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师生!
作者:颓废龙    更新:2026-04-04 15:02
  赵不快看了黄瞎子一眼。
  黄瞎子看不见,但听得清楚。
  手腕一翻,铜钱镖不见。
  “刘将军,稍等。”
  说着,拉起赵不快就向餐厅内走去。
  两人以手做笔,在掌心内写着——
  赵不快:不止炼神。
  黄瞎子:就是炼神,没走出最后一步,走出去了,我们今儿就都得死在这。
  赵不快:他练的什么?怎么这么怪?
  黄瞎子:虎拳为根基,军伍之术有,八卦掌身法有,太极的势也有,还有少林硬功,杂且博,究竟是什么,感觉不出来。
  赵不快:算算!
  黄瞎子手指一顿,随后力多了两分。
  黄瞎子:算过了。
  赵不快:你也不行啊,这也算不出来。
  黄瞎子把手抽回来了。
  什么叫不行?
  要不是最近阴雨天,他怕被雷劈,刘江的底裤他都能够算出来。
  不过是一条苟延残喘的伪龙庇护,又不是什么真龙天子。
  一想到被雷劈,黄瞎子又想到了那位孙大圣。
  ‘这位究竟是什么来历?’
  黄瞎子想着。
  赵不快看着又沉思的黄瞎子,当即就加快了脚步。
  餐厅内,服务员、厨师全无。
  只有一人坐在那翻阅着今日报纸。
  淡色长衫,布鞋,寸头。
  鼻梁上戴着一副黑色厚款眼睛。
  面容消瘦,右手食指与中指间,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卷。
  “孟老大,人来了。”
  赵不快直接说道。
  “多谢赵兄了。
  你和黄兄去隔壁休息一会儿。
  我亲自去接我这位学生。”
  仁义郎笑着起身,将报纸叠好放在了桌子一侧。
  “孟老大,你小心。”
  赵不快提醒着。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仁义郎笑着点了点头,向外走去。
  门口,刘江一直站在台阶下。
  看到走出来的仁义郎,刘江直接一躬到底。
  “学生见过老师。
  十年未见,老师您可安好。
  师母可安好?”
  仁义郎一把扶住刘江的手臂。
  “都好,都好。”
  仁义郎笑着,引着刘江走进了餐厅。
  在走到那张桌子时,刘江一眼就看到了折叠的报纸,那一页正是报道游女屋的新闻。
  刘江将报纸拿到一旁,从食盒子内往出拿菜。
  不是什么佳肴,但都是一些特色菜。
  切好的酱牛肉,一字码开。
  干炸丸子,铺满后成塔装。
  烧肉装碗,倒扣在圆盘中。
  土豆切丝,青椒粉条混炒。
  四个菜,一碟馒头。
  还有就是酒。
  “这是老师您最爱的汾酒,学生给您带来了。”
  酒盅摆好,刘江弯腰给仁义郎斟酒。
  酒满,瓶抬。
  碰盅,满饮。
  地缸酿造,甘醇爽冽,独有的果香糅杂着粮食香,令仁义郎的眼神中多出了一丝回忆。
  “十年前,我离开京城,喝得是御酒。
  醇而无味,不柔不香。
  不如汾酒直接。”
  仁义郎缓缓说道。
  “老师,皇家御赐是殊荣。
  东西,不重要的。
  有,才重要。”
  刘江笑着,略显黑的面庞,带着独有的光亮。
  “是啊,有才重要。”
  仁义郎点了点头,没有反驳。
  刘江见到老师赞成自己的说法,很是高兴,起身将仁义郎爱吃的干炸丸子放到了靠近仁义郎的一侧。
  “我这算是有了吗?”
  仁义郎指着干炸丸子问道。
  “老师您一直都有。
  只要您想,就有。”
  刘江意有所指。
  “我想?
  我想的太多了。
  不一定有。”
  仁义郎叹了口气。
  “所以,我请老师您来此,我希望老师您认真考虑。
  四大寇,不值得。
  孙贼,更是祸乱之源。”
  刘江笑容微收。
  “掩耳盗铃,不可行。
  还记得我第一次给你上课时说的吗?”
  仁义郎问道。
  “记得,老师说的是:睁开眼,看世界!”
  刘江立刻回答道。
  “你看了吗?”
  仁义郎再问。
  “没看。”
  刘江老实的回答道。
  “为什么不看?”
  仁义郎追问。
  “因为,我有。”
  刘江愈发老实。
  “不,你没有。”
  仁义郎摇头。
  “对,有的是您。”
  刘江一点头。
  师生二人互视,一秒后,齐齐一笑。
  “吃菜。”
  “喝酒。”
  推杯换盏,酒瓶见底。
  刘江又从食盒最下一层,拿出了还温热的手板巾儿,双手递给了仁义郎。
  在仁义郎接过之后,刘江直起了腰。
  仁义郎将毛巾放在一侧,没有抬头。
  刘江的声音清晰而洪亮——
  “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
  您不愿交出孙贼。
  我皇命难违。
  那咱们就按照江湖规矩来。”
  说到这,刘江一顿,腰背更直。
  “大内供奉来了三位。
  咱们就比斗三场。
  三局两胜为赢。
  您赢了,我放孙贼离开。
  您输了,您不仅要把孙贼交给我,而且您还要和我回京。”
  刘江话语中铿锵有力。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仁义郎微微颔首。
  “时间定为明早。
  就在您府上。
  怎么样?”
  此刻,刘江的话语变得不容置疑。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仁义郎没有拒绝。
  “那好,咱们明早见。
  老师,学生告退了。
  老师您要小心粘杆处……
  他们和学生不是一条心。”
  声音压得极低,花城将军刘江再次一躬到底。
  这一次,仁义郎还是扶了。
  但没等手掌触碰到自己的小臂,刘江就自行挺直腰背。
  “老师,您保重。”
  花城将军告别仁义郎,径直出了餐厅。
  当门关上的刹那,仁义郎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  “唉。”
  叹息声,还未落下,摆花街上人头攒动。
  一队十人黑色劲装的士兵手持劲弩,正对这里——
  嗖嗖嗖!
  密集的箭矢,直直射入。
  隔壁的赵不快如风一般来到了仁义郎身边,拔剑快打。
  “我就知道这帮野猪皮没按好心。”
  赵不快剑出如风,箭矢纷纷被击落。
  黄瞎子却是耳廓连动。
  “不对!
  快走!”
  黄瞎子连声说道。
  赵不快没有犹豫,一手拉着仁义郎,一手追风剑,整个人就向外冲去。
  黄瞎子则是掀翻了餐桌,充当盾牌,顶着箭雨紧随其后。
  三人刚出餐厅。
  轰!
  火光冲天。
  爆炸轰鸣。
  杏宴楼直接飞上了天。
  被波及的三人震飞数米。
  赵不快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。
  但他根本顾不上检查伤势。
  因为,又一队人出现了。
  人数不多,只有六人。
  一样的黑色劲装。
  但手里拿的可不是劲弩了,而是宛如鸟笼一般的独特武器。
  在看清楚这队人手中的武器时,赵不快脸色凝重,一个名称脱口而出。