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驾崩
作者:山游尔    更新:2025-06-03 05:26
  皇帝驾崩
  顾时飞没多说什么,在前面带路,他一路向东驶进了临近郊外的一座山里。^$看?+-书3君¤ $§^首-#$发x_!
  阮清瑶看着那山间小道,已经猜到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了,唇角微微上扬,一鞭子下去,越过了他,她回头喊道:“我在湖那等你!”
  顾时飞温润一笑,也跟着提了速度。
  半山腰有一处清湖,湖面算不上大,但是里面草鱼颇肥美,小时候他俩经常在夏日偷偷来这抓鱼烤着吃。
  阮清瑶下了马,站在湖边看着,此时湖面上结了一层冰,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鱼影在成群游动。
  好久没来了,一时间还真是怀念。
  今日虽然暖了些,但还泛着些许凉意,阮清瑶拢了拢身上的翠纹织锦羽缎披风,披风在阳光的照射下,纹路反着银光,衬着少女秀色照人,恰似明珠美玉,纯净无暇。
  这幅美人观湖图一下子晃了顾时飞的眼。
  顾时飞牵着马走过去,也许是马蹄声音大了些,刚靠近湖边,冰湖里边的草鱼就被吓得四处逃窜。
  阮清瑶回头笑盈盈地看着顾时飞,朝他走了过去。
  “时飞,你要同我说什么?”
  顾时飞握紧了手中的缰绳,他注视着阮清瑶的眼眸,压住心底的酸涩,轻声道:“听说你要和宋大人成婚了?”
  他此刻多么希望听到阮清瑶能说个“不”字,或者是她不愿意,是家里逼的。
  阮清瑶目光没有躲避,反而带着喜色,她点点头:“到时候你来吃酒好不好?”
  她幸福的表情此刻如同化作冰冷的尖刀,毫不留情地插进了顾时飞的胸膛中,疼得他说不出话来。
  半响,顾时飞回了个好字。
  听到他同意,阮清瑶满意笑了笑。
  她回头看着湖面的远处,思绪回到了儿时,“你记不记得你在岸边抓鱼的时候,不小心掉了湖里,我又不会水,我就……”
  她的话,顾时飞没怎么听,他只是失神地望向眼前这个明媚的人,贪婪地看着她的一颦一笑。
  该怎么办呢?阮清瑶。
  我该拿你怎么办呢?
  我这一生,所拥有的不多,如今细细想来,也就只有你了……
  小时候顾时飞长得慢了些,像是爬树掏鸟蛋的活,和他一般大的小子都不让他去做,挖苦他长得矮,爬不上去。~3·{8?看x?书&?网% ¤_无?D?错_+内~:=容?他为了证明自己可以,撩起袖子就扒着树皮就上去,不想,却是被狠狠摔下来,遭到周围几个孩子的无情嘲笑。
  他气不过,红着眼眶,蓄了眼泪。
  路过的阮清瑶看见了,心中愤愤不平,怎能这样欺负人家?
  她捡起脚边的石头就朝那几个笑得最欢的孩子扔过去,大喊:“今日那鸟蛋是我的,你们走开!”
  稚嫩的声音带了三分威慑,吓得那几个孩子赶紧跑开。
  她走进了看着顾时飞,抱着胳膊,道:“把眼泪收回去,我不喜欢。”
  顾时飞哑口,默默地听了进去。
  他后来渐渐对这个女娃娃上了心,没成想,一晃竟然过了这么多年。
  “……时飞,时飞,你有在听吗?”阮清瑶望着他失神的脸,撇撇嘴。
  好家伙,合着自己讲半天,他一点没听进去。
  顾时飞恍然回神:“听见了听见了。”
  他看了眼天色,眸色深了深,道:“时候不早了,咱们回去吧。”
  阮清瑶不舍地点了点头,她又看了一眼那湖,心想要是夏日就好了,就能吃香喷喷的鱼了。
  顾时飞与阮清瑶分别后,急冲冲地赶进了宫里,眼下他是硕王身边最得力的人,身上有他给的腰牌,方便办事。
  宫门口的驻守侍卫一看那腰牌,二话不说,就打开了大门放了行。
  顾时飞下了马,轻车熟路地去了宫里一处偏僻荒凉的地方。
  没一会儿,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鬼鬼祟祟地往这边走了过来。
  小太监个子不高,走起路来稍微有些跛脚。
  “硕王今日有何吩咐?”到了顾时飞跟前,他问。
  “继续即可。”顾时飞话没多说,但在小太监准备转身离开之时,他出声问了句。
  “按照这个剂量,他多久才死?”
  小太监犹豫了一瞬,但还是开口:“不出半年。*k?u?x*i-n?g~y!y¨.·c\o+m^”
  不出半年?
  顾时飞眸色暗了暗,背着手沉声道:“近日硕王行事屡屡不顺,已经发怒了好几次。”
  小太监想了想,低声问道:“可是要加剂量?”
  顾时飞赞许地看他一眼,不愧是替硕王做事的,话都没有挑明,就能即刻领悟。
  点点头,顾时飞微微侧头望向那残损的墙垣,声线低沉冷清:“最好开春之前。”
  小太监不疑有他,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这里。
  顾时飞微微仰头,看着那一点浮絮都没有的天空,嘴角禽着一抹骇人的笑意,低声呢喃:“要变天了。”
  大年三十晚。
  官道上张灯结彩,燃放完的鞭炮碎屑飘得到处都是,撒了一地的红,空中弥漫着硝烟和火药味,年味十足。
  阮清瑶喜滋滋地跟着府里小厮放完炮仗,就回了院子里。
  陆续有丫鬟开始往前厅端饭菜,春秀笑着匆匆过来,道:“小姐,老太太喊你用膳呢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阮清瑶刚要擡步进去,进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  她好奇地朝着门口瞧了瞧。
  是宫里的人。
  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宫里的人来?
  骑马的太监面色十分难看,带着慌张冲劲了院子,逮住小厮就问:“阮太师呢?”
  吓得小厮赶紧指了指前厅。
  阮清瑶皱着脸,走过去,问:“公公可是出什么事了?”
  那公公见阮清瑶穿着不凡,大概猜出了阮清瑶的身份,随即开口道:“皇宫里出大事了!”前厅里面,阮罕道闻声撩开厚门帘出来。
  那公公仿佛是看见了救星,三步化作两步奔到阮罕道面前,然后扑通一声跪下。
  “皇上……皇上他不行了!”
  阮罕道虚着身子后退了两步,惊声道:“什么!”
  皇上寝殿内灯火通明,太医来来往往乱作一团,侍女太监全都低着头跪在外面门口掩面哭泣。
  皇后坐在龙榻边上,咬着唇瓣,强忍住眼泪不掉落。她紧紧握住皇上的手,不安地看着他,在心里恳求上苍,希望皇上能醒过来。
  但皇上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,他双眸紧闭,一动不动,身子也慢慢变得僵硬起来。
  皇后心里一痛,眼角滑落一滴泪。
  感受他的手越来越凉,她慌了神,忍不住朝着宫女发火:“加碳!快去给炉子加碳!”然后一边慌张地搓着他的手,一边吹着热气。
  不会的,皇上不会就这么离开的,她想。
  忽然,皇上的手无力地抽落,她身子一顿,又一滴泪落下,心里最后一根稻草仿佛被折断。
  她颤颤巍巍地伸手靠近他的鼻间,随后眼泪刷得全部落下。
  没了往日的端庄,她像是被丢弃的孩子,朝着躺着皇上哭喊:“皇上!你不要抛下臣妾啊!”
  这声喊叫撕心裂肺,让外面的宫女太监哭得更厉害。
  也让匆匆赶来的硕王一慌,他大步朝着床榻走去,看着哭得歇斯底里的皇后,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拧了一下。
  突然接到消息,他也是一愣,不过皇上本来身体就弱,抗不住那药也不是什么怪事。
  但此刻,硕王心中犹豫了一瞬。
  其实让他多活些日子,也可以。
  眼见着已经无力回天,太医们丧着身子都退出了寝殿,和门外丫鬟太监跪在一起。
  皇后哭得已经快要昏厥,她喘了口气,逐渐认清了现实,心如死灰。她含着泪,慢慢擡手抽出头上的凤钗,将那尖端对准了自己的脖子。
  “不可!”硕王瞳孔一缩,疾步冲过去,将那凤钗一把夺过。
  皇后没想到会有人阻止,刚想出声训斥。她回头一看竟然是硕王,她忍住脾气,眼中带了凌厉,但还是好生好气地说着:“将簪子还给本宫。”
  她不要孤零零地在这世上,黄泉路上定然很冷,她要下去陪他。
  硕王冷着脸,大手一挥,将那簪子扔出了门口,差点砸到守在外面太监。
  “皇后你身为国母,现在不能和小时候一样任性。”他表情虽然难看,但还是顾及着她,语气缓和着说。
  皇后摇摇头苦笑:“他死了,我如今当这国母有什么用?”说罢,趁硕王不注意,扭头就要去撞墙角的茶几。
  还好硕王及时拉住了她,见她挣扎地厉害,他咬牙狠了狠心,未免她作出过激的行为,直接将她敲晕。
  她顿时虚软无力,瘫倒在硕王怀里。
  “来人。”硕王揽着她,朝着外面吩咐,“将皇后扶回未央宫,好好照看她。”
  外面的人没有疑惑,只觉得硕王是在主持大局,谁料他还掺杂了些别的的心思。
  对当今皇后的私心。
  皇后的贴身侍女低着头进来,领了命令,搀扶着她回了宫里。
  宋瑾珘接到消息后,换上官服就一脸凝重地匆匆赶来。随后几位重要的大臣也神色慌张快步赶来。
  虽然在路上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,但来了见到太医和宫女太监们跪在一块,几位大臣还是心里一颤,步子沉重地进了寝殿内,朝着逝去的皇上郑重地磕了个头。
  硕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,待他们起身,他面露悲色,声音听上去也是痛苦至极:“皇上走得突然,诸位大臣和本王一道去商议后事吧。”
  薛启业颤颤巍巍地朝着床榻的方向看了几眼,悲叹了口气。
  皇帝身子骨不好,但没想到竟然走得如何之快,连个皇子都没留下。
  一旁的宋瑾珘将薛启业扶了起来。其余几个人和硕王离开了寝殿,匆匆赶去了太极殿。
  宋瑾珘没走,他悲沉着脸朝着床榻的方向,再次深深鞠了一躬,随后也赶紧跟过去。
  大殿内,黑瓷八角灯景式地板上反射着暗暗的烛光,几位大臣低垂着脸,大抵是心中悲痛,谁也没开口。
  叹了口气,刘太傅率先开口:“通知典丧官先安置皇上圣体,告知皇后准备守灵,明日上朝与其他大臣商议吧。”
  剩下几个人点点头,没有异议,分头去处理。
  一夜未睡,他们料理完了皇上后事就换上了素服在太极殿候着,准备其他大臣前来。
  渐渐地,大臣穿着素服陆续到齐。
  刘太傅拿着玉笏走到中央,朝着大臣道: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先皇年轻没有子嗣,谁来继承皇位呢?”
  有位五品官员出来道:“既然先皇无子嗣也无亲兄弟,也就应该在宗室里面任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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