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
作者:田歌    更新:2021-12-06 18:59
  不但秋三娘的脸色拉长,金风也轻哼了一声。
  这显示好像明知这一次要输似的。
  “慢着”鱼得水把秋三娘手中的银票夺了过来,道:“不该先点点庄家上的台面有多少吗?”
  金风道:“到少也有你的几倍吧!”
  哪知一点之下,票子张数不少,最大的才一千多两。最少的也有三百多两的,统通加起来才三万零几两。
  金风和秋三娘傻了眼。
  他们都不信庄家面前那一堆票子中最大的只有千余两,到少也有三张以上是二十余万两票面的。
  金风站起来四打量,看不出有什么可疑之人物。
  况且秋三娘刚刚还站在他的右后侧。
  当然他们忽略了一个人,小郭专门作无本生意的能手。
  他妙手空空地趁机把庄上一堆票子中的大票抽走。
  也可以说是鱼得水故意要输这一把的。
  要赢大钱,必须先输点,放了长线才能钓大鱼。
  再点点未推出作台面的银票中,果然有那几张大票面的银票在内,金风楞了半天。
  秋三娘埋怨道:“金风,我看你是输昏了头!”
  金风也不敢说不是自己忙中出错,没有把大票推出来。
  再次洗牌、砌牌推出了所有的台面。
  鱼得水道:“多少?”
  “百万左右。”
  鱼得水点了头,金凤小心翼翼地打出了骰子。
  奇的是三枚骰子叠在一起的可能性几乎没有。
  两枚则有,这当然算数,但无不称奇。
  最上一枚两点,拿下这一枚,第二枚也是两点,最下面一枚是三点,“七对门”,金凤面色骤变。
  因为他非拿第一把牌子不可,不然就会输。
  现在他才知道鱼得水的内功历害玄妙,巧妙地控制了骰子。
  当然若是鱼得水不知他如何做了牌,又如何控制骰子?要把骰子控制为几点自己才能拿大牌。
  所能难就难在完全知道对方洗牌时做了几副什么牌?打出什么骰子才能拿到最大的牌才行。
  这就要十分精准,不能出一点差错的。
  鱼得水道:“庄上请分牌!”
  金风知道栽到家了,但就此翻脸才不够场面哩!
  分了牌,也揭了牌。
  鱼得水只拿了一副二号牌,也就是说只赢庄家,却不能赢另外两之一的牌。当然鱼得水不是庄家也不必赔那一家。
  他所以不拿最大的一副,也仍想造成对方的幻觉,以为他不是作假,仍是手气好之故,当然这是不可能的。
  汤尧把庄家的百余万两收过来时,他的手被后面一人按住,这人居然是漏网之鱼李双喜,李双喜易了容,但立刻识破。
  汤尧改变门音道:“依干啥?”,江浙口音。
  “朋友,光棍眼里不揉砂子,玩假玩到这里来了!”
  “你哪能?啥人玩假?”
  两人就这么巧妙地玩了几手大擒拿。
  按汤尧的身手和李双喜差不多,但在大擒拿方面,却稍逊:尸李双喜,有点趋于下风了。
  哪知小熊这时在李双喜背后道:“这一百万两重要,还是白芝重要?”
  这名话显然打动了李双喜的心。
  他很欣赏白芝的床上奇技,如“鱼栘鳞”、“兔允毫”、“龟腾”、“蝉附”及“鹤文颈”等等。
  白芝不但会“洞玄子”的三十法,还懂“素女经”。
  因此李双喜把白芝当作宝。
  况且李闯已破消灭,他不希望有白芝父女作靠山。
  李双喜回头道:“白芝?”
  “对!”
  “她怎么样?”
  “在我们手中。”
  “你们是谁?”
  “平西王吴三桂的。”
  “怎知白芝在你们手中?”
  “喏!”小熊取出珠花上的金叶子放在手心上,道:“看清了!这是不这白芝珠花上的金叶子?”
  李双喜呐呐道:“你们要怎么样?”
  “这一百多万两在你是小中,请你跟我们走一趟,放心!我们三人也未必是你的敌手……”
  李双喜也确有这份自负。
  他必须救出白芝,所以就向金风夫妇打招呼道:“金兄大嫂,照赔!”
  金风夫妇还真不愿意赔上。
  但论武功,二人加起来也不如李双喜,况金风是李的至交,为了救白芝只好暂忍耐一下。
  金风夫妇让汤尧收银票及金银,跟着出了赌场,金风夫妇要跟出来,鱼得水亮出了两手把二人震退了五步。
  金风夫妇二人大惊,他们这才知道低估了这几个人。
  鱼得水道:!“朋友,我们绝不为难李双喜,我们只想问他一件事,他若合作,一个时辰内就回来了。”
  出赌场,汤、熊、郭三人和李等疾行出镇,鱼得水断后,使他们无法追上,然后再追上众人。
  在十余里外林,鱼得水叫大家停了下来。
  李双喜道:“白芝在何处?”
  小熊道:“你少操这份心,她在‘白袍老祖’的师弟‘千山秀士’贾笙身边。他们似乎在玩绝的。”
  “什么绝的?”
  “贾笙这个人认识吧?”
  “当然还是朋友呢!”
  “嘿!朋友会割你的靴子吗?”(割靴子即弄别人的女人之意。)
  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  “我说贾笙已玩了白芝。”
  “放你娘的春秋屁!”李双喜是不会相信的。
  “你不信?”
  “当然不信!”
  “好!如果有一天你遇上了贾笙可以验证一下。”
  “验证明什么?”
  “看看他的‘东西’是不是和我们说的一样。”
  “他的东西?”
  “就是他那传宗接代的……”
  “怎么样?”
  小熊拇指和食指连续比量了四五次,意思是和婴儿的差不多像蚕蛹那么大,甚至更小些。
  李双喜“呸”地一声吐了口唾沫,道:“一派胡言!白芝会和那么一个既不能吃也不好看的男人在一起?”
  “这你就不懂了!”小熊道:“由于他对白芝太好,白芝无意发现他是个‘天阉’,就很同情他,决定陪他的半年。”
  “陪他半年?”
  “是呀!那种人也很值和可怜,看到别人的比一吊钱还长(一吊钱即古代制钱一百枚,长度约十五公分以上),再看看他自己的难免生不好死,所以白芝悲天悯人,放手放舍。”
  李双喜怒吼一声扑向小熊。
  鱼得水伸臂一桥,李双喜被震退了两步,道:“信也好,不信也好!至少有机会却印证一下。”
  李双喜大惊道:“你莫非是白雨亭老爷子的……”他不能说下去,如说鱼白的女婿,而他又和白芝胡来,岂不是自打麻烦?
  “过去有这么点关系。”鱼得水道:“现已不存在了。”
  汤尧道:“现在咱们就言归正传吧!”
  李双喜道:“你是‘猎头汤’?”
  “不敢当!到少我一人之力猎不了你的头!”
  李双喜道:“有什么事?”
  汤尧道:“李双喜,相信你也该有自知之明,李闯嗜杀你比他更甚,死在你手下的人只怕以十万计,可以说死有余辜……”
  李双喜疾退五步道:“你们要抓我,可没有那么容易。”
  汤尧道:“却也不难,老鱼在六十招内就能撂倒你。”
  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
  “现在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。”
  “什么机会?”
  “李闯自北京运出的金饼,你必然知道藏在何处?”
  “那只有他和李嵌知道。”
  “你放聪明点,说出藏金这地也算你对南明的一点贡献,我们可以网开一面任你改过自新……”
  李双喜突然倒纵而去,一掠七八丈。
  这小子的确不是泛泛之辈,只不过几个起落就被鱼得水追上了,他只好回头接招,的确十招后他就知道自己不是敌手了。
  汤尧道:“李双喜,你还不觉醒?”
  李双喜不是轻易向人屈服的人,这也是在李闯身养成的跋扈之气,除了李闯,都听他的,他听过谁的?
  小熊道:“李双喜,至少你也该留着这条烂命去印证一下,白芝和贾笙,而贾笙那东西是不是……”
  “砰”地一声,李双喜挨了脚,才不过四十七招。
  又过了两三招,再被砸了一掌,李双喜道:“慢着”
  汤尧道: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说吧!”
  “虽然这些金饼是民脂民膏,又怎知们你不是中饱私囊?”
  汤尧道:“我们捐给史可法大人的巨款已不止一两次了。”
  李双喜道:“你真能放过我?”
  鱼得水道:“君子一言,快马一鞭!”
  汤尧道:“你该相信我们二人。”
  李双喜道:“今后希望你们不要再去大发赌坊。”
  鱼得水道:“可以!”
  李双喜道:“鱼得水,你以为白芝是那种人吗?”
  鱼得水道:“是与不是,只要稍加留意即可证明,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你以为如何?”
  李双喜道:“那小子所说的有关‘千山秀士’贾笙的事难道也是真的?世上有那种畸形的人吗?”
  汤尧道:“世界之大,无奇在有,你也有机会证明一下的。”
  李双喜道:“那就跟我去吧!”
  四人跟他奔行了一个更次,三更左右到达一墓地。
  这儿有一座墓,看来也水气派。
  墓碑上是这样的,故显考陈太夫人之墓。
  左下方有子女的名字,这显然是普通百姓的之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