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入未央宫
作者:山游尔    更新:2025-06-03 05:26
  夜入未央宫
  忽然,皇上坐了回去,朝着阮清瑶大赞:“好,你以后多多进宫陪皇后说话,自有你的好处。*0~d^i*a′n′k-a?n¨s¢h_u′.?c\o!m·”
  阮清瑶心口一松,跪谢后回了座位。她一坐下,感受到了周围透来的不善嫉妒的目光。
  她从来不是吃亏的主,微擡着下巴,一一瞪了回去。
  这时,偏殿出来了一群带着浓妆的舞娘,舞娘们个个腰肢纤细,身姿轻盈,后面的乐师拿着乐器紧紧跟着她们走到了大殿中央。
  舞娘们眼角眉梢皆是媚态从生,其中一两个已经有了娇羞的情致,看得让人心痒难耐。
  阮清瑶难得多看了两眼,举杯喝茶之时,她偷偷瞧了一眼正入迷的皇上。
  看来皇上在当硕王的时候,没少看混迹歌舞酒馆。
  ……
  午宴结束,阮清瑶撑着身子坐在马车里面的软垫上。
  回想着今日发生事情,阮清瑶越想越烦躁,忍不住擡手轻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。
  这可怎么办?阮清瑶叹了口气,心里仿佛被一块巨大石头压着。
  过了半响,阮清瑶朝着外面的车夫喊道:“先不回府了,去宋大人那。”
  这件事情很是棘手,阮清瑶此刻稍微有些后悔去宫里了。
  阮清瑶恍然回想起皇后那双楚楚可怜的模样,心下又一软。若是再来一次,恐怕还是一样。
  马车朝着宋府开始蹍动,阮清瑶还没想好该怎么和宋瑾珘开口,按照他那个性子,怕是会劈头盖脸地训斥自己。
  不知轻重!
  注意到马车停下了,阮清瑶撩开车帘一看,竟然这么快就到宋府了。
  她硬着头皮下了马车,不过宋府大门紧闭,门口也没有小厮守着。
  车夫弯着腰去敲了敲门,里面有人出声:“我们爷今日出去办事了,要好日才能回来。”
  阮清瑶向前迈了一步,出声问道:“他去哪里了?”
  怎的没有派人告诉自己?
  里面的小厮一听外面是一道女声,扒开门缝朝外瞧了瞧。&{看?風雨文学?? ˉ!无&#错?})内¢?\容¢?
  “原来是阮小姐,我们爷刚走。”小厮道,“他去哪里了,我也不知道,但应该是急事。”
  阮清瑶丧着身子,蔫蔫地回了马车。
  好吧,只能自己想办法了。
  夜晚,案头上的残蜡已经快要燃尽,屋子里面逐渐变得漆黑。阮清瑶将头埋在锦被里面,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时不时的还叹着气。
  忽然,她双眸一睁,掀开身上的锦被坐了起来。
  她思来想去,还是得找一趟皇后,问清楚了才行。
  她朝着雕花窗外看了一眼,这个时辰宫门怕是已经落了锁,凭借自己的功夫怕是翻不上那屋檐,得拿点家伙才成。
  靠着仅有的微弱烛光,阮清瑶踮着脚走向了衣架旁边的一个黑木箱子那。
  她握紧铜把手,大气不敢喘,唯恐将外面的小榻上的春秀给吵醒。
  轻轻翻动了几下,终于找到了。
  一个带着长绳索的抓钩。
  这是柳庭按照阮清瑶的身量专门派工匠打造的。一般的抓钩太过沉重,绳索为了结实拿在手里也不轻松。
  这个抓钩通身都是用难得的精铁制作,不仅坚韧异常而且轻便,适合女子。
  拿着抓钩阮清瑶正准备回到起身,外面小榻上春秀吧唧着嘴,不清不楚地说声:“小姐……不要……”
  阮清瑶瞬间瞪大了眼睛,以为春秀已经醒了。她屏住呼吸待在原地不动,细细听了一会,原来是梦话。
  她松了口气,放下抓钩后,又蹑手蹑脚地找了件男子的衣服。
  未央宫。
  皇后入寝前不喜欢人伺候着,寝殿内空荡荡的也就她一人。她穿着中衣,擡手放下帷幔,便闭眼躺在了床上。
  自从先皇去世以后,她便开始入睡困难,时常到半夜才能迷迷糊糊睡下。?s-o·s^o¢x!s!w*.*c·o+m+
  宫女要找太医,她摇摇头,何必呢,原本也没有什么生的念头,要是突然死了,也算是老天开了眼。
  阮清瑶后背别着抓钩,绕了层层夜巡的侍卫,终于摸索着找到了未央宫。
  她趁着月光打量了一下宫墙的高度。
  这个高度还行,她向上拉了拉面罩,左右警惕地看了一圈。
  纵身一跳,抓住墙沿就翻了过去。
  她躬着身子贴着墙壁走着,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。
  到了一扇六形窗前,阮清瑶抠开一条窗缝,朝着里面轻轻唤道:“娘娘,娘娘……”
  皇后听到说声音,瞬间坐起来,她捂住胸口上的被子,看着窗外的黑影,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
  听着里面细碎的动静,阮清瑶继续压着嗓子:“是我……阮清瑶。”
  什么!
  皇后听清了名字,又惊又喜。门廊外面有守夜的太监,皇后压下心中的激动,轻轻打开打开窗户,让阮清瑶踩着窗台翻了进来。
  阖上了窗户,皇后握住阮清瑶的手,声音带了些颤抖,道:“你可是愿意帮我?”
  阮清瑶点点头,泛着水光的眸子带着坚定。
  她身子娇小,曼妙的身子裹在一身青色的男子衣袍,看起来弱弱的,但莫名其妙地让人信服。
  得到确认后,皇后激动地险些出声,她拉着阮清瑶上了床上。
  帷幔将外面隔开,令人心安不少。
  皇后抱着胳膊,将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阮清瑶。
  阮清瑶听完眉头紧锁,原来是这样。
  当今皇上的母亲竟然是自杀的。他母亲年轻时和一男子已经定了亲事,并且与那郎君恩爱非常,是他父亲硬生生地将二人拆散,为了断了他母亲的念头,他父亲便那将那郎君给生生打死了。
  从此阴阳两隔。
  “他母亲死后,他也才十岁。”皇后继续道,“而我不过是与他母亲的眉眼有几分相像罢了。”
  阮清瑶垂着眸子,静静听着。
  “那就是说,皇上他将对母亲的思念寄托在了娘娘的你的身上?”
  然后变了味道?
  这真是……
  “之前我从未觉得他对我是这种心思,”皇后一脸认真道,“他也从来没有表现出来,直到他成了皇上……”
  皇后低头摸了摸自己的手腕,那有一处疤痕。
  “自从先皇去世后,我也自杀过好几次,但是最后都没成功。”
  说着她叹了口气。
  “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离开这里。”既然死不了,那就替先皇好好地活着。
  阮清瑶听完了,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才能离开这呢?
  “娘娘你可还有其他信任的人?”阮清瑶问道。
  “路义升。”皇后连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,“他是陪在先皇身边的太监,先皇死后,我便让他来未央宫服侍了。”
  点点头,阮清瑶想着,如此就好办很多。
  阮清瑶思索了半天,若是想不留痕迹地逃走,怕是只有这一个办法了。她覆在皇后耳边,小声说着自己的想法。
  “这样可还行?”阮清瑶问道。
  皇后听完眼眶又蓄了泪,“可行可行,谢谢你。”
  她一想到能够出宫,眼泪就有些止不住了。
  “娘娘莫哭莫哭,”阮清瑶可真是不会哄人,“三日后,同一时刻,我来接娘娘,还请娘娘提前准备好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徐州驿站。
  宋瑾珘刚熄灭了灯,捏了捏眉,坐到有些冰冷的床榻边准备睡觉。
  驿站的木床不算是很好,床板子硬不说,准备的被子也是硬得和石板一样。
  墨竹在对面小榻上睡得正香,简陋的环境丝毫没有影响到他。
  时不时的还打着呼噜。
  宋瑾珘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轻叹了一声,起身从衣服里面掏出了阮清瑶送的荷包,指腹摸了摸那不深不浅的纹路,深吸一口那荷包的香味,宋瑾珘心情舒坦了很多,背对着墨竹也睡了过去。
  ……
  晨光熹微,宋瑾珘起身撑开窗户,一股子凉风灌了进来,冻得小榻上的墨竹一哆嗦。
  他搓了搓睡眼,回头看了一眼宋瑾珘睡的床榻。
  床榻的被子已经规规整整地叠好了,床面没有一丝褶皱。
  “该起了。”木窗边,宋瑾珘半阖着眼站在那看着墨竹。
  “爷,你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墨竹打了个哈欠起来,挤了挤眼里的泪水,抱怨道,“我睡得一点也不好,这里也太冷了!”
  墨竹说着捏住身上被子的一边,凑到鼻子上闻了闻:“呕——昨晚上竟然没闻出来,这味够冲啊!”
  宋瑾珘无奈说道:“我见你睡得很香。”尤其是最后两个,咬得重了些。
  他说完撂下一句话,“今日要去码头,你快些。”转身出去。
  徐州离着都城远一些,宋瑾珘他们赶了一整天的路,临近天黑才到了驿站。
  徐州水运上,运输官盐的船遭遇了抢掠。
  那几个人四处逃窜以后,被官府抓了起来。那船上的官盐不少,造成的损失颇多,徐州长官怕上面怪罪,便提前递了折子。
  这种事情既然人已经抓到,是不用再派人来查的,但皇上觉得自己刚登基不久,便出了这样的事情,心里是不怎么痛快。
  顾时飞倒是给皇上提了个建议。
  “不然就让朝廷中的大臣去趟,也好威慑那地的人,不敢轻易放肆。”
  皇上这几日顾着皇后的事情,也没什么心情,便应允了。
  这差事便落到了宋瑾珘的头上。
  码头上,满载而归的渔船收船回来,岸上等着是挑着担子脸色黔黑的小贩,翘首以盼。
  浓浓的鱼腥味随着风,袭到人的鼻腔中,夹杂着商贩的吆喝声浪。
  墨竹背着包袱,提着一柄长刀,跟在宋瑾珘后面。
  “爷,为何还要来这啊?”墨竹不解,他觉得这次任务挺简单的,干嘛要来这臭哄哄的码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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