“昨夜等于‘拉干铺’!”
  这种风月场所中的术语,两小还真不懂。
  小郭道:“‘拉干铺’是啥意思?”
  这是华南一带的术语,也就是不和妓女玩,只是借她的床(或坑)睡一夜,大多为酒醉不能回去去才如此的。
  桂花知道两小还是外行,道:“‘拉干铺’就是不和姑娘玩真的,各睡各的,互不侵犯……”
  “什么?他会让你闲着?”
  桂花点点头道:“昨夜一关门,他上床就睡,我嘛,收了人家的渡夜资,不能不侍候他,我问他要不要?他不耐地叫我别吵他……”
  两小愕然,小熊道:“你是说,你们就这样各睡各的渡过了夜?”
  桂花摊摊手道:“是呀!世上什么人都有!”
  两小默默走出勾栏。小熊道:“我懂了!”
  小郭道:“你也有点懂了!”
  小熊道:“故作下流……”
  “对,你可知道原因?”
  “是不是作给李悔看的?”
  “为什么要做给她看?”
  小郭搔搔头皮道:“故意气走她。”
  “为什么要气走她?”
  小郭道:“他娘的!你这是打破砂锅问到底,你说,为什么要气走她?你一向不是比我聪明的。”小熊道:“小郭,鱼得水近来发现李悔非但不烂,而且冰清玉洁,心地也善良,不免自渐形垢,产生了自卑,以为配不上她,所以……”
  小郭想了一会,拍拍前额道:“小熊,还是你行!”
  “这没有什么。”
  “不我脑子里装的是浆糊,你脑子里……”
  小熊道:“是面茶?”
  二人大笑不已。稍后二人赶回客栈,却发现李悔仍在,鱼得水并未回来。
  小熊道:“李悔,你不知道他昨夜在何处?”
  李悔笑而不答。
  小郭道:“你似乎知道?”
  李悔道:“什么叫彻底?”
  小熊道:“他昨夜虽宿在桂花那里,但他……”
  李悔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  两小同时失声道:“你也知道?”
  “对,我也知道,正因为我知道,所以我很难过。”
  “其实他也许基于一种尊敬,太自卑,以为配不上你才会作出这事,希望把你吓跑远离他。”
  李悔凄然不笑道:“他未名太不了解我了!”
  小郭道:“这话怎么说?”
  李悔道:“他过去和白芝过从甚密,我一直都原谅他,原因是他们的关系不同,而我的出身又不好。”
  小熊道:“李悔,你真是个好女人。”
  小郭道:“鱼得水这家伙没福气。”
  小熊道:“可是这小子不见了,他去了何处?”
  李悔道:“你们等他一两天再说。”
  小熊道:“你们看到没有?江南也是有心惶惶,似乎清兵势如破竹,好过的日子不多了!”
  鱼得水也未离开太远,他本想暂时离开李悔,使她有较多的机会和司徒胜交往,他是衷心希望他们交好。
  但是就在他离开勾栏出镇不远,看到山皮上疏林中有一座尼庵,尼庵大门开启,进出一位年轻的尼姑。
  最初鱼得水并未在意。
  尼参嘛!都差不多剃光了头,乍看不男不女,但仔细看,他还走路的姿态即可看出。
  还有尼姑看来几乎不分俊。
  由此可见,头发对女人的重要性,可以说光了头发的女人,如果看起来还美的话,那必是一位美人了。
  事实上男人也是一样,如果剃光了头,看来还英俊,这男人不是美男子,也相当够看了。
  鱼得水忽然这女人了方向走去。
  本来她应该向这边走的,因为这是条顺路。
  像她现在的走法,就不是走的正路,而是走在草地上,鱼得水忽然目光一凝,注定在尼姑微身上。
  由这身段看来颇为眼熟。
  尽管尼姑的缁衣是宽大的,但自宽大缁衣仍可看出身段是否窈窕?
  鱼得水忽然追上去,这尼姑惟在回避他。
  她出门三是向这边走的,似乎看到他才转了方向的追上之后,在她迎面一看,鱼得水面色不肃,呐呐道:“白芝,你是白芝,你真的出家了!”
  “陈弥陀佛,小尼法号意……”
  “白芝,你果然出家了!”
  “施主不要再叫小尼的俗家名字,小尼有如昨日死今日生,一切随缘,鱼施主,别了……”说完要说。
  鱼得水一拦道:“别忙!你这么坚决,我倒是十分佩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